“恶心？”
我甩开他的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顾庭深，三年前你娶我的时候，不就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我是捞女，是拜金女，是为了钱可以出卖尊严的贱人。”
“既然如此，你现在装什么深情？”
“给钱，或者，签字离婚。”
我从包里掏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拍在满是酒渍的桌面上。
顾庭深盯着那份协议书，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离婚？”
“林听，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你弟弟欠的赌债还清了吗？你那个贪得无厌的妈还要不要医药费了？”
“离了婚，你拿什么养活那一大家子吸血鬼？”
提到家人，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是啊。
就是因为这该死的亲情，我才会被困在他身边三年。
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手机突然响了。
是那个所谓的弟弟，林浩。
我不想接，但电话铃声像催命符一样响个不停。
顾庭深冷笑着抢过手机，按下了免提。
“姐！钱呢？钱打过来了吗？”
“那帮人说再不还钱就要剁了我的手！”
“你不是说顾庭深那个傻X今天会给你钱吗？你赶紧……”
顾庭深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
林浩还在喋喋不休：“姐，你倒是说话啊！要是拿不到钱，你就去卖肾！卖血！反正你那条命也不值钱……”
“嘟。”
顾庭深挂断了电话。
手机在他手里被捏得变形。
他一步步逼近我，眼神冷得像冰窖。
“傻X？”
“卖肾？卖血？”
“林听，这就是你所谓的家人？”
“这就是你为了他们，一次次作践自己的理由？”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太丢人了。
这一刻，我仅存的尊严被撕得粉碎。
“顾庭深，求你……”
“把钱给我。”
“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我再也不会烦你。”
顾庭深怒极反笑。
他抓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红酒，狠狠砸在墙上。
玻璃碎片四溅，红色的液体像血一样流淌下来。
“滚！”
“林听，带着你的离婚协议书，给我滚！”
“想要钱？下辈子吧！”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解脱。
没要到钱。
但是，好像也没那么难过。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楚念娇滴滴的声音：“庭深，别生气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刚走出包厢门。
喉咙里一股腥甜涌上来。
“噗——”
一口鲜血喷在洁白的大理石地板上，触目惊心。
视线迅速陷入黑暗。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
我好像听到了顾庭深惊慌失措的吼声。
“林听！”
“林听你怎么了？！”
呵。
顾庭深。
这次，我是真的要死了。
你满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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