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太子萧临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
小时候玩过家家,他总选我做新娘。
长大后,他亦待我如初。
我仅是咳嗽一声,他便叫来宫中最好的太医,日日送珍稀药材,比谁都紧张。
堂姐定亲,他抛下东宫政务陪我赴宴。
贺礼是全场最厚重的一箱东海明珠与蜀锦。
所有宗亲贵眷都含笑打趣,说许家嫡女与太子情谊深厚,迟早要入东宫。
我也这样以为。
直到一个平常的午后,我向他表明了心意。
萧临却轻嗤一声:“孤拿你当亲妹妹,你却想当太子妃?”
“许念安,你莫不是喝醉了,回府歇着吧。”
我愣了良久,才低头道:“……臣女遵命。”
自那日后,我称病不出,也再未与他相见。
东宫送来的帖子,一概原封退回。
再接到他传来的口谕,已是两个月后。
传话的小太监说:“太子殿下问,许姑娘近日在忙什么,多日未见,可是身子还未大好?”
我抬眸看了一眼对面坐着靖安侯世子,如实回道:“劳殿下挂心,请回禀殿下,臣女近日正在相看亲事。”
结果当天,萧临在街上拦住谢玄舟,打了一架。
六月初七,萧临新得了一瓶西域使臣进贡的“醉月酿”,邀我到东宫同饮。
几杯温酒下肚,我壮着胆子向他吐露心意。
“殿下,我……心仪于你。”
这是我第一次,面对他如此紧张。
而萧临斜倚在软榻上,转着手中的白玉杯,笑容松散慵懒。
“喜欢孤?那你说说,到底喜欢孤什么?”他漫不经心地问道。
我紧了紧出汗的手心,小声道:“殿下,殿下……待臣女好。”
几乎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好。
我们自幼一同长大,他从未缺席过我生命中每一个重要时刻。
及笄那年,他比我爹娘还上心。
不仅命尚宫局按最高规制置办,更亲自描了花样让工匠打制头面。
宴席设在京中最大的临水阁。
他拉我走到人群最中央,亲手为我簪发。
他说:“安安,以后由孤护你周全。”
更早以前,他在京郊置办了间别苑,里头引进活水,沿窗户、墙壁挂满了水帘。
只因我受不住热,又不愿去远在万里的避暑山庄。
可夜间别苑又黑又安静,我一个人待着害怕。
他便随我一同到别苑小住,还特意选在隔壁的轩室,敲着墙壁安慰道:“若还觉得害怕,便敲两下墙,孤过来陪你。”

甚至,他这么一个锦衣玉食、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储君,还会为了我寻御厨学艺,做我最爱吃的荷花酥。
上个月,礼部尚书家的三小姐打探到我这里,托我邀他共赏花灯。
她以我爹的仕途为要挟,我不得不答应,以我的名义将萧临骗了去。
翌日,礼部尚书因贪赃枉法被革去职务。
萧临却并未对我动怒,提着昨晚猜灯谜赢来的花灯找到我。
“你不是想这琉璃灯很久了,拿好。”
末了他又温声道:“安安,往后若遇到什么麻烦,你可直接寻孤,别再骗人,知道了吗?”
我垂首点点头。
琉璃灯亮起淡蓝色微光,衬得萧临的面容愈发朦胧柔和。
灯影倒映成双,一切仿佛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所以我从未想过,萧临若对我并非男女之情,又该如何。
听我说完,萧临长眉微挑。
许久,他垂眸看向我,嗓音低沉而郑重:“念安,你年方才二八,养在深闺中,所见不过方寸天地。”
“来日多去外边走走,天下俊杰何其多,能待你比我还要好的人数不胜数。”
我身形一僵,已然知晓他的回答。
眼前霎时变得有些模糊。
原是我自作多情,弄巧成拙了。
跟在萧临身边这么久,我太清楚他拒绝人是什么样子。
曾有位贵女豁出脸面拦在他马车前,哭得梨花带雨,眼巴巴将一颗真心奉上。
他连车帘都未掀开,只漠然挥手,让侍卫将人请走,疏冷得让人心寒。
我总以为,对我,他终是不同的。
如今看来,不过是痴想……
见我眼眶泛红,萧临几乎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微动,想如往日那般为我拭去眼泪。
可下一秒,他像是被什么烫到,忽地顿住,硬生生收回手,转而抓起了案上的白玉酒樽。
他斟了满满一杯,却不喝,握在掌心,将那酒杯转了又转。
透露出几分罕见的焦躁。
“可是这些年来,殿下身边除我之外,未曾有过其他女子。”我仍不死心,“殿下,为何不给我一个机会?”
“你我相熟相知,我对殿下之心天地可鉴……”
我越说越失了章法。
萧临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去。
我陡然感到有些难堪。
我深知他这般神情意味着,他不耐烦了。
果然下一秒,他极轻地笑了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许念安,孤拿你当亲妹妹,你却想当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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