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喝醉了,便早些回府歇着吧。”
这还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
我沉默了很久。
心下明白,我与他恐怕缘尽于此,以后,他身边再没有我的位置。
可我不甘心。
余生漫漫,我估计再难找到一人,如他这般事无巨细护我周全。
我张了张嘴,眼泪抢先一步掉下。
萧临低声轻叹,目光落在我身上,复杂难辨。
明明什么话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尽了。
等我哭够了,他才叫下人抬来两只紫檀木箱。
萧临下颌微点,“此番南巡,顺道给你带的些小玩意儿,一并带回去吧。”
不用打开,我都知道里边放着什么东西。
明珠金簪、绫罗锦缎,亦或是某些价值连城的贡品。

每逢生辰、节庆,又或者他心情好时,总会找各种由头送我东西。
我若不肯收,他还会不悦。
渐渐地,我也学乖了。
会回赠他一些亲手所制之物,如绣了他生辰的荷包,抄录的孤本残卷。
他接过时,眼角总含着浅笑。
丫鬟春桃同我说:“小姐与太子这般,与那话本子里写的恩爱夫妻有什么不同?太子心中绝对有你。”
可惜她说错了。
我也错了,竟敢肖想不可得之人。
我收回视线,淡声道:“殿下还是自己留着吧。”
萧临难得没有勉强,只淡淡“嗯”了一声。
退出殿门那刻,我忍不住回头望一眼。
他独自坐在案后,身影没入半明半暗的烛光里,神色莫辨,有几分沉郁的孤清。
我想,我不该轻易放弃。
徐徐图之,总能让他知晓我这颗真心。
万一呢?
就这般想着走到东宫门口,一个小太监追来。
“许姑娘!”
我停下脚步。
小太监轻声说道:“太子殿下问,昔日放于您那保管的令牌,可有带在身上?”
“若没带,便让奴才随您一块回府取来。”
我愣了愣神。
七年前,萧临被册封为太子,搬入东宫的第二日便给了我一块令牌,方便进入。
我一直贴身携带多年,却从未用过。
每次来不是提前递帖子,便是规矩的遣人通报,从不僭越。
日日带着一是怕真遇上急事,二便是因某些说不明、道不清的心思。
如今,终于要物归原主了。
我记不清是如何解下荷包,将令牌取出,递给他的。
只记得当时胸口很疼,像少块东西,疼得我又想哭了。
小太监接过令牌,微微一怔,然后低下头,轻声安慰道:“姑娘不必如此伤心,殿下只是一时生气,待气消了,一切还待从前一样。”
我摇了摇头。
不会了,不会再回到从前了。
萧临待人接物历来温润有礼,可骨子里却疏离得紧。
对不喜的人或物,向来最是决绝。
不给希望,不留余地。
就像现在。
他命人来拿回令牌,断我的念想,却偏要说“昔日保管之物”,为我留最后一丝体面。
他连拒绝,都这般周到。
整整十一年。
他一个金尊玉贵的太子爷,放下身段,对我温言细语,事事照拂。
若非情根深种,又能作何解释?
况且,连他自己或许也未曾察觉,他待其他人,从不曾这般。
我攥紧空了的荷包,愈发地想不通。
回去以后,我病了两日。
放以前,萧临早找来御医,各式珍稀药材不要钱地往府里送。
可如今连一句过问都没有。
六月十五,母亲要回青州祭祖,我病好得差不多,便跟着一起回去了。
马车上,母亲问起萧临:“你与太子是不是闹矛盾了?”
其实她历来不赞同我与萧临走太近,哪怕他待我极好,好到近乎纵容,百依百顺
“嗯。”我趴着车窗,眼也未抬:“闹得挺不愉快,估计以后……不会再往来了。”
母亲松下一口气,怜惜道:“早点断了,也好。”
回到青州后,我每日出去疯玩,很晚归家,母亲只是叫我多点下人,并未怪罪。
这日,我在戏园听戏。
春桃刚拿着钱出去买糕点,不到半刻钟就跑了回来,拽住我的手,着急道:“小姐,奴婢刚才在街口瞧见太子了!他定是来寻你的。”
“你莫不是看错了?”我怀疑问道,心底却不自主地生出几分期冀。
“真的,不信你自己看!”
春桃拉着我走到窗边,指向对面街口那抹挺拔的玄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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