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妹妹又是掐着饭点进门。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新春快乐。”
“只要你们平安健康,我呀,宁愿减寿十年!”
爷爷奶奶感动得眼眶通红。
爸爸转手就把我给的万元红包塞给了她。
妈妈看到我,一脸不耐烦:
“你每年拿回家的,都是些网上买的东西。”
“不像盼盼,命都可以给我们。”
呵,我真金白银买的礼物,还比不上她两句漂亮话?
还好,我有一个强制兑现系统。
能让妹妹说出的话,一一兑现!
可后来,她真的替爷爷得了癌症,全家怎么都疯了呢?
这一顿年夜饭,我张罗了三天,我妈却只顾伸长脖子往门口望。
“盼盼应该是挑礼物耽搁了。”

“不像她姐,每年拿回家的都是些网上就能买到的东西。”
我愣了愣,哥哥飞快扫了我一眼,说:
“干嘛啊?妈不就说了你一句吗?”
“大过年的,摆个臭脸给谁看?”
我妈看见我剥虾的动作停了,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张芸,我欠了你还是怎么着?”
“全家都高高兴兴过年,就你要甩脸子?”
我没说话,只是放下盘子,把沾了油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
我妈身上穿的五千块真丝红袄,是我托人从杭州带回来的。
奶奶坐的一万二的按摩椅,是我顶着雪找人搬进屋的。
我准备了三天的年货,手指在冰水里洗得通红。
可这一切,在他们眼里,都不算用心。
眼眶一阵温热,我刚压下眼泪,大门开了。
张盼两手空空地进了门,笑声清脆:
“爸,妈!新年快乐!我回来啦!”
“只要你们平安健康,我呀,宁愿减寿十年!”
我妈一脸感动:
“好孩子,妈就知道你心最诚。”
我哥哥赶紧去接她那个挎包:
“累了吧?快坐。”
爷爷奶奶拉着张盼亲了又亲,夸她是全家的小棉袄。
我爸呵呵笑着,把我下午刚给他的一万块红包,转手塞到了张盼手里。
“你在外面太辛苦了。”
“不像你姐离得近,天天在家享福哟。”
张盼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转头看向我问:
“哎呀,姐姐怎么一脸不高兴?不欢迎我回来吗?”
我爸立马沉下脸问我:
“你怎么回事?大过年的,哭丧着一张脸。”
我默默解下了围裙,放在了一边。
张盼缩在我妈怀里,一脸讶异:
“姐姐,你这是干嘛?”
“要是你实在看我不顺眼,我走就是了,可别气坏了爸妈……”
我还没说话,奶奶就一拍桌子:
“她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不欢迎你?”
“不高兴,就给我滚!”
看着坐在按摩椅上的奶奶,我忽然为自己不值。
她身上盖着一条起了球的粉色毛毯。
那是张盼三年前买的。
地摊货,几十块钱。
但她喜欢得不得了,逢人就要念叨:
“我孙女最贴心了。”
“知道老人按摩的时候最怕冷,特意给我挑的。”
“不像她姐,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说这话的时候,她好像一点都不记得。
她坐着的按摩椅,是我买的!
我的目光,又移向了按摩椅后的储物柜。
上面摆满了奖杯和荣誉证书。
最显眼的位置,放着张盼的进步奖。
那是她唯一一次,考进了年级前百。
而我的全国数学竞赛一等奖的奖杯,却被挤在最里面,被张盼的相框挡了一半。
谁来了也看不到,奖杯上是我的名字。
小时候,我以为只要我考得更好、挣得更多、干活更卖力。
就能在家人心里分到一点点位置。
但现在看来,我一直都是自己骗自己。
这时,爷爷背着手走了出来。
他穿着我买的新棉鞋,皱着眉头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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