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亮，山道上的薄雾还未散去。
叶凌霄看到顾寒从矿洞走出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
血。太多的血。
顾寒的青色杂役服几乎被染成了暗红色，胸前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走路时脚步虚浮，仿佛随时会倒下。
但那双眼睛却很亮，亮得让叶凌霄心头一震。
“顾寒！”叶凌霄冲上前扶住他，“你怎么...矿洞里发生了什么？”
顾寒借着叶凌霄的搀勉强站稳，看向他身后——五名外门弟子，都是炼气五六层的修为，领头的叫李源，炼气七层，外门执法队成员。
“魔修...”顾寒声音沙哑，“矿洞里有魔修潜伏，我接了探查任务进来，遭遇埋伏。”
“魔修？”李源皱眉上前，“什么境界？现在在哪？”
“炼气六层，已经死了。”顾寒指了指矿洞，“里面还有两具尸体，是王虎和赵猛，他们和魔修有勾结，想杀我夺宝，最后三方混战...”
他没有说谎，只是省略了系统、漏洞、规则崩溃这些无法解释的部分。
李源眼神一凝，挥手让两名弟子进洞查看。片刻后，弟子回报：“确有三具尸体，两名外门弟子，一名黑袍修士，死状惨烈。”
“你一个炼气四层，杀了三个炼气六层？”李源看向顾寒的眼神充满怀疑。
“运气。”顾寒咳了两声，血沫从嘴角溢出，“他们互相算计，给了我机会。”
叶凌霄扶着顾寒的手紧了紧，沉声道：“李师兄，顾师弟伤势严重，当务之急是送回宗门治疗。调查之事可稍后进行。”
李源盯着顾寒看了几息，最终点头：“带他回去。你们俩留下看守现场，等执事长老前来。”
回宗门的路上，叶凌霄一言不发，只是不断地给顾寒输送微薄的灵力护住心脉。顾寒能感觉到，这位平时沉默寡言的剑修兄弟，此刻手臂在微微颤抖。
“我没事。”顾寒低声说。
“闭嘴。”叶凌霄声音冷硬，“留着力气撑到丹房。”
顾寒苦笑，不再说话。他确实快到极限了——经脉受损严重，灵力枯竭，失血过多，全凭一口气吊着。
但他没忘记一件事。
“系统，扫描叶凌霄。”他在心中默念。
【扫描中...消耗能量0.1点】
【发现漏洞：】
【1. 剑法运行漏洞（严重）】
- 描述：叶凌霄修炼的《清风剑诀（残篇）》缺失核心心法，导致剑气运行路线存在三处致命缺陷
- 影响：每次全力运剑都会损伤经脉，长期积累将导致剑道根基毁损
- 修复建议：补全心法或重构剑气运行路线
【2. 旧伤暗疾（中等）】
- 描述：三年前一次任务中受的暗伤未彻底治愈，留下七处经脉阻塞点
- 影响：修为进展缓慢，突破时风险增加
- 修复建议：使用三品以上疗伤丹药配合特定手法疏通
【3. 剑器不匹配（轻微）】
- 描述：当前使用的铁剑品质过低，无法承载全力剑气
- 影响：剑招威力下降，剑器易损
- 修复建议：更换至少下品法器级剑器】
顾寒心中暗叹。
叶凌霄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糟。剑法有致命缺陷却还在拼命修炼，这种执着近乎自毁。难怪他入门比自己还早两年，却只到炼气五层。
“得帮他...”顾寒默默想着，“等系统恢复一些，先修复他的剑法漏洞。”
回到落云宗，顾寒被直接送到外门丹房。值守的炼丹学徒检查后摇头：“经脉损伤超过四成，脏腑受损，失血过多...需要上品疗伤丹配合回春术治疗，至少三十块下品灵石。”
三十块下品灵石，对杂役弟子来说是天文数字。
叶凌霄二话不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里面所有的积蓄——十二块下品灵石，几十两碎银，还有一块温润的玉佩。
“这是我全部家当，”叶凌霄把东西推给学徒，“先治，缺的我会补上。”
学徒看着那块玉佩，眼睛一亮：“这是...暖阳玉？值二十灵石。够了够了，我这就去请陈师兄施展回春术。”
顾寒抓住叶凌霄的手：“那玉佩...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遗物。”
“人比死物重要。”叶凌霄挣脱他的手，语气平静，“躺好。”
半个时辰后，一位炼气九层的丹房弟子施展回春术，配合丹药，稳住了顾寒的伤势。但要想完全恢复，至少需要静养半个月。
从丹房出来时，天色已近正午。
“去我那儿。”叶凌霄扶着顾寒往杂役区深处走。他的住处比顾寒的还简陋，一间漏风的木屋，除了一张床、一个蒲团、一柄铁剑，几乎空无一物。
顾寒靠在床上，看着叶凌霄在屋角生火熬药。火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岁的少年，眼中却有与年龄不符的沧桑。
“矿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凌霄突然问，没有回头。
顾寒沉默片刻，决定透露部分真相：“我可能...觉醒了一种特殊天赋。”
叶凌霄熬药的手顿了顿。
“我能看到功法、术法中的缺陷和破绽。”顾寒斟酌着词句，“在矿洞里，我就是靠看出魔修和王虎他们的破绽，才活下来的。”
这不算完全说谎。系统的漏洞扫描，本质上就是这个能力。
叶凌霄转过身，眼神复杂：“所以你不是运气好，而是看穿了他们的弱点？”
“可以这么说。”顾寒点头，“而且...我可能也看出了你剑法的问题。”
屋内的空气突然安静了。
叶凌霄死死盯着顾寒，握药勺的手青筋暴起：“你说什么？”
“你的《清风剑诀》，每次运转到第三式‘风卷残云’时，右臂肘部经脉会剧痛，对不对？”顾寒根据系统扫描结果推测，“而且全力出剑后，至少需要调息半刻钟才能再次运转剑气。”
叶凌霄瞳孔收缩。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从未告诉任何人。
“你怎么知道？”
“我说了，我能看到缺陷。”顾寒迎上他的目光，“你的剑法缺失了核心心法，强行修炼是在慢性自杀。按现在的进度，最多三年，你的右臂经脉就会彻底废掉。”
木勺掉进药罐，溅起滚烫的药汁。
叶凌霄像是没感觉到烫，只是死死盯着顾寒：“有...有办法吗？”
他的声音在颤抖。剑道是他的命，如果右手废了，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有。”顾寒肯定地说，“但我需要时间研究你的剑法，找出正确的运行路线。在此之前，你不能再全力运剑。”
叶凌霄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我信你。”
这三个字很轻，但顾寒知道其中的分量。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修仙界，信任是比灵石更珍贵的东西。
接下来的三天，顾寒在叶凌霄的住处养伤。叶凌霄白天去做宗门任务赚取灵石和贡献，晚上回来照顾顾寒，同时配合顾寒研究剑法。
顾寒没有立刻动用系统修复——一来能量宝贵，二来他需要先理解这个世界的“剑道逻辑”。
通过观察叶凌霄练剑，配合系统的漏洞扫描，顾寒逐渐摸清了《清风剑诀》的问题所在。
这套剑法原本应该是“以气御剑，剑随心动”，讲究的是灵动迅捷。但叶凌霄得到的残篇缺失了最重要的“心法转换”部分，导致他只能“以力运剑”，每一剑都靠蛮力驱动，自然伤及经脉。
“就像用C语言编译器去跑Python代码，”顾寒在纸上画着流程图，“语法不兼容，强行运行只会报错崩溃。”
叶凌霄听不懂这些术语，但他能看懂顾寒画的那些运行路线图。当顾寒指出三处需要修改的剑气流转节点时，叶凌霄眼睛亮了。
“按照这个路线...剑气确实可以更顺畅。”叶凌霄拔出铁剑，在屋内比划了几下，虽然没真正运转灵力，但凭感觉就知道比原来的路线合理。
“但这只是权宜之计。”顾寒摇头，“真正的解决方法是找到完整心法，或者...我帮你重构一套适配你体质的新心法。”
叶凌霄震惊地看着他：“你能自创心法？”
“不是自创，是修复。”顾寒纠正，“你的剑法就像一件破损的法器，我只是把它修补完整。”
这话半真半假。修补需要系统的“基础补丁编写”功能，而顾寒现在能量充足，完全可以尝试。
【当前能量：49.9点】
【完整度：4.2%】
【可用功能：漏洞扫描、基础补丁编写】
三天时间，系统自然恢复了0.3点能量，加上之前剩余的，足够进行一次小型补丁编写。
“今晚你练剑时，我会在一旁观察。”顾寒说，“记住，只运行我指出的新路线，不要用全力。”
夜幕降临，月华如水。
叶凌霄在小院中练剑。铁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寒芒，虽然依旧笨拙，但按照顾寒修改的路线运转剑气时，那种滞涩感和疼痛明显减轻了。
顾寒坐在门槛上，双眼微闭。
【启动漏洞扫描：叶凌霄剑气运行路线】
【扫描中...消耗能量0.1点】
【发现三处剩余缺陷...正在分析...】
【缺陷1：第三节点转换效率过低，建议增加一个缓冲回路】
【缺陷2：剑气回收时存在能量逸散，建议闭合循环】
【缺陷3：心剑连接处不稳定，建议加固精神力引导】
系统给出了详细的改进方案。顾寒结合自己对剑法的理解，开始在脑海中构建“补丁代码”。
这个过程很奇妙——他就像在编写一个修复程序，输入是叶凌霄的体质数据、剑气特性、剑法框架，输出是一套优化后的运行方案。
一炷香后，方案成型。
【是否编写补丁‘清风剑诀修复版v1.0’？预计消耗能量：5点】
“编写。”
【补丁编写中...】
【消耗能量：5点】
【剩余能量：44.9点】
【编写完成】
顾寒脑海中多了一篇数百字的心法口诀，以及配套的剑气运行图。他睁开眼，叫停叶凌霄。
“记下来。”顾寒开始口述心法，“‘气从丹田起，过膻中，分两路，一路走手少阴，一路走手太阳...’”
叶凌霄凝神静听，越听越心惊。这套心法虽然脱胎于《清风剑诀》，但更加精妙、圆融，仿佛原本就该是这样。
一刻钟后，口诀传完。
叶凌霄盘膝坐下，尝试按照新心法运转剑气。起初有些生疏，但三遍之后，剑气如溪流般自然流淌，再没有任何滞涩疼痛。
当他再次起身练剑时，铁剑发出的不再是笨拙的破风声，而是清越的剑鸣！
一剑，两剑，三剑...剑光如清风流转，在小院中卷起落叶。叶凌霄感觉自己从未如此顺畅地运剑，每一分灵力都用在刀刃上，没有丝毫浪费。
收剑时，他眼中闪着泪光。
“顾兄...”叶凌霄声音哽咽，“此恩...”
“兄弟之间，不说这个。”顾寒摆手，“不过这套心法还不完美，等我修为提升后，还能进一步优化。另外，你的旧伤暗疾也需要处理。”
叶凌霄重重点头，将这份恩情深埋心底。
第四天清晨，顾寒的伤势好了大半，可以下地行走了。他和叶凌霄一起来到外门执事堂，矿洞事件的调查结果已经出来。
执事长老宣布：王虎赵猛勾结魔修，死有余辜。顾寒临危不惧，反杀魔修，有功。奖励五十贡献点，可直接兑换外门正式弟子身份。
五十贡献点，刚好够从杂役弟子晋升为外门正式弟子。
顾寒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从今天起，他每月可领三块下品灵石，可以听传功长老讲法，可以接更高级的任务。
更重要的是，正式弟子有资格参加三个月后的“外门大比”。
“外门大比前五十名，可入内门。”叶凌霄眼中燃起斗志，“顾兄，我们一起。”
“一起。”顾寒点头。
但他知道，时间很紧。三个月，从炼气四层到至少炼气六层才有希望进前五十。靠正常修炼根本不可能，必须另辟蹊径。
系统的漏洞修复，就是他的捷径。
晋升手续办完后，顾寒回到自己那间破木屋收拾东西——正式弟子可以搬到条件更好的集体宿舍。在收拾床铺时，他翻出了那本从魔修身上得到的《血影遁术》残篇。
“系统，扫描这本秘籍。”
【扫描中...】
【发现可修复漏洞：3处】
【是否编写修复补丁？预计消耗：3点能量】
“编写。”
【补丁编写完成】
【获得：《血影遁术·修复版v1.0》】
顾寒翻阅修复后的秘籍，发现反噬概率果然降到了0.01%，而且多了几种变招：血影分身、血遁连闪、血隐术。
“好东西。”顾寒将秘籍收入怀中。保命手段永远不嫌多。
下午，顾寒去了一趟外门藏经阁。作为正式弟子，他每月可以借阅两本基础功法或术法。
藏经阁是一座三层木楼，古朴沧桑。守阁的是一位昏昏欲睡的白发老者，炼气九层修为，据说在这里守了三十年。
顾寒递上弟子令牌，老者眼皮都没抬：“一楼随便看，二楼需要贡献点，三楼筑基以上才能进。”
走进一楼，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典籍。顾寒没有急着挑选，而是启动了系统扫描。
【大规模漏洞扫描启动...消耗能量1点】
【扫描范围：方圆三十丈】
【发现漏洞典籍：】
【1.《烈焰掌》（火系掌法）：第三重心法存在逻辑矛盾，长期修炼会灼伤心脉】
【2.《磐石功》（土系防御）：呼吸法与灵力运转不同步，防御效果降低40%】
【3.《轻身术》（身法）：落地缓冲算法错误，高处落下易伤脚踝】
【...】
【总计发现47处功法漏洞，12处严重，23处中等，12处轻微】
顾寒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外门藏经阁，就有近五十种有漏洞的功法！这要是弟子们练下去...
他走到《烈焰掌》的书架前，抽出典籍翻阅。果然，在描述第三重心法时，有一段话前后矛盾：前面说“火气上行”，后面又说“火气下沉”，这要是照着练，不走火入魔才怪。
“系统，能修复吗？”
【可编写通用修复补丁，覆盖此类逻辑矛盾漏洞。预计消耗：10点能量】
“编写。”
【补丁编写中...】
【获得：《基础功法逻辑修复补丁v1.0》】
【效果：可自动检测并修复功法中的基本逻辑矛盾，适用于黄阶下品及以下功法】
顾寒心中一喜。有了这个补丁，他以后修炼低阶功法就安全多了。
他继续在藏经阁中寻找，最终选了两本：《敛息术》（可以隐藏修为）和《碎石拳》（土系拳法，配合他的暗灵根有加成）。
选这两本的原因很简单——系统扫描显示，它们的漏洞最少，只有一两处轻微问题，容易修复。
借阅完功法，顾寒准备离开时，守阁老者突然开口：“小子。”
顾寒转身：“前辈有何吩咐？”
老者睁开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几眼：“你身上...有种奇怪的气息。像是...修补过的东西。”
顾寒心头一紧。这老者能感觉到系统修复的痕迹？
“弟子不明白前辈的意思。”
老者看了他半晌，又闭上眼睛：“去吧。记住，有些东西补得太多，反而会失去原来的样子。”
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顾寒琢磨了一路。
回到新分配的宿舍——四人一间，条件比杂役房好了太多。他的三名室友都是炼气四五层的外门弟子，互相点头致意后便各自修炼。
顾寒盘膝坐在床上，开始修炼《敛息术》。
有系统的修复补丁在，他很快掌握了这门术法。运转之后，他的气息从炼气四层一路下跌，最后停留在炼气二层——这是他现在能控制的最低限度。
“有了这个，以后可以隐藏实力。”顾寒满意地点头。
接下来是《碎石拳》。这是一门将土系灵力凝聚在拳头上，增强破坏力的拳法。顾寒按照修复后的版本修炼，只用了两个时辰就入门了。
当他试着对墙壁挥出一拳时，拳风裹挟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在石墙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拳印。
“威力不错。”顾寒估算，“如果全力施展，应该能媲美炼气五层的攻击。”
修炼完毕，已是深夜。
顾寒没有休息，而是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
第一，提升修为。炼气四层太低，必须尽快突破。系统扫描显示，他的暗灵根需要暗属性环境或丹药才能高效修炼，而落云宗是正道宗门，这类资源稀少。
第二，赚取灵石。修炼需要资源，修复系统也需要资源——系统提示，某些特殊材料可以加速系统修复。
第三，准备外门大比。这是他进入内门的机会，不能错过。
第四，调查天风城黑市的天道碎片。这是系统修复任务的关键。
“一步一步来。”顾寒自语，“先突破到炼气五层。”
他看向系统界面。经过这几天的消耗，能量还剩33.9点，完整度4.2%，基础功能基本可用。
“系统，扫描我的修炼瓶颈。”
【扫描中...】
【发现瓶颈：暗灵根缺乏对应灵气环境，修炼效率仅为正常状态17%】
【建议：寻找暗属性灵石、丹药或修炼福地】
【备选方案：利用漏洞强行吸收普通灵气转化为暗属性（效率较低，有损伤风险）】
顾寒皱眉。暗属性资源...去哪里找？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系统，我之前修复矿洞漏洞时，那些液态灵气池里，有没有暗属性灵气？”
【分析历史数据...】
【存在微量暗属性灵气（占比0.3%），因规则冲突被压制在池底】
【当前规则冲突已修复，暗属性灵气开始上浮扩散，预计三日后占比达到3%】
顾寒眼睛亮了。
矿洞！那里现在是他修复漏洞的地方，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地盘”。而且那里灵气浓郁，虽然暗属性占比不高，但总量足够他修炼了。
“得找个理由经常去矿洞...”顾寒思索着，“对了，矿洞刚刚发生魔修事件，宗门应该会派人定期巡查。我可以申请成为巡查弟子。”
计划通。
顾寒躺下休息，心中踏实了许多。虽然前路漫漫，但他已经有了方向。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传来隐约的剑鸣——是叶凌霄还在练剑。
顾寒嘴角微扬。
这一世，他不求无敌于天下，只求与兄弟并肩，修好这个漏洞百出的世界。
夜还很长，修行路也很长。
但有人同行，便不觉得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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