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淡的月光下,一名白衣剑客孤身立于道中,衣袂无风自动,周身弥漫着冰冷漠然的杀意。
他脚下四周,横陈着数十具身着赤甲的兵士尸身,皆是一剑断喉,伤口平滑精准,显露出 者登峰造极的剑术与对力道毫厘不差的掌控。
“盖聂,你曾为帝国首席剑术师,陛下近卫。”
身着黑红重甲、肩披猩红大氅的将军端坐于战马之上,手中银枪闪烁着幽冷的光,只是他持缰的左手虎口处,正有鲜血缓缓渗出,“无论你因何叛离,今日,本将军绝不会让你踏出残月谷半步。
若肯弃剑受缚,或可留有余地;若再执迷,普天之下,将再无你立锥之所!”
说话者乃蒙恬,统领三百黄金火骑兵的蒙氏上将。
他紧盯着前方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历经沙场的刚毅面容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深深的惊悸。
他未曾料到,盖聂的武功竟精进如斯。
昔年韩国初灭,秦廷内外风雨飘摇,先王归秦途中曾遭致命伏杀。
彼时,蒙恬曾与盖聂并肩血战。
他可以肯定,那时的盖聂,剑锋虽利,却绝无今日这般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武道宗师之境,一阶之差便如云泥之别。
这些年来,他蒙恬得陛下与帝国倾力栽培,方堪堪踏入大宗师门槛,可方才短暂交锋,竟已在盖聂剑下吃了暗亏。
此刻的盖聂,其实力恐怕已稳稳立于大宗师中期,甚至……蒙恬不敢再往下揣测。
“蒙将军,”
盖聂的声音平静无波,似深潭古井,“盖聂从未背弃帝国。”
他师出鬼谷,乃当代纵横传人之一。
昔日因与秦王嬴政理念相合,志向一同,故助秦扫平六国,一统天下。
然而,如今的秦国,却与他理想中那个承载天下秩序的帝国渐行渐远。
更令他忧惧的是,这个庞然巨物仿佛只系于嬴政一人之身。
君王在,则帝国存;君王若有闪失,帝国便将根基动摇。
而那位曾雄心万丈的君王,似乎也因对生命终局的恐惧,渐渐沉溺于虚无缥缈的长生之梦。
长生?盖聂心中并无答案,他只觉那是一个巨大而虚幻的泡影。
他离开,是为履行一个旧日的诺言。
尽管他深知,此行所为,或许会在这刚刚统一的帝国版图上,撕开一道致命的裂痕。
“冥顽不灵!”
蒙恬眼中最后一丝劝诫化为凌厉的杀机,“盖聂,既然你执意以手中之剑,挑战帝国最精锐的黄金火骑兵,那么本将军唯有将你擒回咸阳,听候陛下发落——”
他手腕一震,染血的银枪斜指前方,声如寒铁交击:
“或者,将你的尸首带回!”
蒙恬横过手中长枪,寒铁枪尖直指前方持剑而立的身影。
话已不必多说。
蒙恬深知,纵有身后三百黄金火骑兵列阵,面对“剑圣”
之名,胜算亦渺茫如沙。
然而他眼中未见分毫迟疑。
大秦锐士,帝命所向,便是死地亦当赴之。
始皇陛下旨意既下,纵是粉身碎骨,亦须将眼前之人带回。
“黄金火骑兵——冲阵!”
号令既出,铁蹄踏碎谷中死寂,黄沙如怒涛般翻卷而起。

盖聂静立如渊,闭目,复又睁开。
眼底最后一点温润敛去,余下的,是凝如万古玄冰的森然。
剑鸣破空。
渊虹出鞘的冷光,只一瞬,便映亮了最先冲至的骑士的眼瞳。
没有呐喊,没有金铁交击的繁响,唯有骏马垂死的哀嘶割裂空气。
一切都在不及交睫的刹那发生,又结束。
风沙渐息。
残月谷中,仍能站立者,仅剩两人。
蒙恬以枪拄地,虎口崩裂;盖聂则漠然将长剑缓缓归于鞘中。
他们之间,猩红漫过沙砾,蜿蜒成溪。
再无片语,盖聂转身,朝谷外行去。
蒙恬僵立原地,瞳孔骤缩——并非因为满地狼藉,而是他看见,在盖聂脚下那片随身形移动的阴影里,竟无声渗出数道漆黑如墨的人形!气息诡谲,竟是先天境界的好手,而盖聂恍若未觉!
黑影探出利爪,直取盖聂足踝。
与此同时,谷口方向,锐啸叠起!
一道缠绕幽蓝气劲的长棍、三枚回旋嘶鸣的异形飞刃、一柄裹挟风雷之势的巨锤,自三个刁钻角度轰然袭至!
盖聂眉峰微动。
渊虹未出鞘,剑鞘横扫,腿边黑影凄然溃散。
身形如风中絮影,于间不容发之际让过那三道夺命合击。
他稳住气息,眼中掠过一丝探究:这几人真气路数诡谲阴寒,全然陌生。
何方势力?
未及深思,谷中阴影蠕动,无数双猩红瞳眸次第亮起,密密麻麻,如地狱睁开了眼。
黑衣、覆面,身形如出一辙,手持各异奇门兵刃,沉默地自岩壁、沙地、甚至同伴的残躯阴影中涌现。
四百?五百?尽是先天中期!
饶是盖聂心志坚如磐石,此刻亦心神剧震。
何等底蕴,能驱策如此多诡秘高手?邪道巨擘?抑或……
惊疑未定,一股灼热、暴戾、仿佛来自九幽炼狱的恐怖气息,毫无征兆地贴面炸开!
快过流光,重逾山岳。
盖聂一贯古井无波的面容,终被骇然撕裂。
那力量不仅强横无匹,更带着一种 神魂的意志,将他周身空间彻底锁死,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毁灭般的灼热拳罡,已印至胸前。
一道冰冷彻骨,却蕴着滔天杀意的声音,似自九幽传来,直接在他识海中轰然响彻:
“屠我大秦三百锐士,还想走?”
“给本公子——”
“跪下!”
剑锋刺破残月谷的寂静时,蒙恬仍立在原地。
他盔甲上的血尚未凝固,目光却已凝固在那突如其来的身影上——盖聂,这位曾站在武道巅峰的剑圣,竟像被无形山岳 般双膝触地,尘土飞扬。
没有交锋的铮鸣,没有内力的激荡。
只有某种灼热而黑暗的气息缠绕在盖聂周身,将他牢牢按入大地。
盖聂的手指在剑柄上绷出青白,宗师境界的修为此刻如同溪流撞见 ,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他抬起眼,瞳孔深处映出来者年轻的面容,以及那深不见底的血色眸光。
上一次这般无力,还是多年以前与师弟共战罗网之首时。
可眼前人分明陌生,气息却仿佛来自深渊另一侧。
“阁下何人?”
盖聂声音平稳,喉间却已有血气翻涌。
残月谷的阴影在蠕动。
数百道漆黑身影无声浮现,他们站立的方式不像活人,更像是从夜幕撕下的碎片。
蒙恬握紧长枪,虎口传来旧伤的刺痛——这些人的气息他从未感知过,非道非魔,如同行走的幽冥。
年轻男子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某种久被封存的威严。”深宫十数年,世人便连大秦的血脉都认不得了么?”
蒙恬的呼吸骤然一滞。
九皇子。
这个几乎被岁月尘封的名号,此刻裹挟着真实可触的压迫感砸入他的意识。
他想起咸阳宫深处那些讳莫如言的传闻,想起陛下书房灯影里偶尔浮现的沉郁——原来那不止是一个禁忌的符号。
盖聂眼中的震惊如冰面裂痕般蔓延。
废物皇子?绿鳞恶疾?所有流传的说辞在眼前身影前碎成粉末。
此人周身流转的气息,分明是某种古老而暴戾的力量显化,仿佛沉睡的凶兽挣开了枷锁。
“叛逃者。”
年轻皇子的声音陡然转冷,每个字都像淬过寒铁,“大秦三百锐士的血,需以剑圣之血来偿。”
话音未落,烈焰自他周身轰然腾起。
那不是凡火,色泽暗红如凝结的血,跃动时竟带出近乎活物的扭曲姿态,周遭空气被灼烧出肉眼可见的波纹。
蒙恬下意识后退半步,他征战半生,从未见过这般仿佛来自九幽的火焰。
嬴子业的血瞳彻底转为赤红。
他清楚感知到体内那股属于远古恶魔的力量在奔涌,也清楚感知到五百忍者与甘文崔三人的界限——他们虽强,终究受制于宿主此刻的修为。
但今日,够了。
残月谷的风忽然停滞。
黑影兵团如潮水般收拢阵型,封死每一条去路。
盖聂试图凝聚内力,膝盖下的土地却寸寸龟裂,那火焰的气息正透过护体罡气侵蚀他的经脉。
“帝国不容背叛。”
嬴子业抬起手,火焰在他掌心凝成一柄长刀的形状,刃锋划过之处,连月光都被烧蚀出焦黑的痕迹,“你的剑道,便在此处终结吧。”
盖聂终于色变。
不是因为死亡逼近,而是他从那火焰深处,窥见了某种超越此世法则的阴影——这位禁忌皇子带来的,或许不止是一场 ,而是一个时代剧变的开端。
而开端,总要以血为墨。
残月谷的风沙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三位宗师,五百先天,这样的阵仗足以围杀当世任何一位绝顶人物——即便是那位名动天下的剑圣。
可嬴子业并不打算动用他们。
他的目光穿过飞扬的尘土,落在那个白衣持剑的身影上。
盖聂的叛逃早已不是秘密,整个天下的视线都汇聚于此,等待着帝国与剑圣之间第一次真正的碰撞。
而嬴子业要的,正是这场碰撞。
穿越至今,沉寂宫闱十数载,体内却早已翻涌着不属于此世的力量。
万世国运在血脉中轰鸣,恶魔的火焰在骨髓深处燃烧,更有异界霸主的毕生修为融为一炉。
如今的他,需要一块试剑石,一块足够坚硬、足够响亮,能让全天下都听见回响的石头。
盖聂,再合适不过。
更深处的阴云在他心头掠过:阴阳家暗藏异心,罗网权柄旁落,六国遗族蛰伏窥伺……大秦的煌煌日月之下,魑魅魍魉从未止息。
或许,是时候让世人看见,蛰伏的龙睁开眼眸时,会投下怎样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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