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计学院的梧桐道上,高宁抱着画板快步走过,宽松的卫衣也遮不住她惹眼的身材——肩宽窄腰,长腿笔直,走起来带着股浑然天成的飒劲。路过的男生频频回头,她早已习惯这种目光,只是下意识拢了拢额前的碎发,遮住眼角那片淡淡的淤青。
“高宁!你脸怎么了,又跑步摔倒了?”同班女生曲薇薇追上来,语气里带着担忧,眼神却藏不住好奇。
高宁脚步一顿,扯出个无所谓的笑:“呃,没事儿,碰到了。”
“碰到能青成这样?”曲薇薇凑近看了看,“看起来挺严重的,去医院看看吧。”
“真没事儿,我身体好,过几天就痊愈了。”高宁避开她的目光,加快了脚步,“先走啦,等会儿要交作业。”
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曲薇薇身边的女生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干嘛突然那么关心,她是你朋友啊?”
“不是啊,一个班的。”曲薇薇耸耸肩,眼底闪过八卦的光,“就是觉得奇怪,她最近总受伤,而且于子豪对她那样,她还死心塌地的。”
“哈哈哈哈,行啊你,八卦之魂燃烧了。”
两人的笑声飘远,高宁攥紧了画板背带,指节泛白。没人知道,那片淤青不是摔倒,也不是碰到,是于子豪昨晚醉酒后的巴掌。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看上于子豪。
当时,设计学院里,追她的男生能排成长队,有家境优越的富二代,有才华横溢的学长,可她偏偏选了这个浑身透着违和感的男人——于子豪,一米七五的个子,长相平平,笑起来带着点说不出的猥琐,却总穿着宽宽松松的棉麻衣服,戴黑框眼镜,故作深沉地捧着本诗集,努力扮演着文艺青年。
所有人都知道,于子豪的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暴发户,但没有人晓得,他从小在金钱堆里长大,却极度自卑,怕被人说“没内涵”,才刻意装出佛系文艺的样子。
而高宁,看似直爽洒脱,内心却藏着深深的不安——父母常年争吵,从小被忽视,她太渴望被人“坚定选择”,于子豪追她时那句“我这辈子就认定你了”,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死死抓住不放。
哪怕于子豪的“文艺”漏洞百出,哪怕他偶尔会暴露暴发户的粗鲁,哪怕他第一次对她动手时,她也曾失望和怀疑过,可她还是舍不得放手。
“高宁。”低沉的嗓音自身后响起,高宁浑身一僵,回头就看到庄晓倚在梧桐树下,指尖夹着一根烟,烟雾缭绕中,他那张端正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庄晓是设计学院的风云人物,接近一米八五的个子,家境优渥,父母亲都是大学教授,身上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傲慢与清高。
他不用刻意装文艺,随手画的速写、随口聊的艺术见解,都能吸引一大群人围拢。
他也喜欢高宁,从大一新生报到那天就注意到了这个身材火辣、眼神却带着点倔强的女生。只是父母管得严,明确要求他找“门当户对、知书达理”的对象,高宁这样“过于惹眼”的女生,显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内。
庄晓向来懂得权衡,不打算违抗父母,却也忍不住和高宁玩暧昧。
“有事?”高宁语气疏离,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身上的烟味——于子豪不喜欢她和别的男生走得近。
庄晓弹了弹烟灰,刘海被风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倒真有几分文艺范:“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他的目光落在她眼角的淤青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又‘碰到’了?”
高宁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嗯。”
“于子豪对你怎么样?”庄晓没绕弯子,语气里带着点玩味,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
“挺好的。”高宁硬邦邦地回答,转身想走。
庄晓却上前一步拦住她,压低声音:“你就那么喜欢他?”
高宁的心跳骤然加快,掌心瞬间冒了冷汗。她知道庄晓的意思,他看她的眼神,从来都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学美术的男生大多是视觉动物,他喜欢她的身材,喜欢她身上那股矛盾的劲。
“还好。”她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直视。
“要不要跟我去流浪?”庄晓忽然笑了,语气轻佻,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什么?”高宁愣住了。
“城市一日游。”庄晓收起笑容,指了指远处的校门,“抛开于子豪,抛开作业,就玩一天。”
高宁看着他眼底的光芒,心里涌起一股冲动。
她想答应,想逃离于子豪的控制,想体验一次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可转念一想,于子豪那狰狞的脸、那些恶毒的咒骂,又让她不寒而栗。
“呵呵。”她干笑两声,绕开他往前走,“算了,我还要交作业。”
庄晓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的光芒暗了下去,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下意识松手。
他明明没多喜欢高宁,只是享受追逐的快感,享受她心动却不敢靠近的样子。可刚才看到她眼角的淤青时,他心里竟莫名地不舒服。
“你俩是不是睡了?”
巷口的风卷着酒吧飘来的烟酒味,刮在高宁破了边的衣领上,凉得刺骨,于子豪的声音裹着酒气,凶狠地砸在她耳边。
“没有。”高宁抬眼,认真地否认,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她倒希望自己能这么混蛋,可终究做不到。
于子豪根本不听她的解释,手死死攥着她的手腕,指节泛白,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高宁,我为你做了多少事?你想要的名牌包、首饰,我哪样没给你?庄晓能给你什么?他不过是玩腻了就扔的混蛋!”
“子豪,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高宁咬着唇,依旧冷静地解释,指尖微微蜷起,试图挣开他的手,却只是徒劳。
“你们都一起来酒吧了,还说没发生什么?高宁,你当我是傻子吗!”于子豪的眼睛红得吓人,眼底翻涌着疯狂的嫉妒,像蓄势待发的暴风雨,下一秒就要倾盆而下。
“我真的没有……”高宁的力气一点点被抽干,顺着冰冷的墙壁无力地滑坐下来,破碎的裙摆堪堪遮到大腿,遮不住膝盖上蹭出的红紫擦伤——那是刚才被他拽着走时,磕在台阶上弄的。
她只是被他的占有欲逼得太累了,才会一时冲动,答应庄晓来酒吧坐一会儿,只想喘口气。
“高宁,你别在这装死,给我起来!”于子豪弯腰,粗暴地去拽她的胳膊,将她往起扯,力道大得几乎要扯脱她的关节。
“于子豪,”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们结束吧。”

她曾以为,于子豪的占有欲是在乎,他的暴躁是在意,可此刻看着他狰狞的脸,她才清醒地意识到,那不过是自卑到极致的控制欲,是将她视作私有物的偏执。
“结束?”于子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我告诉你,高宁,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离开我?除非我死!”他的指尖冰凉,眼神里的疯狂让高宁不寒而栗。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声淡漠的嗤笑。庄晓倚在路灯下,指尖夹着一支烟,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他刚才并没走远,酒吧里那记耳光、巷子里的撕扯,他都看在眼里,脸上却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玩味。
“于子豪,你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难怪留不住人。”庄晓直起身,缓步走来,烟雾吐在空气中,模糊了他的表情,“强扭的瓜不甜,何必把自己弄得这么难看?”
“关你屁事!”于子豪猛地回头,对着他怒吼,胸口剧烈起伏,“高宁是我的女人,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少打她的主意!”
庄晓挑眉,无视他的怒火,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地上的高宁身上,漫不经心地问:“高宁,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图他的钱,还是图他这副疯狗一样的占有欲?”
高宁没理会他,只是将脸深深埋在双腿间,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无论是于子豪的偏执,还是庄晓的玩味,都让她觉得恶心,“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庄晓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巷子。而在他转身的瞬间,身后的高宁,脸上又挨了于子豪狠狠地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巷口格外刺耳。高宁偏过头,抬手捂着脸,脸颊火辣辣地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唇,不敢掉下来——她知道,眼泪只会让他更加疯狂。
于子豪喘着粗气,眼神狰狞:“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啊?我告诉你,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别想逃!”
高宁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奇怪的是,被打的瞬间,她竟有一丝莫名的高兴——至少,于子豪是在乎她的,不是吗?
“跪下!”于子豪拽着她的头发,粗暴地把她往地上按,“给我认错!说你再也不跟庄晓来往了!”
撕扯开始了,衣服被扯破,头发被拽得生疼,周围的人或围观或回避,没人敢上前帮忙。
高宁像个破败的布娃娃,任由于子豪发泄着他的嫉妒与自卑,直到他累了,才被他拖着,一步步离开这满是喧嚣与难堪的巷口。
第二天早上,高宁是在庄晓的公寓醒来的。
她记不清自己是怎么跑出来的,只记得昨晚于子豪打完她后,趁着他醉酒昏睡,她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出租屋,下意识拨通了庄晓的电话。那时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虚弱得像随时会倒下,庄晓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只说了一句“发定位给我”。
庄晓看着她脸上新添的伤痕,身上破旧的衣服,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递过一杯温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他又打你了?”
高宁接过水杯,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积攒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摇摇头,不想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所有的委屈和无助,都化作了无声的泪水。
“能不能别问!”她突然扑进庄晓怀里,踮起脚堵住了他的唇。
她需要温暖,需要安慰,需要证明自己还被人需要,而庄晓身上清冽的木质香,和于子豪身上挥之不去的汗味、酒气截然不同,让她忍不住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陌生的温柔,任由自己沉沦。
缠绵过后,高宁趴在庄晓的胸口,疲惫地呢喃:“你好香……”话音未落,便抵不住身心俱疲,昏睡了过去。
庄晓看着她疲惫的睡颜,脸上的淤青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心里五味杂陈。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第一次觉得,这个总是带着飒劲的女生,其实脆弱得让人心疼。
再次醒来时,已是周日晚上七点,窗外天色暗沉。庄晓趴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轻柔:“和他分手吧。”
高宁的身体瞬间僵住,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分手,然后做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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