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年来第一次。
“多吃点。”他说。
我抬头看他，露出一个受宠若惊的表情。
“谢谢爸。”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有点发紧。
陆小凤低头喝汤，眼泪掉进碗里，很快消失不见。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动作很快。
我看到了。
我在心里记下： 这种反应，他们喜欢。
饭后，我主动去洗碗。
洗得很干净，连水池边缘都擦了一遍。
陆小凤站在门口，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作业多吗？”她问。
“已经做完了。”我回答。
这是真的。
在那边，效率是一切。
晚上九点，我准时回房间。
房间和三年前几乎一样。书桌没动，床单换过，墙上那张奖状还挂着。
“市级三好学生。”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去，把包放下，开始整理明天要用的东西。
没有拖延。
没有情绪。
十点整，我关灯。
躺在床上，我盯着天花板，没有立刻闭眼。
客厅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
“真的不一样了。”陆小凤说。
“嗯。”赵国斌应了一声。
“那地方……还是有用的。”
短暂的沉默后，他补了一句。
“钱没白花。”
我没有翻身，也没有动。
心率正常。
呼吸平稳。
他们以为我在睡觉。
其实我在复盘今天所有细节，确认每一步是否达标。
目前来看，效果很好。
在他们眼里，我是合格的。
被修好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
我不是变好了。
我只是更符合他们需要的样子了。
第二天早上，我六点起床。
洗漱、整理床铺、检查书包，用了二十五分钟。时间比预设少了三分钟，我在心里做了标记。
走出房间的时候，陆小凤已经在厨房了。她系着围裙，煎蛋的油声很轻，看起来心情不错。
“醒这么早？”她回头看我。
“习惯了。”我说。
她愣了一下，很快笑起来：“那挺好。”
我在餐桌旁坐下，背挺直，手放在桌沿，没有玩手机。
赵国斌出来得比平时早，西装穿得整齐。他看到我时，明显多看了一眼。
“今天要去单位一趟。”他说，“中午不回来。”
我点头：“好。”
他低头系袖扣，语气像是随口一提：“晚上可能有客人。”
陆小凤接话：“你王阿姨说想来看看你。”
我抬眼：“要我在家吗？”
这句话一出口，两个人同时看向我。
陆小凤反应最快：“当然，不耽误你吧？”
“不会。”我说，“我可以早点回来。”
她的表情放松下来，甚至带着点骄傲。
这是他们想听的答案。
上午到学校，我进教室的时候，周围有短暂的安静。
同桌抬头看我，又很快低下头。
我没理会，坐下，拿出书，开始预习。
老师点名的时候，在我名字那里停了一下。
“赵佳欣。”他说，“回来了。”
“是。”我答。
语气平稳。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
课间，有人过来搭话。
“你现在变化好大。”一个女生说，“感觉……挺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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