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小说重生乞丐：乞讨自带千倍返还系统无弹窗免费阅读_重生乞丐：乞讨自带千倍返还系统大结局最新章节_（重生乞丐：乞讨自带千倍返还系统）全文阅读

雪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见，从山路拐进密林，消失在挂着厚厚积雪的松柏之间。林小凡蹲在脚印旁，用手指试探边缘——松软，表层尚未凝结成冰，留下不超过一刻钟。

至少五个人，步伐凌乱，像是奔跑着进林的。

“小凡哥……”狗蛋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会不会是马贼的同伙？”

林小凡摇头。马贼有马，雪地里会有蹄印。这些是徒步的脚印，而且其中两个脚印特别浅，像是女人或孩子的体重。

他站起身，扫视四周。密林幽深，光线从树冠缝隙漏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穿过树枝，发出呜呜的低吟，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让林小凡脊背发凉。连鸟叫声都没有——要么是这林子里本来就没鸟，要么是有什么东西把鸟都惊走了。

“退回去。”他当机立断，“从另一边绕过去。”

四人悄悄后退，离开山路，钻进另一侧的灌木丛。积雪没过大腿，每走一步都极其费力。小翠个子最矮，几乎是在雪里爬行，林小凡不得不半拖半抱着她前进。

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他们绕到了密林侧后方的一处高坡。从这里可以俯瞰那片林子，也能看见山路蜿蜒向上，通往大山深处。

林小凡趴在雪地里，借着枯草的掩护向下看。

密林依然安静，没有任何动静。但就在他准备移开视线时，林子边缘的一处灌木突然动了动。

不是风吹的，是有人在里面。

他眯起眼睛，努力分辨。灌木丛的缝隙间，隐约可见一抹暗色——是衣服的颜色，深灰或者藏青，几乎和树影融为一体。

“有人在那儿。”林小凡低声道，同时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把弩。

这是从地窖里拿出来的三架弩之一。弩身是硬木制成，涂着黑漆，弩臂铁质，虽然生锈，但结构完好。他小心地装上弩箭，箭簇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小凡哥，你要……”小翠的声音发抖。

“只是防备。”林小凡说，“你们三个躲在这块石头后面，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他把弩端平，视线顺着弩箭的方向，锁定那片灌木丛。手心里有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兴奋——一种奇怪的、混合着恐惧和刺激的感觉。

二十一世纪的他连鸡都没杀过，但现在，他手里握着能杀人的武器，在雪地里潜伏，像猎人，也像猎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灌木丛里的人似乎很有耐心，一动不动。

就在林小凡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时，灌木丛又动了。这次更明显，一个人影从里面探出头来，朝山路方向张望。

是个少年，看起来和狗蛋差不多大，十岁左右。脸色苍白，眼神惊恐，嘴唇冻得发紫。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破棉袄，肩膀处撕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少年张望了一会儿，似乎确定安全了，才朝身后招了招手。

灌木丛里又钻出几个人：一个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拉着妇人的衣角；还有一个老妪，拄着树枝当拐杖。

一家子难民。

林小凡松了口气，但没放下弩。乱世里，难民也可能变成强盗，为了一口吃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那一家子小心翼翼地从灌木丛里走出来，沿着山路边走边四处张望，显然也在警惕。中年妇人怀里的婴儿开始哭，声音微弱，但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妇人连忙捂住婴儿的嘴，脸上满是惊慌。

就在这时，山路前方突然传来马蹄声！

林小凡心中一紧，立刻压低身子。那一家子难民也听到了，顿时乱作一团。中年妇人抱着婴儿往林子里钻，老妪腿脚不便摔倒，小女孩吓得呆在原地。

马蹄声越来越近，很快，五个骑马的身影出现在山路拐角。

不是马贼——至少不是昨天那伙。这五人都穿着统一的灰色棉甲，腰挎长刀，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包袱。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左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刀疤，还渗着血。

“官兵？”狗蛋小声问。

林小凡摇头。官兵不会这么狼狈，而且包袱形状不规则，显然是抢来的东西。

溃兵。

大燕边境崩溃后，成建制的部队被打散，残兵败将就成了流寇，比马贼更危险——他们受过训练，有组织，而且通常更残忍。

五个溃兵显然也发现了难民一家。络腮胡大汉勒住马，咧嘴笑了：“哟，这儿还有漏网之鱼。”

“军爷，军爷饶命！”中年妇人从林子里跑出来，跪在地上磕头，“我们就是逃难的，什么也没有……”

“有没有，搜了才知道。”络腮胡大汉下马，走向妇人。另外四个溃兵也下马，围了上来。

小女孩吓得大哭，老妪挣扎着想爬起来，少年挡在妹妹身前，浑身发抖。

林小凡握紧了弩。弩箭已经上弦，只要扣动扳机，三十步内足以射穿棉甲。但对面有五个人，五把刀。他只有一支弩箭，射完再装填至少需要十息时间。

而十息时间，足够溃兵冲过来把他们全杀了。

救，还是不救？

络腮胡大汉已经走到中年妇人面前，伸手去扯她怀里的包袱。妇人死死护着，那里面大概是他们仅剩的粮食。

“松手！”大汉一脚踹在妇人胸口，妇人惨叫一声倒地，怀里的婴儿滚落出来，掉在雪地上，哭声戛然而止。

“孩子！”妇人疯了一样扑过去，抱起婴儿。婴儿脸色发青，一动不动。

“妈的，晦气。”络腮胡大汉啐了一口，转身走向少年和小女孩，“这两个崽子倒是能卖几个钱，南边有些大户就喜欢买童工……”

少年护着妹妹往后退，退到山路边缘，再往后就是陡坡。

林小凡的手指扣在弩机扳机上，微微发抖。他看见狗蛋的眼睛红了，石头咬紧了牙，小翠捂住嘴不敢哭出声。

二十一世纪的道德和乱世的现实在脑海里激烈冲突。救人可能死，不救人……那个婴儿可能已经死了。

“军爷！”老妪突然开口，声音嘶哑，“我们……我们有钱！都给您！求您放过孩子们！”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颤抖着打开——里面是几枚铜钱，还有一根银簪子，很旧，但看得出是银的。

络腮胡大汉眼睛一亮，接过银簪在手里掂了掂：“老太婆还有点货。还有吗？”

“没了，真没了……”老妪磕头，“求您……”

大汉把银簪揣进怀里，铜钱扔给手下，然后拔出刀：“老太婆，看你这么识相，给你个痛快。”

刀举起。

林小凡的弩箭射了出去。

他没有瞄准大汉的要害——瞄准的是大汉持刀的手臂。这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计算：射死一个，另外四个会立刻反击；射伤一个，还能震慑。

“嗖——”

弩箭破空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异常刺耳。

“噗！”

箭矢射穿了大汉的左臂，箭头从另一侧穿出，带出一蓬血花。大汉惨叫一声，刀脱手飞出，整个人踉跄后退。

“有埋伏！”另外四个溃兵立刻拔刀，背靠背围成防御圈，警惕地看向弩箭射来的方向。

林小凡已经躲回石头后面，手忙脚乱地给弩重新上弦。弩弦很硬，他用脚蹬住弩身，双手用力拉弦，额头青筋暴起。

“在那边！”一个溃兵发现了石头后的动静，指向高坡。

“上！宰了他们！”受伤的络腮胡大汉捂着伤口吼道。

四个溃兵持刀冲上山坡。雪深路滑，但他们速度不慢，显然习惯了这种地形。

“狗蛋，石头，准备！”林小凡装好第二支弩箭，探出头。

四个溃兵已经冲到半坡，距离他们不到二十步。最前面的是个矮壮汉子，满脸横肉，刀锋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林小凡端弩，瞄准。

扣扳机。

矮壮汉子看见弩箭时已经来不及躲了，他下意识举刀格挡——但弩箭的速度太快，“铛”的一声，箭矢撞在刀身上，偏了一点，射穿了他的肩膀。

矮壮汉子闷哼一声，脚下打滑，滚下山坡。

还剩三个。

但这三人已经冲到了十步之内！林小凡来不及装第三支弩箭了，他拔出腰刀，挡在三个孩子面前。

“狗蛋，带小翠和石头往林子里跑！”他吼道。

狗蛋没跑，反而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溃兵。石头砸在溃兵胸口，不痛不痒，但让溃兵动作缓了一瞬。

就这一瞬，林小凡冲了上去。

他没有任何刀法技巧，全凭本能。二十一世纪的他连打架都很少，但现在，生死关头，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刀锋相撞，火星四溅。林小凡被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溃兵显然练过，刀势沉稳，步步紧逼。

另外两个溃兵绕过他们，直奔三个孩子。

“小翠！”林小凡想回身去救，但面前的溃兵一刀劈来，他只能举刀格挡，眼睁睁看着小翠被一个溃兵抓住。

“放开她！”石头扑上去，抱住溃兵的腿狠狠咬下去。

溃兵吃痛，一脚踹开石头。石头滚了几圈，撞在树上，晕了过去。

“石头！”狗蛋眼睛红了，捡起林小凡扔下的工兵锄，冲向抓着小翠的溃兵。

溃兵冷笑，一刀劈向狗蛋的脖子——

“铛！”

刀被架住了。

不是狗蛋架的，是另一个人。

李大山。

中年汉子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山坡上，手里握着一把柴刀，架住了溃兵的刀。他身后，赵四和陈老五也从林子里钻出来，赵四手里是一杆猎叉，陈老五握着削尖的木棍。

“三个打一个孩子，要不要脸？”李大山声音低沉，手上发力，震得溃兵后退两步。

局势瞬间逆转。

三个溃兵，面对李大山三人加上林小凡，人数相当。但溃兵这边两个受伤，一个滚下山坡生死不知；而李大山三人虽然武器简陋，但眼神凶狠，显然不是好惹的。

“撤！”受伤的络腮胡大汉在山路上下令。

抓着小翠的溃兵松开手，和另外两人一起往山下跑。李大山没追，只是护在三个孩子身前，直到溃兵们上马逃走。

马蹄声远去，山林重归寂静。

林小凡拄着刀大口喘气，刚才那几下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滴。

“谢……谢谢。”他看着李大山，声音沙哑。

李大山没理他，先去看石头。少年只是晕过去了，额头上肿了个大包，但没有生命危险。小翠扑在石头身上哭，狗蛋检查石头的伤势。

另一边，中年妇人抱着婴儿跪在雪地里，无声流泪。老妪已经断了气，胸口一个血洞，是刚才溃兵逃跑前顺手捅的。少年抱着妹妹，兄妹俩呆呆地看着祖母的尸体。

李大山走到妇人身边，蹲下来检查婴儿。片刻后，他摇摇头：“没气了。”

妇人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紧紧抱住婴儿冰冷的身体。

林小凡闭上眼睛。如果他早一点出手，如果他的弩箭射得更准一点……

“别多想。”李大山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救不了所有人。刚才那两箭，已经很了不起了。”

林小凡睁开眼，看着李大山：“你们怎么在这儿？”

“听见动静就过来了。”李大山说，“本来想偷偷跟着你们，看看你们是不是真如自己说的那么干净。没想到……”

他顿了顿：“你那一手弩箭，跟谁学的？”

这个问题很危险。

林小凡大脑飞速运转。弩是军械，平民私藏是重罪。而他会用弩——虽然只是简单地上弦射击，但在李大山这种老猎人眼里，可能已经暴露出太多信息。

“捡的。”他选择半真半假，“在村里废墟里捡的，还有几支箭。刚才第一次用，瞎蒙的。”

李大山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那你这瞎蒙的运气不错，三十步外射中手臂，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他没继续追问，转身去处理现场。赵四和陈老五把老妪的尸体搬到路边，用雪简单掩埋。中年妇人抱着婴儿不肯松手，李大山叹了口气，让少年和小女孩去劝。

林小凡走到三个孩子身边。小翠还在哭，狗蛋已经让石头醒过来了，少年虽然头晕，但意识清醒。

“我们……我们杀了人？”石头看着山坡下，那个被弩箭射穿肩膀的矮壮汉子躺在雪地里，一动不动，身下的雪染红了一片。

“是他要杀我们。”林小凡说，语气平静得自己都惊讶，“我们不杀他，他就会杀我们，杀小翠，杀所有人。”

他看向山路下那一家子难民：“就像他们对那家人做的一样。”

石头沉默了。十岁的孩子，第一次直面死亡，还是自己间接造成的死亡，这种冲击太大了。

林小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自己也在消化——刚才那一箭，虽然没杀人，但确实重伤了两个人。二十一世纪的道德观在崩塌，乱世的生存法则在建立。

“先离开这里。”李大山走过来，“溃兵可能还会回来，或者叫更多人来。我们的山洞离这不远，先去那儿。”

他看向林小凡：“你们也一起来吧。至少今天，一起走安全些。”

这次林小凡没有拒绝。

一行人沿着山路继续向上。李大山的山洞确实不远，往北三里，一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立在路边，树干上刻着模糊的记号。从槐树往右拐，钻进一片密林，走半里路，山壁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洞口不大，勉强能让一人弯腰通过，但里面别有洞天——是一个天然溶洞，大约两丈见方，高度足够人站直。洞里很干燥，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一些杂物：陶罐、破锅、几张兽皮。

“这是前年打猎时发现的。”李大山点燃洞里的火堆，火光驱散了黑暗和寒意，“北凉人打过来后，我们就躲在这儿，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最多时有十二个。后来……后来有些人走了，有些人死了，现在就剩我们三个。”

他看向赵四和陈老五，两人沉默地点点头。

那一家子难民——中年妇人姓周，少年叫周铁柱，小女孩叫周小花——被安顿在洞内最里面。周妇人抱着死去的婴儿不肯松手，李大山让赵四去煮点热水，陈老五从杂物堆里翻出半袋小米，熬了一锅稀粥。

粥香在洞里弥漫，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

林小凡从储物袋里取出几个饼，分给三个孩子，也给李大山三人各一个。饼虽然硬，但总比稀粥顶饿。

李大山接过饼，没立刻吃，而是仔细看了看：“这饼……很眼熟啊。”

林小凡心中警铃大作。饼是系统返还的，和村里老妇人给的那半块一模一样。难道李大山认识那老妇人？

“像是刘寡妇做的饼。”李大山咬了一口，“她烙饼喜欢加榆树皮粉，口感糙，但顶饿。北凉人打过来前，她常给村里的孤寡老人送饼。”

他看向林小凡：“你在村里见过刘寡妇？”

林小凡摇头：“这饼是一个逃难的老婆婆给的，她说她儿子战死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刘寡妇。”

这话半真半假。给饼的老妇人确实说她儿子战死了，但林小凡不知道她是不是刘寡妇。

李大山没再问，专心吃饼。但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林小凡看不懂的东西。

粥熬好了，每人分了一碗。热粥下肚，冻僵的身体终于暖和起来。周妇人机械地喝着粥，眼神空洞；周铁柱和周小花狼吞虎咽，显然是饿坏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大山问周铁柱。

少年抬起头，脸上还有泪痕：“我……我不知道。奶奶死了，弟弟也……我和妹妹要带着娘去找舅舅，舅舅在青阳县城。”

“青阳县？”李大山皱眉，“离这儿八十里，沿途都是溃兵流寇，你们走不到的。”

“那怎么办……”周小花哭了，“我们没有地方去了……”

洞里安静下来，只有火堆噼啪作响。

林小凡看着这一家三口，又看看李大山三人，最后看看自己的三个伙伴。山洞虽然能遮风挡雨，但太小了，住不下这么多人。而且粮食有限，这么多人分，撑不了几天。

他想起系统的任务：建立安全据点。

这个山洞显然不够。太小，出口单一，易攻难守。

“这附近还有更大的山洞吗？”他问李大山，“或者……有没有什么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又有水源的？”

李大山挑眉：“你想干什么？”

“找个能长久住的地方。”林小凡说，“像这样的乱世，不知道还要持续多久。我们得有个自己的地盘，能种地，能打猎，能自给自足。”

他说这话时，眼睛在火光中闪闪发亮。不仅仅是完成系统任务，更是真的在考虑未来——在这个乱世里，像浮萍一样飘荡迟早是死路一条，必须扎根。

李大山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林小凡以为他会拒绝。

“有。”中年汉子终于开口，“往山里再走十里，有个地方，叫鹰嘴崖。”

“鹰嘴崖？”林小凡重复这个名字。

李大山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那是一处断崖，三面是峭壁，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崖顶有平地，大约……大约有咱们李家庄的晒谷场那么大。崖下有条溪流，常年不冻。”

“有人住吗？”狗蛋问。

“以前有。”李大山的声音低沉下来，“二十年前，有一伙山贼在那儿建了寨子，后来被官兵剿了，寨子也烧了。之后就一直荒着，没人敢去——都说那儿闹鬼，死过太多人。”

洞里安静下来，火光照着每个人脸上变幻的阴影。闹鬼的传说在乱世里格外有威慑力，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鬼，还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我去看看。”林小凡说。

“小凡哥！”小翠抓住他的手臂，“闹鬼啊……”

“鬼比人可怕吗？”林小凡反问，“刚才那些溃兵，比鬼如何？”

小翠沉默了。

李大山看着林小凡，眼神复杂：“你小子……胆子是真大。那地方我也只去过一次，还是十年前跟着我爹去打猎。路很难走，而且……”

他顿了顿：“而且最近有传言，说鹰嘴崖又有动静了。夜里能看见火光，还有人听见奇怪的声音。”

“可能是另一伙山贼。”赵四开口，这是进洞后他第一次说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或者是和我们一样逃难的人。”

陈老五点头：“去看看也好。如果真能占下那地方，咱们这些人都有个安身之处。”

“我们也要去。”周铁柱突然说，“我和妹妹能干活，娘……娘也会做饭缝衣服。我们不想拖累你们，但……但也没别的地方去了。”

少年说着，眼泪又掉下来。周小花抱着哥哥的手臂，也哭了。

李大山叹了口气，看向林小凡：“你怎么说？”

林小凡扫视洞里的所有人：李大山三人，周家三口，自己这边四个。总共十个人，老弱妇孺占了一半。

乱世里，人多不一定是好事——意味着更多的嘴要吃饭，更多的弱点要保护。但人少……人少就永远是小势力，随时可能被吞掉。

他想起系统，想起储物袋里的一千件披风、十把工兵锄、五百个饼，还有那些军械。这些物资，足够养活十个人一段时间。

而且，如果真能占据鹰嘴崖，建立一个据点，那么人就是最重要的资源。

“一起去。”林小凡说，“但丑话说在前头——去了就得守规矩，听指挥。粮食按劳分配，不干活就没饭吃。如果有人背叛或者内斗……”

他没说完，但手按在了刀柄上。

洞里的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乱世，仁慈是奢侈品，秩序才能保命。

“我们听你的。”周铁柱第一个表态。

李大山和赵四、陈老五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行。我们三个也听你指挥——但如果你做出愚蠢的决定，我们保留反对的权利。”

“公平。”林小凡说。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今天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去鹰嘴崖。李大山说路不好走，十里的山路可能要走上大半天。

夜色渐深，洞外风声呼啸。火堆旁，众人陆续睡去。周妇人抱着死去的婴儿蜷缩在角落，李大山让赵四明天找个地方把孩子埋了。

林小凡靠着洞壁，怀里抱着弩，腰刀放在手边。他睡不着，大脑在飞速运转。

鹰嘴崖什么样？真的易守难攻吗？如果有别人占了怎么办？如果有鬼……不，没有鬼，只有人装的鬼。

他想起今天射出的那两箭。第一箭射穿溃兵手臂时，他没什么感觉，只想着活下去。但现在静下来，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箭矢破空，血花飞溅，惨叫……

手又在抖。

“小凡哥。”狗蛋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少年也没睡，“你怕吗？”

“怕。”林小凡实话实说，“怕死，怕你们死，怕以后……”

“我不怕。”狗蛋说，“跟着你，我不怕。今天你救了我们，救了那家人。你是好人。”

好人？林小凡苦笑。刚才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抛弃周家三口，还在权衡人命的重量。这算什么好人？

“睡吧。”他说，“明天还要赶路。”

狗蛋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很快，少年均匀的呼吸声响起。

林小凡还是睡不着。他盯着洞顶，那里有水渍形成的奇怪图案，在火光中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突然，他听见洞外有声音。

很轻，像是踩雪的声音，但又不太像——更规律，像是……脚步声？

林小凡立刻警惕起来，轻轻推醒狗蛋，又去推李大山。中年汉子睡眠很浅，一推就醒，眼神瞬间清明。

“外面有人。”林小凡用口型说。

李大山点头，示意他别出声。两人悄悄摸到洞口，扒开遮挡洞口的藤蔓，往外看。

月光很亮，雪地反射着银白的光。洞口外，树林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站着——是吊着。

一个人影吊在离地三尺的树枝上，随着风轻轻摇晃。穿着破烂的衣服，长发披散，看不清脸。

林小凡的呼吸几乎停止。

那人影突然转了过来——

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在月光下对着洞口的方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