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车祸失聪三年,声带也受损了。
老公每天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成了大家眼中的绝世好男人。
除夕夜,闺蜜周红来家里做客,我和老公正在做年夜饭。
老公温柔地摸着我的头,打着手语告诉我:
“老婆辛苦了,你去歇着,让红红帮忙就行。”
我感动地点头,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嘲笑声:
“你看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像不像一条听话的狗?”
我愣了一下,这是我老公的声音。
闺蜜那熟悉的笑声紧随其后:
“也就是你重口味,对着这么个残废还能演这么久的情圣。”
“没办法,为了她那笔巨额赔偿金,忍忍吧。”
老公一边把我扶到沙发上,一边转头对周红说:
“今晚给这条狗喂点安眠药,咱们去主卧的大床上试试,我都憋坏了。”
看着这两个把我当傻子的人,我默默把听力恢复诊断书塞回了口袋。
指尖触碰到兜里那张七天后飞往瑞士的机票。
那原本是我为了庆祝听力恢复,准备和他去补度蜜月的惊喜。
顾一舟把一杯温热的牛奶递到我手里。
此时我手还在轻微发抖。
他蹲在我膝盖前,仰头看我,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
他抬起手,熟练地打着手语:“喝了牛奶,早点睡,今晚我会守岁的,你身体不好,别熬夜。”
我看着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
耳边却是他平稳的声音:
“快喝,那个药效起得慢,别耽误咱们后半夜的事。”
周红坐在餐桌对面,正对着镜子补口红。
她从镜子里瞥了我一眼,发出一声嗤笑:
“你说她要是知道这牛奶里加了三片安眠药,还会不会喝得这么感恩戴德?”
顾一舟没回头,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我的手背,眼神深情。
嘴里却说:“她是个聋子,脑子还不好使。只要我还是这副好丈夫的模样,让她吃屎她都觉得是香的。”
我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的牛奶。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三年来,我就是这样在他的无微不至中活过来的。
车祸夺走了我的听力,也给了我一大笔赔偿金。
那时候我万念俱灰,是顾一舟不离不弃,辞了工作专门照顾我。
他说他不需要保姆,他要亲自做我的耳朵。
甚至为了我,他自学了手语。
原来,所有的深情,不过是一场为了那五百万赔偿金的忍辱负重。
我举起杯子,凑到嘴边。
顾一舟的眼神亮了。
我手腕一抖,杯子不小心倾斜。
大半杯牛奶泼在了他的昂贵衬衫上。
“操!”
顾一舟站起身,脸上的温柔消失了一瞬。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他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愤怒的情绪,重新换上那副关切的表情。
他打着手语:“没烫着吧?是我不好,没拿稳。”
嘴里却骂骂咧咧:“真晦气,废物就是废物,喝个奶都拿不住。”
我抽出纸巾,慌乱地在他胸口擦拭,嘴里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比划着:“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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