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初开,天地未分,我竟从现代社畜穿成了洪荒第一株杂草。
看着周围移山填海的大能,我决定苟在角落努力修行。
直到那天,一个白衣少年路过,饶有兴趣地俯身问我:“一株杂草竟生出灵智,有趣。”
后来我才知道,他名叫鸿钧。
混沌初开的余韵,像一场永远不会完全散去的浓雾,依旧沉甸甸地淤积在天地之间。光在这里是吝啬的,只有极遥远、极高处,太阴与太阳两颗巨星雏形投下的、模糊而清冷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洪荒大地的轮廓。那不是属于生命的颜色,是介于“有”与“无”之间,一片荒芜、坚硬、了无生气的铁灰与暗赭。
风是有的,但这不是杨柳风,不是人间四月天里捎带花香的风。它们自无穷高处的混沌裂隙里诞生,裹挟着地水火风未尽的暴烈碎片,呜咽着,尖啸着,席卷过裸露的、被反复犁开又砸实的岩层。碎石被碾成齑粉,齑粉又被不知名的力量揉捏,等待下一次毁灭。空气里弥漫着硫磺与金属锈蚀的刺鼻气味,还有某种更原始的、属于“虚空”本身的冰冷。
沈青的意识,就是在这片绝对的蛮荒与死寂里,一点一点,艰难地浮上来。
像沉在深海最底层,被万吨重水压着,每一次“思考”的尝试,都带来灵魂被撕裂的痛楚。无数混乱的碎片冲刷着他:报表、地铁拥挤的人潮、咖啡冷却后的酸涩、深夜键盘单调的敲击声……属于“沈青”,一个普通都市挣扎者的记忆,与另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朦胧、充斥着无尽黑暗与单调“生长”冲动的意念,纠缠、撕扯、融合。
痛
然后是冰冷
最后是……一种奇异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他“看”到了自己。
没有手脚,没有躯干。他是一株草。
一株紧紧贴伏在巨大岩层裂缝底部的、蔫头耷脑的杂草。两片细长、边缘带着锯齿的叶子呈现出营养不良的枯黄色,叶脉是黯淡的灰绿,主茎纤细得可怜,在永不止息的罡风里瑟瑟发抖,仿佛下一刻就要拦腰折断。根系倒是异常顽强,死死扣进岩石最细微的缝隙,汲取着那一点点几乎不存在的、带着混沌气息的可怜湿气。
杂草。沈青,或者说,这株杂草残存的本能意识里,只有这个模糊的概念。它是这片无边岩层上,无数类似存在中,最不起眼的一株。没有灵智,只有最基础的生与灭的循环。
但现在,不同了
属于人类的惊骇、荒谬、绝望,像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那点草木的蒙昧。
“我……草?”一个虚弱到极点的意念波动,颤巍巍地荡漾开来,立刻被呼啸的风声吞没。
不是比喻。是真的变成了一株草。还是这种看起来随时会完蛋的杂草。
他想呐喊,想挣扎,但所有的努力,只换来两片枯叶更加剧烈的颤抖。扎根于此,动弹不得。世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面叠加的方式展开在他“眼前”——身下粗糙岩石冰冷的颗粒感,风刮过叶片边缘时细微的震动,极远处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闷如巨兽心跳的轰鸣,还有那充斥每一寸空间、蛮横霸道的、名为“灵气”却又狂暴得足以撕碎一切的能量乱流。
这就是洪荒?混沌初开,万物竞发,大能辈出的洪荒?
沈青感觉不到任何“竞发”的蓬勃,只有无处不在、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天穹之上,偶尔有无法形容其形态与色彩的巨大阴影掠过,投下的威压让他这株杂草恨不能立刻缩进地心;大地尽头,不时腾起刺目的光华,或黑或红或青白,紧接着便是撼动整个世界的冲击波与咆哮,那威势,隔着无尽距离,都让他叶片上的每一丝脉络都尖叫着蜷缩。
移山填海?那是真的在移山,在填海!不是形容词!
活下去。
这个念头,压倒了一切惊惶与荒谬,成为沈青此刻唯一清晰的意识。作为一株杂草,在这片动辄毁天灭地的世界里活下去。
怎么活?
跑是不可能的。他连动一下叶子都费劲。
唯一的指望,似乎只有这狂暴天地间无所不在的“灵气”。那些草木蒙昧的本能记忆碎片里,隐约有一种粗糙到极点的“呼吸”方式,尝试从狂暴的灵气流中,筛出那么一丝丝相对温和的、能够被脆弱本体吸收的能量。
别无选择。
沈青强迫自己忽略那随时可能被一道逸散的能量余波吹成粉末的恐惧,将全部微弱的心神,沉入那套本能的、效率低得令人发指的“法门”里。
意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像最纤细的蛛丝,尝试触碰周围奔涌的、五光十色的灵气洪流。刚一接触,一股暴烈灼热的火行灵气便猛地撞上来,沈青“眼前”一黑,整株草的意识都像被烙铁烫了一下,主茎剧烈一弯,差点直接折断。
痛!深入灵魂的痛!
他退缩了,那点微弱的心神蜷缩回体内,瑟瑟发抖。可是,不吸收灵气,在这贫瘠的岩缝里,光是维持这可怜的一点生机,也撑不了多久。枯萎,化灰,是迟早的事。
恐惧催生了狠劲。沈青再次将意识探出,这次更小心,更缓慢,尝试在狂暴的洪流边缘,寻找那些相对稀薄、相对“安静”的缝隙。如同在滔天海啸的浪尖上,寻找一片可能承载蚊蚋的浮木。
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万年。
枯燥,痛苦,绝望。每一次尝试吸收,十之八九都以失败和剧痛告终。偶尔成功捕捉到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温和灵气,纳入那纤细的草茎之中,带来的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微弱的充实感,以及随之而来的、对更多灵气的饥渴。
这就是修行?洪荒世界的修行,起点竟是如此痛苦与卑微。
他没有功法,没有传承,只有这点杂草的本能和一股不肯就此湮灭的执念。两片枯黄的叶子,在漫长的煎熬中,边缘的锯齿似乎磨平了一点点,颜色从濒死的枯黄,转向一种黯淡的、缺乏生机的灰绿。主茎依旧纤细,但扣入岩缝的根,好像扎得更深了一点点。
仅此而已。和周围那些偶尔被罡风卷起、瞬间化作飞灰的同类相比,或许,只是死得慢了一点。
这天(如果这永恒晦暗的天色也能称之为“一天”的话),沈青正机械地重复着那痛苦低效的“呼吸”,极力忽略远方又一次爆发的、让岩层簌簌震颤的能量碰撞。忽然,一种极其突兀的“寂静”,笼罩了他所在的这片区域。

不是没有声音。风依旧在呜咽,远方的轰鸣依旧沉闷。但这种“寂静”,是作用于神魂层面的。仿佛有一个无形的、绝对的“存在”,踏入了这片蛮荒,他自身携带的“规则”,便自然排开了周围的“嘈杂”。
沈青僵住了,连那微弱的灵气吞吐都停滞了。所有叶片和根须,都遵循着最原始的本能,死死收敛起一切生机波动,试图伪装成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碎屑。
一抹白色,映入了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
那白色并不耀眼,却纯净得不沾丝毫这洪荒天地的污浊与暴戾。它缓步而来,无视脚下崎岖狰狞的岩层,也仿佛完全不受那无所不在的罡风影响。衣袂拂动间,带起的不是气流,而是一种沈青无法理解、却让灵魂本能感到安宁的韵律。
白色停在了他藏身的岩缝边缘。
沈青的“视线”(如果那能称为视线的话)不由自主地向上“飘”。他看到了白色的下摆,纤尘不染;再往上,是垂落的广袖,袖口似有朦胧的云纹流转,细看却又空无一物。
然后,那白色微微俯下身。
一张年轻得近乎少年的面庞,出现在沈青的“眼前”。墨发如瀑,仅以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部分,其余散在肩头。眉目清朗,双眸尤其深邃,初看如古井无波,细看却仿佛映着星河生灭、鸿蒙开阖的轨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无慈悲,也无冷漠,只有一种纯粹的、观察某件“有趣事物”般的专注。
他的目光,落在了沈青这株灰绿、瘦弱、紧紧贴伏在岩缝里的杂草上。
沈青的灵魂都在尖叫,每一缕草叶的纤维都在全力收缩,假装自己已经死了一万年。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平静的目光,轻易穿透了他这简陋到可悲的伪装,落在他那刚刚诞生、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灵性光点上。
寂静
令人窒息的寂静。远方的轰鸣,此刻听起来都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然后,他听到一个声音。不是通过空气震动传来,而是直接响彻在他的灵识深处,清越平和,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抚平灵魂躁动的奇异力量。
“一株杂草,”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竟能于此处,生出灵智?”
沈青完全懵了。灵智?他算有灵智吗?他只是个倒霉的穿越者,附在一株更倒霉的草上!他该怎么回答?他敢回答吗?
那白衣少年(或许根本不是少年)并未期待他的回答。他只是饶有兴趣地,更仔细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微微颤动的叶尖,扫过他拼命向下钻的根系。
“有趣。”他又说了两个字。
随即,沈青感觉到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将他从藏身的岩缝里,轻轻“托”了起来。不是物理上的托举,而是一种规则层面的“呈现”,让他无所遁形地暴露在这目光之下,连叶片上最细微的灰尘,都仿佛被瞬间净化。
少年伸出了一根手指。手指莹白,骨节分明,指尖萦绕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玄奥气息。
他要干什么?点化?还是像按死一只虫子一样按死自己?
沈青的思维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
那指尖,最终悬停在他一片叶子的上方,并未落下。只是隔空,轻轻一点。
嗡——!
沈青整个“存在”都剧烈震动起来!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中带着温润的洪流,自那悬停之处涌入,瞬间席卷了他每一寸草叶,每一条根须。那狂暴天地间让他痛苦不堪的灵气,此刻在这股洪流面前,温顺得如同溪水,被迅速梳理、转化,融入他干涸贫瘠的躯体。
枯黄彻底褪去,灰绿被一种生机勃勃的嫩绿取代,叶脉清晰如翡翠雕琢,主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坚韧挺直。更重要的,是他那微弱混乱的意识,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抚过,瞬间澄澈、凝实了数倍!一种清晰明了的、关于如何更有效“呼吸”天地灵气的方式,自然而然地烙印在他的灵性之中。
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力量感,充斥了沈青。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能硬扛一阵那可怕的罡风了!
白衣少年收回了手指,脸上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更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满意。他并未再多言,仿佛刚才做的,只是信手拂去一粒尘埃。
他直起身,目光从沈青身上移开,投向了洪荒那无边晦暗、争斗不休的深处。然后,一步迈出。
那抹纯净的白色,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模糊的天色与呼啸的风中,消失不见。只有那股令神魂安宁的韵律,似乎还残留了一瞬,随即便被洪荒固有的蛮荒与暴烈重新吞没。
岩缝区域恢复了“正常”。罡风继续呼啸,远方的轰鸣依旧。
沈青呆立在原地(虽然他本来就立着),嫩绿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摆,传递回的触感清晰而敏锐。灵台一片清明,吸纳灵气的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百倍。
狂喜还没来得及升起,一个刚刚从那股清凉洪流中被动接收到的、清晰无误的“名讳”,如同惊雷,炸响在他重新凝聚的意识里。
鸿钧
那个白衣少年……是鸿钧。
道祖鸿钧!
沈青的两片新叶子,瞬间绷得笔直,然后,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这一次,不是因为风,也不是因为恐惧。
是一种近乎荒谬绝伦的、想要疯狂吐槽却又不知从何吐起的极度震撼。
我……我一株杂草……被道祖鸿钧……亲手点化了?
还没等他从这枚“惊雷”中缓过神,另一股截然不同的、阴冷腥臭的气息,猛地从侧后方袭来,牢牢锁定了他!
“咦?方才此处似有灵机道韵一闪而过……嘿嘿,原来藏着一株成了点气候的小草精!正好,老祖我新炼的‘万魂幡’,还缺一味生灵精魄做引子!”
黏腻沙哑的声音,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将沈青淹没。
他“看”到,一团翻滚的黑雾,裹挟着一面残破染血、鬼哭隐隐的破幡,正从一块巨岩后狞笑着扑出,黑雾中两点猩红,死死钉在了他这株突然变得“灵气盎然”的杂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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