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走到玄关,打开鞋柜。
那里放着一双我从没穿过的高跟鞋,Jimmy Choo的经典款,鞋跟又高又细,像一把锋利的匕首。
是我上个月升职时,奖励自己的。
顾言尘当时看到了,笑着说:「微微,你穿平底鞋就很好,我不希望你那么辛苦。」
那时我觉得,他真好,心疼我。
现在我才明白,他只是不希望他的「结婚对象」,长出他掌控不了的爪牙。
我换上那双鞋,站直了身体。
冰冷的地面触感顺着脚底传来,我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
顾言尘回来了。
他推开门,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招牌式的、温柔得能溺死人的微笑。
「微微,怎么还不睡?穿这么漂亮,是要去哪里?」

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想拥抱我。
我微微侧身,躲开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但很快被完美的宠溺掩盖。
「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的脸,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
此刻,这张脸在我眼里,像一张精美的人皮面具。
我抬起手,不是为了打他一巴掌。
而是温柔地、仔细地,帮他理了理微皱的领带。
我的指尖隔着丝绸,感受着他颈动脉的跳动。
一下,两下,强劲有力。
我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比他更温柔、更甜蜜的笑容。
「没有啊,」我轻声说,声音甜得发腻,「我只是在想,我们的‘项目’,是不是该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他的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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