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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北校场。

旌旗猎猎，甲胄鲜明。数千禁军列成方阵，肃立无声。虽已入秋，日头依旧毒辣，汗水从士兵额角滑落，无人敢稍动。

点将台上，刘禅（李世民）一身戎装，外罩赤色大氅，按剑而立。他身形不算魁梧，面容依旧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但挺立如松，目光扫过台下军阵，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蒋琬、费祎、董允等文臣，魏延、吴懿（已从陇右召回述职）、马岱等武将，分列两侧。魏延面色依旧冷硬，但目光不时瞥向皇帝腰侧——那里佩着的，正是三日前皇帝赐予的那柄未开刃的环首刀坯。而杨仪则垂首肃立，看不清表情。

“开始吧。”刘禅（李世民）淡淡开口。

“诺！”执金吾高声传令。

鼓声擂动，号角长鸣。军阵开始变换，操演起攻防阵型。步伐还算整齐，呼喝也有声势，但落在李世民这等行家眼中，依旧是花架子居多，少了几分战场杀伐的血性与锐气。

他不动声色，静静看着。

半个时辰后，操演完毕。将士们重新列队，等待皇帝训示。

刘禅（李世民）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校场：“将士们，辛苦了。”

“为陛下效命！”数千人齐声回应，声震云霄。

“朕看了你们的操演，”刘禅（李世民）缓缓道，“阵法娴熟，号令严整，可见平日是用心的。”

众将士面露得色。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肃，“战场之上，敌人不会按你们的阵图来攻！刀剑临身时，靠的不是花哨，是力气，是速度，是敢以命搏命的血勇！你们练的，是阵。朕要的，是战！”

他顿了顿，指向场边摆放的几副箭靶、石锁、木桩：“从今日起，每日操演，增弓弩三百射，石锁百举，木桩劈砍百次！三日一小比，十日一大比，优胜者赏，劣者罚，连续垫底者，汰出禁军，发往边郡戍守！”

众将士凛然，齐声应诺：“遵旨！”

刘禅（李世民）点点头，继续道：“朕知道，有人心里嘀咕，练这些笨功夫，有何用？北伐中原，靠的是奇谋妙计，是将军运筹帷幄。”

他目光扫过点将台上的将领们，尤其在魏延脸上停留一瞬。

“朕告诉你们，错了！将军的谋略，是筋骨。士卒的勇力，是血肉。没有血肉，筋骨再硬，也是枯骨！没有每一个士卒能挽强弓、能披重甲、能挥刀断木的底气，什么奇谋妙计，都是空中楼阁！”

“当年光武皇帝中兴汉室，云台二十八将，哪个不是能开硬弓、舞大刀的猛士？先帝提三尺剑，纵横天下，靠的也不是嘴皮子，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

“从今往后，在朕这里，没有只动嘴的将军，也没有不流汗的兵！包括朕自己！”他忽然解下大氅，扔给身旁侍卫，露出一身简便的戎服，“今日，朕与你们同练！”

“陛下！不可！”蒋琬等人连忙劝阻。

“龙体为重啊陛下！”

刘禅（李世民）摆摆手，径直走下点将台，来到场边。他先试了试弓，臂力不足，勉强拉开一石弓（注：汉制一石约合现在六十斤），射了三箭，两箭脱靶，一箭勉强上靶，引来士兵们善意的低笑。

他也不以为意，放下弓，又走到石锁前。五十斤的石锁，他咬牙提起，举起三次，便已面色涨红，青筋毕露。放下石锁，他喘息几下，又拿起未开刃的训练木刀，对着木桩，嘿然发力，连劈二十余下，直到手臂酸软，才停下。

整个过程，他做得认真，甚至有些笨拙。但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他们的皇帝，看着那个曾经“乐不思蜀”的年轻天子，在校场上，像一个普通士卒般流汗，咬牙。

“看到了吗？”刘禅（李世民）喘息着，汗水浸湿了鬓发，但他脸上带着笑，“朕，也做不好。但朕，在做。”

他转身，面对黑压压的军阵，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之音：“从今日起，朕与你们，一起练！练出一身铜皮铁骨，练出一腔血勇杀气！练到有一天，我们能拿着最锋利的刀，穿着最坚固的甲，跟着我们的将军，打出益州，打出汉中，打进关中，打进中原！把先帝、丞相，还有无数汉家儿郎念念不忘的旧都长安，给夺回来！”

“你们，有没有这个胆？！”

短暂的寂静。

然后，如同火山喷发——

“有！！”

“有！！！”

“有！！！！”

怒吼声震天动地，无数士兵涨红了脸，挥舞着兵器，热泪盈眶。就连点将台上的魏延，眼中也爆发出慑人的光芒，拳头紧握，骨节发白。他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血脉贲张的激情，那种身为军人最原始的冲动！

蒋琬、费祎等人亦是心潮澎湃。他们从皇帝身上，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