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了十分钟。
还是没人。
我给物业打电话,说是他妻子,钥匙丢了。物业帮我开了门。
屋子里很整齐。
太整齐了。
衣柜打开,空的。
牙刷牙杯,没有。
连那双他最喜欢的拖鞋,都不见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然后我在茶几上看到了一张纸条。
只有几个字——
“对不起,我做不到了。”
做不到什么?
我拿着那张纸条,手在发抖。
做不到什么!
我疯了一样给他打电话,还是关机。给他公司打电话,前台说他请了长假。给他所有朋友打电话,没人知道他在哪。
最后,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民政局。
我们说好一个月后复婚,今天是第29天。
也许他在那里等我。
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打车去了民政局。

然后,我听到了那句话。
“陈默先生,上午九点办的手续。”
“和谁?”
“林……”工作人员看了一眼电脑,“不对,是王女士。王琳。”
王琳。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王琳是陈默的前妻。
他们五年前离婚,因为她要出国。
婆婆念叨了五年,说小琳多好,家里条件多好,可惜出国了,不然……
不然什么?
我现在知道了。
不然就没有我什么事了。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手机响起来。
是婆婆。
“小林啊,你在哪儿呢?来家里一趟。”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妈,陈默……”
“来了再说。”
电话挂了。
我打车去了婆婆家。
那套房子是陈默爸妈买的,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在老城区。我结婚三年,在那里吃过无数顿饭,却从来没觉得那是我的家。
开门的是婆婆。
她看了我一眼,让到一边。
“进来吧。”
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连衣裙。她坐在沙发上,姿态优雅,像坐在自己家里一样。
我认出了她。
王琳。
照片上见过,婆婆的手机里存着好几张。
“小林来了。”婆婆说,“坐吧。”
我没坐。
“这是怎么回事?”
“小林,有些事我们得谈谈。”婆婆叹了口气,“小默和小琳……复婚了。”
尽管我已经知道,亲耳听到这三个字,还是像被人打了一拳。
“为什么?”
“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婆婆说,“五年前分开,是因为小琳要出国深造。现在她回来了,我儿子当然要——”
“那我呢?”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婆婆看着我,“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那是假离婚!”
“哪有什么假离婚。”婆婆摇摇头,“证都领了,就是真的。”
我盯着她,觉得自己在听一个荒诞的笑话。
“那房子呢?”我问,“首付87万,是我出的。”
“房子的事,我们可以商量。”婆婆说,“你出的钱,我们可以还你。”
“还我?”我笑了,“那是学区房,现在值多少你知道吗?五百多万。我出了首付,还了三个月房贷,你们说还就还?”
“房贷是小默在还。”婆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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