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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

“我没兴趣跟踪你们，是有一次你和你奶奶去走亲戚，你爸又犯病了。”

“非说要去楼上看陈慈，怎么也拦不住，我才知道的。”

“沈烨，我不仅知道你们经常偷偷去楼上祭拜她，我还知道你经常去看望陈慈的父母，以孙子的名义。”

沈烨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这些事情，如果不是沈澜川生病之后管不住嘴，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

我儿子居然上赶着给死人当儿子。

开始知道的时候，我痛苦的彻夜难眠，无数次想问他们为什么要瞒着我。

又为什么放不下陈慈也不肯放我自由。

却也逐渐平静。

和沈澜川结婚二十几年，我早已没了当初的满腔热情。

没了说走就走的冲动。

这些秘密也被我烂在心里，反正沈澜川也病了，再等几年我也熬出头了。

我不爱沈澜川，可沈烨是我掏心掏肺养大的儿子。

如果连跟他出现在同一张照片上都会被嫌弃，那我连熬几年也没了必要。

许久，沈烨像是做了巨大的让步。

“妈，你永远是我妈，可那也是我亲爸，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能让他开心，活久一点。”

“这样，之后我再请那位摄影师来家里一趟，再给你请个专业的化妆师。”

“咱们一家三口好好拍一张，挂在客厅，让所有人都能看到，行吗？”

我的眸子暗了暗。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小烨，我在意的从来就不是那张全家福。算了，你出去吧，去陪你爸的学生吧。”

这时我的房门被打开。

婆婆站在门口，看来是已经附耳门上听了很久我们的谈话。

她阴阳怪气。

“她们早就走了，想多聊都得忌惮着你在家，不敢多说！”

“小烨，全家福我可不拍，人老了最怕拍照，要不是你说能和小慈在一张照片上，我还懒得拍呢！”

“阿川还没吃饭，小江，你赶紧给他盛碗粥喂他。”

原来一家老小都是分不清重点的。

“我再说一遍，照片我也不想拍，我要离婚，老的听不懂话，小的也听不懂？”

婆婆脸色一沉。

正要指着我的鼻子开骂，沈澜川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都在闹什么？刚才有学生在，你们就在那吵吵嚷嚷的，也不怕人看笑话！”

看沈澜川这副模样，我知道他这会是清醒的。

正要开口提离婚的事，他先一步说道：

“小烨，你这么做也不对，你妈为这个家操劳二十几年，你也该给她一张照片，而不是把换脸的照片发朋友圈！”

“雅楠，作为长辈你也大度点，就原谅小烨这次吧。”

两头劝了一遍后，沈澜川终于说了正事。

他有些尴尬地咳了声。

“那个，刚才我看书的时候看入神了，没注意就……”

后面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

可在看到他湿一大片的裤子后我们也都明白了。

他是没控制住尿裤子了。

这也是这个病症很常见的症状，说好听点是返老还童，可其实就是像孩子一样无法控制屎尿。

沈烨和婆婆微微皱眉。

婆婆的口气像是吩咐下人：“赶紧去给阿川洗洗，换条裤子，别到时候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