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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交上去的第三天，于成深接到了于宣的电话。

“哥哥，你那个准备参加大赛的作品，构思真不错呀。”于宣的声音温柔，却让于成深浑身发冷。

“你怎么知道？”于成深握紧了手机。那是他准备了近一年的画作，一直锁在他出租屋的抽屉里。

“当然是邹姐姐给我看了你以前的一些草稿，我觉得很有感觉，就借鉴了一下。”于宣轻笑，“你不会怪我吧，哥反正你眼睛也不好了，以后恐怕也画不了这么精细的了吧？不如让弟弟我，帮你把这个创意发扬光大。”

“于宣！那是我的作品！”于成深声音发抖。

“你的？”于宣语气陡然转冷，“证据呢？于成深，我劝你识相点。你母亲的手术费，还差不少吧？到时候，邹姐姐和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能借给你一点。”

于成深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想起那天画室之后，邹玥容离开前扔下的话：“于成深，你最好听话。否则，你妈能不能顺利做上手术，我就不敢保证了。”

“对了，”于宣继续慢悠悠地说，“邹姐姐还让我转告你，那幅大作，她很喜欢，已经裱起来挂在她卧室了。她说，那是你还她的第一笔债。以后，慢慢还。”

几天后，大赛结果公布。于宣的作品夺得金奖。

新闻铺天盖地，于宣被誉为年度最具潜力的艺术新星。采访照片上，他站在邹玥容身边，英俊的脸上笑意满满。邹玥容揽着他的腰，面对镜头，神色是一贯的淡漠，只在看向于宣时，眼底似乎有一丝纵容。

有记者问及两人关系，于宣低头看向邹玥容，邹玥容则回应：“我们很好。订婚宴会在下个月举行，届时会邀请各位。”

于成深关掉了电视。母亲还在医院等着手术，可手术费还是差一大截。

他找到于宣的号码，编辑了很久，最终只发出三个字：“我答应。”

不举报，不声张。

用他的心血，换母亲一线生机。

很快，于宣回了他一条消息，是一个银行转账记录截图，金额刚好够支付母亲手术的剩余费用。附言：“真识相，订婚宴记得来哦，邹姐姐说，很想见到你。”

于成深看着那行字，眼前一片模糊。不知是眼疾，还是别的什么。

原来，他们要在一起了啊……

——

订婚宴设在邹家名下最豪华的酒店。

于成深本想放下礼物就走，却被于宣派来的人请到了主桌附近。

“哥哥，你来了！”于宣挽着邹玥容，笑容灿烂地走过来，“你能来，我太高兴了。”

邹玥容的目光落在于成深身上，深邃难辨，只一瞬，便移开了。

仪式进行到一半，邹玥容招手让侍者拿来一个精美的木盒。

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空白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