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上,写下了“陈凡”两个字。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感觉自己不像在签协议,而是在签一份卖身契。
林涵收起协议,看了一眼手表:“走吧,民政局五点下班,还来得及。”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我跟在她身后,像个提线木偶。
直到坐上她那辆我叫不出名字的豪车,闻着车里清冷的香气,我才慢慢回过神来。
我,陈凡,今天就要结婚了。
和一个只说过几句话的女人。
为了钱。
民政局里人不多。
拍照,填表,宣誓。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场梦。
当那两个红本本递到我们手里时,我还有些恍惚。
林涵接过结婚证,看都没看就扔进了包里,仿佛那不是结婚证,而是一张超市小票。
“好了。”她转头看我,“这是你新家的钥匙和地址,今天就搬过去。”
她递给我一串钥匙。
“协议里说,为了应对可能的审查,我们需要同居。”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的东西不多,一个背包就够了。”
她“嗯”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车开到一半,她突然开口:“你的银行卡号。”
我报了一串数字。
很快,手机震动了一下。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7:15完成转账交易人民币500,000.00元,当前余额500,000.50元。
我看着那串零,眼睛有点发直。
五十万。
协议里的一半,就这么直接打过来了。
“这是定金。”林涵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剩下的一年后再付。”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学姐,你不怕我拿了钱跑路?”
她终于偏过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白痴。
“你跑不掉。”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我识趣地闭上了嘴。
也是,能随手拿出一百万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
我还是老老实实当好我这一年的工具人丈夫吧。
只要能拿到钱,一切都好说。
【第二章】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林涵带我坐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是一个独立的玄关。
她用指纹开了锁,推开那扇厚重的门。
“到了。”
我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哪里是公寓,这分明是一个空中别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挑高的客厅,旋转楼梯,开放式厨房……装修风格极简,却处处透着“昂贵”两个字。
“这……就是我们的新家?”我有点结巴。
“嗯。”林涵换上拖鞋,径直走了进去,“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边第一间,生活用品都准备好了。”
我跟着走进去,感觉脚下的羊毛地毯软得不真实。
“学姐,我们住这么好的地方,是不是太奢侈了点?万一审查的人来了,不好解释吧?”
我还是觉得这事处处透着诡异。
“我的身份申请这个补贴,住在这里才正常。”她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你自己熟悉一下环境,我还有工作要处理。”
说完,她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二楼的书房。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环顾四周,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着我。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一天前,我还是个为了几百块兼职费奔波的穷学生。
一天后,我不仅结了婚,还有了五十万存款,住进了千万豪宅。
人生的大起大落,未免也太刺激了。
我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冰箱里空空如也,厨房里的厨具崭新得像是从未使用过。
看来这位冰山学姐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主。
也是,以她的身份,大概率是有保姆或者钟点工的。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大,带着独立的卫浴,衣柜里挂满了各种新衣服,从休闲到正装,连尺码都刚刚好。
桌上放着一部最新款的手机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开机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卡,通讯录是空的。
真是考虑得周到。
我把自己的旧手机收进背包,开始用新手机熟悉这个“新身份”。
晚上八点,林涵还没从书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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