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规矩与拳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木屋的破窗,照在林风脸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夜调息,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体内灵力也恢复了七七八八。虽然还是练气一层,但经历了昨日的生死逃亡和铜钱的初步激活,他对灵力的感知和控制,似乎敏锐了一丝。
“不能一直躲在这里。”林风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李大壮给的期限是三天,今天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前必须回去。更重要的是,石猛他们发现自己彻夜未归,肯定会担心,也可能被牵连。
他将剩余的二十六块灵石(疗伤用了一块)分装在不同地方:怀里藏十块,鞋底垫五块,破包裹里放五块,剩下六块准备交给李大壮。暗金色金属和铜钱贴身藏好,两张符箓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山间的清新空气涌进来。林风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杂役区的边缘绕行。

他走得很小心,尽量避开主路,利用树林和地形掩护。一路上,因果视觉没有主动开启——那消耗太大了,但他能隐约感觉到铜钱的存在,像多了一双感知危险的眼睛。
快到杂役区边缘那片破败茅屋时,林风停下了脚步。
前方路口,站着两个人。
不是孙二狗一伙,而是两个穿着灰色杂役服、但袖口绣着一道黑边的青年。这是“执法杂役”的标志,归外门执法队直接管辖,在杂役区有不小的权力。
两人抱着胳膊,靠在路口的老槐树下,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视着来往的人。
林风心里一沉。执法杂役出现在这里,绝不寻常。他认识这两人,一个叫张横,一个叫王豹,都是练气二层,平日里没少帮李大壮干些欺压良善的脏活。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低着头快步走过去,想假装没看见。
“站住。”张横横跨一步,拦在路中央。
“两位师兄,有什么事吗?”林风停下,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畏惧。
王豹走过来,上下打量他:“林风?昨晚去哪了?”
“回师兄,我……我去山里采了些草药,想换点钱。”林风说着,从怀里掏出几株最普通的止血草——这是他清晨在木屋附近顺手采的。
“采药?”张横嗤笑,“李大壮李管事说,你欠他五块灵石,昨天领了通行牌去坊市,结果一去不回。该不会是……卷款跑了吧?”
“不敢!”林风连忙道,“我是真去采药了,坊市……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李管事的灵石,我正要去凑。”
“凑?”王豹伸手,“拿来我看看,凑了多少?”
林风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人就是来敲诈的。他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三块下品灵石——这是准备给李大壮的那部分里拿出来的。
“就三块?”张横一把抓过灵石,在手里掂了掂,“李管事的债是五块,利息一块,总共六块。还差三块。”
“利息?李管事没说有利息啊……”林风装出惊慌的样子。
“我们说的,就是规矩。”王豹逼近一步,练气二层的灵压隐隐放出,“要么现在补上三块,要么……跟我们走一趟执法堂,说说你昨晚到底去哪了。私自离岗,可是要挨鞭刑的。”
鞭刑二十,以林风现在的身体状况,不死也残。
林风低下头,似乎在挣扎,手悄悄摸向鞋底——那里藏着五块灵石。但他没有立刻拿出来,而是在快速思考。
给,还是不给?
给,今天能脱身,但会暴露自己确实有更多灵石,后续麻烦无穷。
不给,立刻就会冲突。对方两人都是练气二层,硬拼没有胜算。就算用神行符跑掉,也会坐实“畏罪潜逃”,到时候执法堂真会发通缉。
就在他权衡时,胸口铜钱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不是警示危险,而是……指向?
林风下意识地顺着那丝感觉,看向张横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灰色布袋,是杂役的标准储物袋,空间很小,只能放些杂物。
因果视觉没有开启,但他就是“感觉”到,那袋子里有东西……在“呼唤”铜钱?
“两位师兄,”林风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灵石我真的只有这些了。不过……我昨天在山里,捡到个奇怪的东西,看不懂,但觉得可能是个宝贝。要不,请两位师兄帮忙掌掌眼?如果值点钱,就抵了那三块灵石,如何?”
张横和王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贪婪。
“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王豹说。
林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实际是从铜钱旁边)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露出一块鸡蛋大小、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石头。这是他清晨捡来的普通鹅卵石,但此刻,他用仅存的一丝灵力,悄悄“刺激”了一下怀中的铜钱。
铜钱微微一热。
几乎同时,张横腰间那个灰色布袋里,传来“咔嚓”一声轻微的碎裂声!
“什么声音?”张横一惊,连忙解下布袋查看。
林风也“好奇”地凑过去:“师兄,怎么了?”
张横倒出布袋里的东西:几块碎灵石,一些杂物,还有……一枚裂成两半的黑色玉符。
那玉符做工粗糙,表面刻着扭曲的符文,此刻灵气全无,裂纹处还残留着一丝阴冷的气息。
“我的护身符!”张横脸色一变。这是他从一个黑市摊贩手里买的,据说能抵挡一次阴邪侵袭,花了他两块灵石!
“怎么会突然碎了?”王豹也皱眉。
林风心里却明白了。铜钱刚才那一下“刺激”,似乎干扰了某种东西的平衡。而张横身上,恰好有件带着阴邪气息的“护身符”……不,更像是某种监视或标记用的符箓?
他想起第三章结尾,赵无极手中那块有反应的黑色玉牌。
“师兄,”林风适时露出害怕的表情,“该不会……是我捡的这块石头有问题吧?我昨天就觉得它凉飕飕的……”
张横猛地看向林风手中那块灰扑扑的石头,又看看自己碎裂的玉符,眼神惊疑不定。修仙界古怪东西太多,万一这石头真是什么不祥之物……
“晦气!”他一把推开林风的手,“拿走拿走!谁要你的破石头!”
王豹也有些发毛,但还是强撑着:“灵石!三块,少一块都不行!”
林风“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鞋底又摸出三块灵石,加上之前的三块,一共六块,递给张横:“师兄,全在这儿了。李管事那边……”
张横抓过灵石,脸色稍霁:“算你识相。李管事那儿我们会说,你按时回来,灵石也凑够了。滚吧!”
林风如蒙大赦,连忙低头快步离开。走出很远,还能听到身后两人的嘀咕。
“那石头真邪门……”
“管他呢,六块灵石到手,回头跟李管事对半分……”
林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六块灵石买暂时平安,不亏。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一件事:铜钱的能力,不仅仅能“看”,似乎还能在特定条件下,对某些“因果关联”的东西,产生微弱的干扰。
回到杂役区自己的破茅屋,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焦急的低语。
“石猛哥,风哥到底去哪了……”
“别慌,林风……聪明,不会有事的。”
林风推门进去。
屋里,石猛靠坐在床上,脸色苍白,胸口缠着的布条渗出新的血迹。床边守着两个少年,一个瘦高个叫陈小树,一个矮胖的叫李墩,都是原主在杂役区仅有的、还算交心的伙伴。
“林风!”三人同时抬头,眼睛一亮。
“你回来了!”陈小树冲过来,上下打量他,“没事吧?李管事的人昨天来找过你两次,还有孙二狗那伙人也在附近转悠……”
“我没事。”林风走到石猛床边,皱眉看着他的伤口,“怎么又流血了?”
石猛憨厚地笑了笑:“昨天……孙二狗带人来闹,推搡了几下,撞到伤口了。不碍事。”
林风脸色沉了下来。他查看石猛的伤势,是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虽然敷了草药,但愈合缓慢,而且有发炎的迹象。原主记忆里,这是十天前石猛为了保护原主,被一个嚣张的外门弟子用刀气所伤。
“药呢?”林风问。
李墩低下头:“昨天……最后一包金疮药用完了。我们想去领,管药库的刘执事说,这个月的配额已经超了,要等五天。”
五天?以石猛这伤势,再感染下去,恐怕会伤及根基。
林风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摸出两块下品灵石,递给陈小树:“去坊市,买最好的金疮药,再买一瓶‘化瘀丹’。剩下的钱,买些吃食回来。”
“灵石?!”陈小树和李墩都瞪大了眼睛。杂役弟子一个月例俸才两块灵石,还要被层层克扣,到手往往就几十碎灵。林风居然随手拿出两块!
石猛也急了:“林风,这钱你哪来的?不能乱花!我挺挺就过去了……”
“拿着。”林风语气不容置疑,“伤必须治好。钱的事我有办法。”
陈小树看着林风的眼睛,那眼神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沉稳和决断。他重重点头,接过灵石,拉着李墩快步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林风和石猛。
“林风,”石猛挣扎着坐直些,压低声音,“孙二狗昨天放话了,说李管事对你很不满,今天要是见不到灵石,就要按规矩办事……什么是规矩?”
林风冷笑:“规矩就是,他们说的,就是规矩。”
他扶石猛躺好,开始检查屋里的情况。米缸空了,水缸也快见底,墙角堆着的干柴只够烧两天。原主和石猛他们这个小团体,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林风心里清楚。光是应付李大壮的压榨,就足以把他们拖垮。必须主动破局。
怎么破?
硬拼不行。借助外力?他在宗门内毫无根基。唯一能依靠的,就是自己的头脑,和那枚神秘的铜钱。
他盘膝坐下,开始整理思路。
目前已知的威胁:李大壮(练气二层,有管理权)、孙二狗一伙(练气一二层,爪牙)、可能还有赵天龙(练气三层,态度不明)、以及……赵无极(深不可测,疑似对金属有感应)。
资源:二十块灵石(给李大壮六块后剩十四块,买药花两块剩十二块),两张符箓,暗金金属,铜钱,以及刚刚验证的、铜钱对某些“因果之物”的干扰能力。
优势:现代思维,因果视觉(短暂),以及对宗门规则漏洞的了解。
“规则……”林风喃喃自语。他突然想起昨天在坊市看到的,那些因为缺乏信任而失败的交易,以及善功堂门口贴着的、密密麻麻的任务榜单。
一个计划的雏形,渐渐在脑海中成型。
下午,陈小树和李墩带着药和食物回来了。化瘀丹效果不错,石猛的脸色好了些。林风自己也服了一颗,加速伤势恢复。
傍晚时分,茅屋的门再次被粗暴地踹开。
这一次,来的不是张横王豹,而是李大壮本人。他身后跟着孙二狗和另外三个跟班,人人手里拿着棍棒,脸色不善。
“林风!”李大壮眯着眼睛,扫视屋内,“灵石呢?”
林风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袋,上前一步,双手递上:“李管事,六块下品灵石,请您清点。”
李大壮接过布袋,掂了掂,打开看了一眼,脸上横肉抖了抖,似乎有些意外林风真能拿出来。但他随即冷哼:“算你识相。不过……”
他话音一转:“昨天你私自离岗,夜不归宿,按规矩,该罚半月例俸。念你初犯,又凑足了灵石,就罚你……去后山仓库守夜三天吧。”
后山仓库?
石猛脸色一变:“李管事,后山仓库那边……不是闹过邪祟吗?上个月守夜的老王就疯了……”
“怎么?宗门任务,你也敢推辞?”李大壮眼睛一瞪,“还是说,你们想一起去执法堂说道说道?”
林风按住想要起身的石猛,平静地看向李大壮:“李管事,守夜可以。不过按宗门《杂役例规》第七条,危险区域值守任务,需双人轮班,且每日补贴二十碎灵,膳食另供。不知与我同班的是哪位师兄?补贴何时发放?”
李大壮愣住了。他没想到林风居然搬出门规!杂役弟子九成九不识字,更别提去记那些枯燥的例规了!
“你……你从哪听来的胡话!”
“是不是胡话,去执事房查查卷宗便知。”林风语气依旧平静,“若李管事觉得麻烦,弟子也可以自己去执事房报备,申请合规的轮值安排。”
李大壮脸色阴沉下来。他盯着林风,忽然笑了,笑容里满是阴冷:“好,很好。林风,我倒是小看你了。行,按规矩来。孙二狗!”
“在!”
“你今晚跟林风一起,去后山仓库守夜。补贴……我会让人送去。”李大壮说完,深深看了林风一眼,转身带人离开。
孙二狗脸色发苦,但又不敢违逆,只得狠狠瞪了林风一眼,丢下一句“戌时仓库门口见”,也跟着走了。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风,你不该顶撞他……”石猛忧心忡忡。
“不顶撞,他就会放过我们吗?”林风摇头,“石猛,你好好养伤。小树,墩子,你们今晚别出门,锁好门。”
“风哥,你真要去啊?孙二狗肯定会使坏!”陈小树急道。
“我知道。”林风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眼神幽深,“所以,得做些准备。”
他拿出那两块暗金色的金属碎片——这是从大块金属上敲下来的边角料。又找出一根结实的麻绳,和几块破布。
“风哥,你这是要干嘛?”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仔细地将金属碎片用破布缠好,绑在麻绳两端,做了一个简易的……双节棍?
不,更像是一种奇特的“负重工具”。
他挥动了几下,金属碎片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风声。当碎片靠近他怀中的铜钱时,铜钱会微微发热,而碎片本身,似乎也变得更“沉”了一些。
“走吧。”他将这简陋的武器缠在腰间,对石猛点点头,推门走入暮色之中。
后山仓库在杂役区最偏僻的角落,背靠悬崖,常年阴冷。据说以前是存放采矿工具的,后来工具搬走,就荒废了,偶尔用来堆放些不重要的杂物。闹邪祟的传闻,也是近几年才有的。
林风走到仓库门口时,孙二狗已经等在那里了,身边还跟着两个跟班——正是昨天被林风打翻的高个子和矮胖子。
三人手里都拿着棍棒,不怀好意地看着林风。
“小子,挺准时啊。”孙二狗咧嘴一笑,“李管事说了,今晚仓库归我们‘照看’。哥几个,先帮林师弟‘检查检查’仓库安不安全!”
话音未落,三人呈品字形围了上来。
林风手按在腰间的“双节棍”上,目光扫过仓库黑洞洞的大门,又看向孙二狗身后远处——那里,树丛的阴影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
因果视觉没有开启,但铜钱传来了清晰的警示:那里有人,而且……带着恶意。
“看来,今晚的‘守夜’,比想象中还要热闹。”林风低声自语,解下了腰间的麻绳。
(第四章完)
---
【章末悬念】
树丛阴影中隐藏的是谁?是李大壮的后手,还是赵天龙的人?
林风用暗金金属制作的简陋武器,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
仓库内是否真的存在“邪祟”?这会不会是李大壮设下的另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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