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他语气诚恳,“昨天我没能到场,应该向您认个错。”
霍鹰东抬起眼,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脸上。
“煊儿,不必挂心。
下次记得来就好。”
霍启煊点了点头:“我明白。”
“来,坐下陪爷爷吃一点。”
爷孙二人便相对而坐,安静地用起早餐。
霍家其他人今日似有默契,无一前来打扰,留出这片独处的空间,容他静静反省。
吃到一半,霍启煊忽然开口:
“爷爷,我中学就要毕业了。
我想去大陆读大学,希望您能同意。”
霍鹰东执筷的手微微一顿,抬眼望来。
“去大陆?”
“是。”
霍启煊答得干脆。
霍鹰东注视他片刻,取过手巾拭了拭嘴角。
“说说看,怎么想的?”
霍启煊神色认真起来:
“港岛已经回归,大陆今后会对我们更加开放。
爷爷,我想这是个深入了解那里的机会。”
“为什么想了解?”
霍鹰东问。

“因为……”
霍启煊顿了顿,“那是我们的祖国。”
这当然是随口应付的话。
他一个华夏人,岂会不了解大陆?但原身的霍启煊不同——一个在港岛长大的青年,踏足大陆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这句话,正是霍鹰东最愿听到的。
果然,霍鹰东听罢朗声笑了起来。
“好,好。
是该了解,那是我们的根。”
他未曾料到,这个小孙子竟有这般念头,心中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
“想好去哪所大学了吗?”
霍鹰东又问。
霍启煊沉吟片刻。
“燕大。”
“爷爷支持你。”
霍鹰东颔首,“但燕大不易考,你得凭真本事才行。”
事实上,以霍鹰东的人脉,只需向京城递一句话,获取一个入学名额并非难事。
可他绝不会这样做——那不仅会挤占他人的机会,更违背了他一贯的准则:霍家的子孙,不能是靠特权入学的庸才。
他要霍启煊堂堂正正地考进去。
这是霍鹰东的坚持。
“我会认真准备的。”
霍启煊郑重答道。
“还有三个月,好好努力。”
霍鹰东伸手拍了拍孙子的肩,眼中满是慈爱与欣慰。
霍启煊应声道:“爷爷放心,我会尽力。”
话音落下,厅门处人影陆续出现,霍家众人似有默契般相继到来。
霍鹰东抬眼扫过,只简单吩咐:“都坐吧,早饭用些。”
众人便依次落座,静默地开始用餐。
桌上摆着各色早点,依各人偏好而设。
霍鹰东面前是一碟素包与一碗温热的八宝粥。
霍启煊则取了西红柿炒蛋、黄瓜炒蛋、豆浆油条并一张煎饼果子,将几样北方风味的吃食吃得干净。
菜式虽多,分量却精巧,讲究搭配,亦不铺张。
餐毕,霍启煊瞥了眼壁钟,起身道:“爷爷,我用好了,该去学堂了,您慢用。”
“去吧,路上留心。”
霍鹰东含笑点头。
霍启煊又转向父母:“爸、妈,我走了。”
说罢拎起书包转身出门。
***
街道宽阔,晨光初洒。
学校离宅子不过七八百步,无需车马。
这所学府是港岛顶尖的贵族中学,坐落繁华之间,占地颇广。
建筑形制杂糅东西——中有亭台园池,西见尖塔拱窗。
校中延请西洋名师,声名远播,亚洲之内亦属前列。
能入此校的,皆是港岛富贵人家的子弟。
除却家世,亦须经严苛考校,课业品行皆须出众。
校园 ** 是一片广场,四面教学楼、实验室、图书馆环立。
地面铺着纹样繁复的花岗岩与大理石,气象典雅。
广场正中立着一尊青铜像,是学问与智慧的象征,周遭绿草如茵,玫瑰、郁金香、茉莉点缀其间,生机盎然。
散置的长椅供人休憩,步道从四角延伸,通往校园各处。
逢庆典盛会,广场便搭起台子,师生聚此同欢,喧腾热烈。
霍启煊刚踏进校门,便看见广场旗杆上悬着区旗。
唯独不见红旗。
他面色微微一沉。
既已归来,何以不升红旗?
“迟早有一日,”
他暗自咬牙,“要让红旗飘满港岛。”
挺直脊背,他朝教室走去。
他在国中三班。
才进教室,许多目光便落在他身上。
霍鹰东是唯一受邀观礼交接仪式的人物,各家长辈早已将此事告知子弟。
能在此就读的,多半家教严谨,受过所谓高等素质熏陶,除却少数顽劣放纵的,大多懂得分寸,亦知利害——皆是未来执掌家业的苗子,心智情商总不缺的。
若连这点眼色都没有,又如何承继家业?
正因如此,此时众人看霍启煊的眼神便有些不同。
他们都清楚霍家与大陆的关系,且昨夜皆得了家中叮嘱:莫与霍启煊争执,更勿起冲突。
霍启煊走到自己位子坐下。
邻座的同学转过头,对他露齿一笑:“启煊,早啊。”
霍启煊也笑了:“早。
昨日的仪式,你可看了?”
这同学名叫李阚,祖父是地产商。
他与霍启煊向来交好。
“看了!”
李阚眼里闪着光,“直播时我浑身发颤——尤其是国旗升起、国歌响彻的那一刻,胸中热血翻涌。”
霍启煊微微一笑。
物以类聚。
从前的霍启煊受祖父熏陶,对大陆本就亲近,因而与他交好的,也是李阚这般心向大陆之人。
其余同窗,大多对大陆怀着一层疏淡的优越,霍启煊与他们并不相契。
与李阚叙话几句,便到了上课时分。
首节是历史。
本是寻常一课,可听着听着,霍启煊渐渐觉出异样。
书中于英人多有粉饰, ** 烽火竟被偷换因果,将启衅之责推给华夏。
更令他心惊的是,抗战岁月仅寥寥数百字带过,虽皆事实,却轻描淡写;而对“十年”
“ ** ”
等事,却浓墨重笔,大肆渲染。
霍启煊悄然攥紧了拳。
前世虽闻港岛教科书有弊,直至亲见,方知编纂者用心之深。
这分明是播种离间,裂土分心。
难怪许多港人从未踏足大陆,却无端生出优越,甚而鄙薄疏远。
这般潜移默化,往少年脑中灌入种种灰暗印象,他们又如何会对大陆生出亲近?
港英遗痕,竟已渗入教育肌理,误导了一代又一代人。
霍启煊轻轻合上历史课本,深深吸了一口气。
霍启煊的目光沉静如深潭,他知道,若要扭转港岛年轻一代日益倾斜的认知,根源在教育——那部塑造思想的课本必须
然而这念头此刻只是蛰伏在心底的一粒种子,浇灌它需要海量的资金,需要足以撬动整座城市教育版图的资本洪流。
他轻轻合上眼前的书页,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
距离那场席卷亚洲的风暴登陆,只剩大约十五个昼夜。
泰铢的堤坝将率先溃裂,紧接着是印尼盾、韩元……一连串货币如多米诺骨牌般接连倾倒。
投资者的恐慌会如野火蔓延,资本将争先恐后逃离这片海域。
而他手中握着的三亿美金,便是这场暴风雨前悄然张开的网。
他要在外汇市场的暗涌中,精准地卖空那些即将坠落的货币,再于谷底悄然收回,从中收割巨利。
计划清晰,但执行必须如夜行般隐秘。
将巨额资金集中于单一交易平台无异于自我暴露,他需要化整为零,将动作分散于众多看似无关的账户之间,如同将一滴墨悄然滴入奔流的江河。
放学铃声早已响过,教室里空无一人。
霍启煊取出手机,指尖滑动屏幕,调出一个他近日反复核实的号码。
拨通后,听筒里传来一道训练有素的职业女声:“您好,这里是便捷账号服务热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他不禁莞尔。
一个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虚拟账户贩子,门面功夫倒是做得十足。
“我需要购买可用于外汇交易的账户。”
他直言。
“有的,先生。
不过这类业务需要您亲自前来面谈。”
对方答道。
问清地址后,霍启煊即刻动身。
目的地藏身于一片开放式老社区,他按图索骥,最终停在一栋居民楼前,敲开了某扇普通的铁门。
屋内陈设与寻常人家无异,只有一名中年男子坐在旧茶几后,见他进门,咧嘴一笑,露出一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这里……是公司?”
霍启煊环顾四周,难掩疑惑。
“当然是。”
黄牙男人肯定地点点头,顺手递来一支香烟,“小兄弟要买外汇交易号?”
霍启煊摆手谢绝,眉头微蹙:“这看起来可不太像正经生意。”
男人自己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笑得坦然:“这行当本身就不在阳光底下,哪来什么正经样子?”
他拉开抽屉,取出四张身份证件,在茶几上一字排开,“我们‘养号’三年,从没出过纰漏。
卖外汇账号不过是顺手赚点零花。
多说无益,你挑一张,我当场查账户记录给你看。”
霍启煊随手一指。
男人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某个外汇平台后台。
屏幕上的交易记录流水般呈现,频率、时长各有规律。
男人指着其中一个账号解释:“这个设定是个有固定伴侣的办公室职员,性格偏宅,交易次数少但时间长——旁边那个时常同步操作的,就是他的‘情侣号’。”
人设、情侣号……霍启煊听得暗自咋舌。
这行当竟也讲究起角色扮演与剧情连贯,真是“术业有专攻”
。
男人打量他片刻,抽出另一张证件:“这个可能更适合你。
单身设定,交易记录分散,账号已活跃满两年。”
霍启煊接过那张轻飘飘的卡片,感觉有些荒诞,却又不得不承认其背后的“专业”
逻辑。
“什么价钱?”
“五千。”
男人伸出五指。
“五千?”
霍启煊挑眉,“这价码未免太狠。”
“养号两年,心血都在里头。”
男人不慌不忙,吐着烟圈,“小兄弟,你是要做大交易吧?全港岛能提供这种‘干净’账号,还带后续维护的,独我一家。
你从别处弄个便宜空号容易,可要做大额分散操作,不把关联账户组整套拿下,平台风控那一关你就过不去。
光买一个孤号,有什么用?”
霍启煊沉默片刻。
对方所言切中要害。
他需要的不单是一个账户,而是一整套能经得起查验的、有历史、有行为模式的“身份”
。
思虑既定,他抬起头:“好,五千。
但我需要十个账号。
款项能否分期?我先拿号试用,确认无误后再结清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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