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当晚，我的未婚夫出现在了我聋哑姐姐的床上。
他浑身赤裸，惊恐的看着床头那杯半小时前我父亲亲手递给他的热茶。
而我的订婚戒指，此刻正戴在姐姐的无名指上。
父亲举着手机里不堪入目的照片，对满屋亲戚宣称：
“生米煮成熟饭，明轩得负责。”他理所当然地命令我：“你姐是残疾人，这辈子毁了。你把明轩和房子让给她，就当补偿。”
明轩踉跄出来，脸色惨白：“爸给我的那杯茶有问题...”
父亲拍着他的肩：“其他的不多说了，总之，欢欢交给你了。”
随即他又冰冷的威胁我：
“这事你要是闹出去，明轩就是迷奸犯。你最好懂点事。”
“还有，你的房子也得给你姐当嫁妆。”
两个月后父亲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姐姐怀了明轩的孩子。
可是，他天生患有无精症啊。
那晚之后，明轩再没来过我家。
但父亲没放弃。
每天晚餐，他都会状似无意提起：
“明轩最近忙什么？”“欢欢昨天还说想明轩了。”
今天更是直接。
我刚下班，拖着加班的疲惫推开门。
父亲就把一份打印纸拍在茶几上。
《聋哑人婚恋困境与社会支持调研报告》。
“看看，”他指着标红的段落，“聋哑女性结婚率只有健全女性的三分之一。”
“欢欢三十了，再不嫁就真没人要了！”
母亲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回头。
用手语比划：“吃饭……先吃饭……”
父亲无视她，盯着我：“你跟明轩分手。”
不是商量，是命令。
“为什么？”我听见自己问。
“为什么？”父亲像听见了一个笑话。
“陈念恩，你姐为你牺牲多少？小时候你生病，她把自己的药先给你吃！现在她需要个归宿，你帮帮她怎么了？”
把她的药先给我吃？
是啊，我发烧了她把自己的药给我吃结果直接差点让我休克。
我在急诊室半死不活，而父母还在她身边安慰她。
害怕她多想。
“我和明轩是真心相爱的……”我沙哑地开口。
“谈恋爱能当饭吃？”父亲站起来，身高压过我。
“欢欢是残疾人！她需要的是婚姻保障！你健全，工作好，还能再找。她呢？”
“更何况欢欢已经和明轩发生了关系，你让欢欢以后怎么做人！”
陈欢从房间出来。
戴着那副我攒了两年加班费胃出血送急诊才买得起的高级人工耳蜗。
她听不见争吵，只是温柔地拉拉父亲，比划：
“爸爸，别为难妹妹……”
“你看看！”父亲更激动，“你姐多懂事！再看看你！自私！”
母亲端菜出来，用手语急切地比划：
“别吵……欢欢……吃药……”
陈欢有‘严重神经性耳聋’，每天要吃三种药。
这也是我每月固定支出的一部分。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我帮她整理药箱时。
发现那些药都没拆封。
“爸，”我深吸气，“姐的药……”
“现在在说你的事！”父亲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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