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讼师：寒门无败案」大结局

江城的雨，一下就黏腻得让人喘不过气，像是要把整座城市的灰尘都泡发，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奔波者的肩头。老旧巷口的法律援助中心，藏在两栋玻璃幕墙高楼的夹缝里，门脸小得可怜，灰色的墙皮掉了一大块，露出里面斑驳的红砖。玻璃门上贴着的“免费咨询”四个字，被雨水泡得褪了色，边缘卷翘，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走。

角落里，一张掉漆的实木桌旁，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他叫陈默，二十三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瘦却结实的手腕。他正对着一台外壳布满划痕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键盘声在空旷的屋里格外清脆，屏幕上跳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代码，背景是一个名为“衡平”的程序界面，深蓝色的背景上，白色的光标不停闪烁，像是一双能穿透迷雾的眼睛。

三年前，陈默还是江城政法大学法学院的高材生，是刑法学教授口中“最有灵气的弟子”，手握国内顶尖律所“锦天城”的实习offer，未来本该是坐在CBD的高档写字楼里，处理动辄千万的商业纠纷。可改变他人生轨迹的，是那个暴雨滂沱的下午。

那天，他刚从锦天城实习回来，手里还攥着导师推荐他转正的推荐信，路过小区门口时，却看见邻居张大爷瘫坐在泥泞里。张大爷是个六十多岁的农民工，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被雨水泡得发胀，怀里抱着一沓皱巴巴的纸，哭得像个孩子。陈默蹲下身，想扶他起来，张大爷却抓着他的胳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绝望，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小陈啊，俺们穷人打官司，咋就这么难啊？道理明明在俺这边，可俺就是赢不了……”

陈默接过那沓纸，指尖触到的是湿漉漉的粗糙纸张，上面有医院的诊断证明，写着“右腿粉碎性骨折，十级伤残”；有工友的手写证词，歪歪扭扭的字迹里满是无奈；还有一沓厚厚的车票，记录着他一次次从郊区工地跑到市区劳动局的奔波。张大爷在工地摔断腿后，包工头拖欠了十万工伤赔偿款，他跑了两年，找了无数人，最后却因为拿不出“正式的劳动合同”和“工地的工资流水”，在法庭上被对方律师驳得哑口无言，法官最终判决他败诉。

“那包工头明明给俺们发过工资，只是用现金，俺们没留凭证啊……”张大爷抹着眼泪，声音沙哑，“他还找人跟法官说俺是自己不小心摔的，俺真是有苦说不出。”

陈默看着张大爷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雨幕里，背影单薄得随时会被风吹倒，那一刻，他突然明白，这世上的公平，从来不是天生的。有钱人可以请最好的律师，用最专业的团队梳理证据，甚至可以钻法律的空子，颠倒黑白；而穷人呢？他们只有一肚子委屈，一堆杂乱无章的材料，连律师费都掏不起，更别说什么证据链、司法解释了。

那天晚上，陈默把锦天城的实习offer撕得粉碎。他给导师发了一条短信：“我想做一点真正能帮到普通人的事。”然后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搬进了城中村的出租屋，开始没日没夜地写代码。他要做一个AI，一个只为穷人服务的AI，一个能把那些杂乱的材料变成无懈可击的证据链，能在浩如烟海的法律条文里精准找到突破口，能模拟庭审预判对方每一个论点的AI。

他给这个AI取名“衡平”，取“法理衡平，无分贵贱”之意。

这一做，就是三年。出租屋里的灯，常常亮到天明，泡面桶堆了一地，陈默的眼睛熬红了，人也瘦了二十多斤，原本白净的脸上多了几分沧桑。他啃遍了几十本编程书籍，自学了大数据分析和法律AI建模，甚至跑去法院旁听了上百场庭审，记录下法官的提问逻辑和律师的辩论技巧，一点点喂给“衡平”。

有一次，为了调试证据链梳理的算法，他连续四十八小时没合眼，直到电脑屏幕突然黑屏，他才一头栽倒在桌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医生说他是过度劳累导致的低血糖。护士看着他苍白的脸，忍不住劝：“小伙子，别这么拼，身体要紧。”陈默只是笑了笑，输完液就又跑回了出租屋，因为他知道，有太多像张大爷一样的人，还在等着一个希望。

三年后的一个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布满灰尘的电脑屏幕上，“衡平”的界面跳出一行绿色的字：程序调试完成，案件胜诉率预测模型构建完毕，当前模型准确率99.8%。陈默看着那行字，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笑了，眼眶却红了，三年的委屈和坚持，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他用仅有的积蓄，在老旧巷口租下了这个十几平米的小门面，挂起“江城法律援助中心”的牌子，没做任何宣传，只是在门口贴了张纸，上面用黑笔写着：免费为弱势群体代理诉讼，不赢分文不取。

“衡平”上线的第一天，法律援助中心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叫李娟，二十五岁的年纪，脸色蜡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外套的袖口磨出了毛边。她怀里的孩子大概一岁多，瘦得小脸都陷了下去，正不安地哼哼着，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李娟的脚步很轻，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她看了看屋里的陈默，又看了看墙上的字，犹豫了半天，才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像是怕惊扰了谁：“你……你真的免费帮人打官司吗？我听说好多地方都是骗人的，先收钱，然后就不管了……”

陈默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把杯子递到她手里：“坐下说吧，只要是弱势群体的案子，我都免费。你放心，我这里不收一分钱。”

李娟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滚烫的泪水砸在手背上，她抱着孩子，坐在冰冷的塑料椅子上，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的遭遇。她男人叫王强，是个外卖员，前阵子送餐的时候，在市中心的十字路口被一辆玛莎拉蒂撞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每天的医药费就要上千块。可车主是个叫赵磊的富二代，仗着家里开房地产公司有钱有势，不仅一分钱没赔，还反咬一口，说王强是故意碰瓷，甚至找了一个路边的摊贩当人证，说看到王强突然冲到车前。

“我们家就是普通人家，王强每天跑十五个小时外卖，就为了多赚点钱给孩子买奶粉，他怎么可能去碰瓷？”李娟哽咽着，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堆材料，“我拿着这些东西跑了五家律所，他们要么说案子太棘手，赢面太小，要么说律师费要三万块，我根本拿不出来。我男人躺在医院里，孩子还小，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陈默接过她手里的材料，那是一堆真正的“破烂”——医院的票据皱巴巴的，有的还沾着油渍；外卖订单是从手机里打印出来的，字迹模糊；微信聊天记录只有几张截图，还缺了和赵磊协商赔偿的关键部分；甚至连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都被交警大队以“证据不足”为由，迟迟没有下发。换做任何一个资深律师，看到这些材料，恐怕都会摇头叹气，觉得这案子毫无胜算。

“衡平”给出的第一步，是调取肇事路段的监控。李娟说交警大队的监控好像被人动了手脚，关键的画面不见了。“衡平”立刻分析了肇事路段的周边环境，通过卫星地图锁定了附近三家装有私人摄像头的商铺——一家便利店，一家水果店，还有一家早餐店。陈默根据“衡平”的提示，当天就带着法律援助的介绍信去了这三家商铺，便利店老板一开始不愿意配合，说怕得罪赵磊家，陈默耐心解释了半天，还承诺会为其保密，老板才终于拿出了监控录像。

录像里，清晰地拍到了玛莎拉蒂超速行驶的画面，当时王强正骑着电动车靠边行驶，看到玛莎拉蒂冲过来时，还下意识地往路边躲，根本不是“故意碰瓷”。

第二步，是梳理外卖平台的定位记录。“衡平”通过李娟提供的外卖订单号，直接对接了外卖平台的后台数据——陈默提前为“衡平”申请了法律援助的数据调取权限，平台核实后，很快提供了王强的定位轨迹。数据显示，事发时王强正在配送一份奶茶订单，行驶路线完全符合平台规划，时间、地点、速度都能和监控录像对应上，铁证如山。

第三步，是引用法律条文。“衡平”从《民法典》《道路交通安全法》里精准定位了相关条款，甚至连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类似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案例都找了出来，还预判了对方律师可能提出的三个辩驳点：“外卖员违规行驶”“临时工无劳动关系”“碰瓷未遂”，并一一给出了应对方案，甚至连法官可能提出的疑问，都提前列好了详细的解答。

陈默把这些打印出来，整理成一份厚厚的证据册，递给李娟：“放心，这案子能赢。赵磊就算有钱有势，也拗不过法律。”

李娟看着那几页条理清晰的纸，又看了看陈默笃定的眼神，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带着希望的。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用手绢包着的两千块钱，那是她娘家给的营养费，非要塞给陈默：“小陈律师，这钱你拿着，买点吃的，别熬坏了身子。我知道你免费帮我，但我心里过意不去……”

陈默把钱推了回去，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我的服务，对穷人永远免费。你把钱留着，给孩子买点奶粉，给王强买点营养品。等官司赢了，让赵磊赔给你们更多的钱。”

庭审那天，江城中级人民法院的法庭里坐满了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市民，还有几个和李娟一样的外卖员家属。赵磊的律师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精致的皮质文件夹，侃侃而谈，言辞犀利，把“碰瓷”的帽子扣得死死的，还拿出了所谓的“人证”——那个路边摊贩，摊贩在法庭上言之凿凿，说看到王强突然冲向豪车。

旁听席上，有人窃窃私语，看向李娟的眼神带着几分怀疑。李娟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汗，孩子在她怀里不安地动了动，她赶紧拍了拍孩子的背，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轮到陈默发言时，他没有说太多华丽的辞藻，只是平静地走到证据展示台，把“衡平”整理好的证据链，一页页展示出来。首先是三家商铺的监控视频，画面虽然有些模糊，但关键的画面一清二楚；然后是外卖平台的定位记录，时间、地点、路线，精准到秒；最后是法律条文和相关案例，一条条列出来，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当陈默播放完监控录像时，那个摊贩证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陈默抓住这个机会，追问他：“你说看到王强故意冲向豪车，可监控里显示王强一直在靠边行驶，还往路边躲，你怎么解释？”摊贩被问得哑口无言，最后终于承认，是赵磊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作伪证。

赵磊的律师试图辩解，说这是“个别商铺的监控角度问题”，还拿出了所谓的“外卖员违规行驶记录”，但陈默立刻用“衡平”准备好的外卖平台数据反驳，证明王强当天的行驶完全符合交通规则。对方律师又说“玛莎拉蒂的刹车系统出了故障”，陈默则拿出了车辆检测报告，显示玛莎拉蒂的刹车系统一切正常，超速才是事故的根本原因。

法官的眉头越皱越松，最后，他重重地敲下法槌：“被告赵磊超速行驶，负事故全部责任，赔偿原告王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共计二十八万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李娟再也忍不住，抱着孩子失声痛哭。旁听席上，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几个外卖员家属还激动地喊了一声“好！”。陈默看着李娟泪流满面的脸，心里暖暖的，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件事很快在江城的底层圈子里传开了。有人说，巷子里有个“神仙律师”，专帮穷人打官司，从来没输过；有人说，那个律师有个秘密武器，比最厉害的律师团队还牛。于是，来找陈默的人越来越多，小小的法律援助中心每天都挤满了人，有的站着，有的坐在地上，手里都攥着各种各样的材料，眼神里满是期待。

来找他的人，形形色色，却都是最普通的底层百姓：有被工厂无故辞退的农民工老张，他在电子厂干了十五年，临近退休却被老板以“年龄大了，效率低”为由打发走，连一分钱的补偿金都没有；有被房东坑了押金的打工妹小丽，她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三千块押金，却被房东以“损坏房屋设施”为由，一分钱都不退，还被赶了出来；有被培训机构骗了学费的学生小宇，他交了两万块钱的编程培训费，结果培训机构卷款跑路，连课都没上几节；还有被家暴的妇女刘姐，被拖欠工资的环卫工人，被虚假宣传坑了的小商贩……

陈默从来没有拒绝过任何人，他每天早上八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有时甚至忙到凌晨，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他把每个人的材料都仔细输入“衡平”，然后根据AI给出的方案，一步步收集证据，撰写诉状，出庭辩护。

“衡平”也从未让他失望过，无论是多么杂乱的材料，多么棘手的案子，它都能从中找到突破口。有一次，小丽的房东拿出了所谓的“房屋损坏清单”，上面列着“墙面污渍”“地板划痕”“家电老化”等十几项费用，总价正好三千块。陈默把清单输入“衡平”，AI立刻分析出清单里的猫腻：墙面污渍是租房前就有的，地板划痕是正常使用造成的，家电老化更是房东的责任。“衡平”还通过小丽的租房合同，找到了“房东不得无故克扣押金”的条款，最终小丽不仅拿回了押金，房东还因为恶意克扣押金，被要求赔偿了五百块。

最难的一场官司，是为三十多个环卫工人讨薪。那是一群皮肤黝黑、双手布满老茧的人，他们每天凌晨四点就起床，清扫着江城的大街小巷，冬天顶着寒风，夏天冒着酷暑，手上裂满了口子，脸上晒出了黑斑，可就是这样一群人，却被江城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拖欠了整整半年的工资，总额超过百万。

公司老板是个出了名的老赖，姓王，五十多岁，挺着大肚子，脖子上挂着粗粗的金链子，仗着背后有当地的官员撑腰，早就把公司的财产转移到了他弟弟的名下，还买通了会计，做了一本天衣无缝的假账。更棘手的是，这些环卫工人大多文化程度不高，有的甚至不识字，没签过正式的劳动合同，手里只有几张手写的考勤表，有的考勤表还被雨水泡得模糊不清，只能互相作证。

王老板的律师，是江城有名的“常胜将军”，姓赵，戴着金丝眼镜，说起话来滴水不漏，收费按小时计算，一小时就要两千块。他当着三十多个环卫工人的面，坐在豪华的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放了狠话：“这案子，神仙来了也打不赢。你们手里连个像样的合同都没有，拿什么证明你们是公司的员工？拿什么证明公司欠你们工资？趁早回去，别白费力气。”

环卫工人的脸瞬间白了，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你这律师怎么帮着坏人说话？我们辛辛苦苦干了半年，凭什么拿不到工资？”赵律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拿出手机就要报警：“再闹，我就告你们诽谤，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陈默当时正好陪着环卫工人代表去找王老板协商，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拦住了赵律师：“赵律师，说话要讲证据。我的当事人只是想要回自己的血汗钱，何来诽谤之说？而且根据《劳动合同法》，即使没有书面劳动合同，事实劳动关系也受法律保护，你不会不知道吧？”

赵律师上下打量了陈默一番，看到他穿着普通，又在这么破旧的办公室里，不屑地笑了：“你是哪个律所的？毛都没长齐，就敢来管我的事？我劝你早点收手，别为了这些穷鬼，砸了自己的饭碗。”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看着三十多个环卫工人期盼的眼神，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他把三十多个人的考勤表、工资条、甚至和王老板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还有他们每天清扫街道的照片，全都收集起来，输入到“衡平”里。

这一次，“衡平”的运行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点挪动，风扇嗡嗡作响，像是在进行一场艰难的战斗。陈默守在电脑前，三天三夜没合眼，困了就趴在桌上眯一会儿，饿了就啃一口冷面包，渴了就喝自来水。他不断地给“衡平”补充数据，包括环卫公司的工商信息、王老板的银行流水、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甚至连环卫工人的工作记录都一条条整理好喂给AI。

第三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里时，“衡平”终于给出了结果。屏幕上跳出的，是一份长达五十页的胜诉方案，还有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发现恶意转移财产线索，建议申请财产保全”。

“衡平”从那些杂乱的材料里，找到了一条关键线索——王老板的弟弟名下有一套价值五百万的江景房，房款是在半年前用环卫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的。“衡平”通过银行流水、房产登记信息、公司财务报表，形成了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证明王老板存在恶意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目的就是为了逃避支付工人工资的责任。

不仅如此，“衡平”还调取了环卫公司的纳税记录，发现公司的营收和支出严重不符，账面上显示“亏损”，但实际上王老板却用公司的钱买了豪车和豪宅，假账的漏洞被一个个揪了出来。更绝的是，“衡平”还通过大数据分析，找到了十几个已经离职的环卫工人，他们分布在江城的各个区域，陈默根据AI提供的联系方式，一个个打电话联系，最终找到了十个愿意出庭作证的离职员工，他们不仅佐证了考勤表的真实性，还挖出了王老板长期克扣工人工资、不缴纳社保的证据。

庭审那天，江城中级人民法院的大法庭座无虚席，三十多个环卫工人穿着统一的橙色工作服，坐在旁听席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考勤表，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期待。庭审持续了整整五个小时，赵律师一次次抛出假账，一次次试图混淆视听，把“临时工”“劳务关系”“公司亏损”挂在嘴边，试图逃避责任。

可陈默拿出的证据，却像一把把尖刀，刺破了他的谎言。当陈默把那份转账记录和纳税记录摆在法官面前时，王老板的脸色惨白如纸，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赵律师还想辩解，说那笔转账是“公司正常的业务往来”，陈默立刻用“衡平”准备好的公司业务范围反驳，证明环卫公司根本没有和房地产相关的业务，这笔转账纯属恶意转移财产。

法官当庭宣判：江城环卫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三十名环卫工人工资及赔偿金共计一百二十万元，王老板作为公司法人，承担连带责任，名下财产被依法冻结，限制高消费。

判决下来的那天，三十多个环卫工人挤在陈默那小小的法律援助中心里，捧着判决书，哭得泣不成声。他们从家里带来了各种各样的东西，有自家鸡下的鸡蛋，有菜园里摘的新鲜蔬菜，有亲手纳的布鞋，还有一筐又大又甜的橘子，堆了满满一桌子。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环卫工，姓孙，干了二十多年环卫，双手布满了老茧和裂口，他握着陈默的手，哽咽着说：“小陈律师，你是俺们的大恩人啊！俺们这辈子，从来没赢过官司，每次被老板欺负，都只能忍气吞声，谢谢你，谢谢你为俺们穷人撑腰！”

陈默看着这些朴实的笑脸，看着他们布满沧桑的脸，眼眶也红了。他拿起一个橘子，剥开皮，递给孙大爷：“孙大爷，这是你们应得的。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管是有钱人还是穷人，都要遵守法律。”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默的名声越来越响，被人们称为“AI讼师”。有人出高价想请他为富人打官司，开价百万，让他代理一起商业欺诈案，被他一口回绝。那人坐在陈默的办公室里，看着破旧的桌椅和布满划痕的电脑，不解地问：“你放着好好的钱不赚，非要守着这个破地方，图什么？你开发的‘衡平’这么厉害，做成商业软件，早就赚翻了。”

陈默指了指屏幕上的“衡平”界面，又指了指窗外那些来来往往的普通人——骑着电动车的外卖员，扫街的环卫工人，扛着行李的农民工，笑着说：“图个心安，图个公平。‘衡平’是为穷人而生的，它不该有价格。”

还有人想投资他的“衡平”，让他把程序做成商业软件，赚个盆满钵满。投资公司的经理拿着厚厚的合作计划书，找到陈默：“陈先生，我们愿意投资五千万，占股49%，帮你把‘衡平’推广到全国，甚至全世界。到时候，你就是亿万富翁了。”

陈默摇了摇头，把计划书推了回去：“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不需要。‘衡平’的使命是为弱势群体维权，不是赚钱。如果做成商业软件，只会让有钱人更有钱，穷人更难维权，这违背了我开发它的初衷。”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江城有个“AI讼师”，专打穷人的官司，从来没输过。有人给陈默寄来了锦旗，上面写着“寒门无败案，法理护苍生”；有人专程从外地赶来，找他代理官司；还有的大学生听说了他的故事，自愿来法律援助中心当志愿者，帮他整理材料，接待客户。

陈默的法律援助中心，再也不是那个冷冷清清的小门面了，每天都充满了温暖的气息。他依旧每天对着电脑敲代码，不断优化“衡平”的算法，让它能处理更多类型的案件，帮助更多的人。

江城的雨，依旧时不时地下着，可那些走投无路的人，再也不用在雨里哭了。因为他们知道，巷口那个小小的法律援助中心里，有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和他的AI，永远站在他们这边。

而“衡平”的屏幕上，永远亮着一行字，那是陈默写进去的，也是他一直坚守的信念：法理之下，无分贵贱；寒门无败案，正义永不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