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贾家长子，回来了全文+后续

?一九六三年冬的列车载着北上的旅人穿过荒芜平原。

靠窗的军人肩背绷成一条直线，目光钉在玻璃外流动的灰色旷野上，仿佛要剖开那些向后飞掠的枯枝与丘陵。

他面色平静，只有叠放在膝头的十指关节微微泛白，泄露了胸腔里盘绕的结。

他名唤贾东明。

许多年前——或者说，在另一种时间的计量里——他是东南某支特殊部队的指挥官。

某次跨越界线的行动中，他为护住同伴撤离，用血肉之躯迎向飞来的炮弹。

再醒来时，意识已坠入陌生的年月，栖居在这具同名同姓的躯壳之中。

这身躯的原主降生于一九三五年，父亲贾有财，母亲张翠花。

八岁那日随父上街买粮，撞见东瀛兵当街屠戮。

人群炸开时父子失散，奔逃间不知被谁伸出的腿绊倒，后脑磕上路旁的石墩，顿时没了声息。

恰有个走江湖的戏班子经过，班主瞧见这孩子可怜，便捡了回去带到山西。

孩子苏醒后，除了记得自己叫贾东明，前事皆成空白。

转过年来，戏班往平安县城去时遇上交火，九岁的贾东明再次濒死，被路过的八路军队伍捞回人间。

从那以后，他成了队伍里最年幼的兵。

一九四九年渡江那场恶战，他为掩护卫团长被炮弹震昏，在后方医院睁开眼时，这具躯壳里住进的已是来自遥远未来的魂灵。

两段记忆如油与水般缓慢交融，贾东明渐渐想起自己原是京城人氏，父母名姓也依稀浮起，可关于家门朝向、亲人眉眼，仍旧沉在浓雾里。

半月余的挣扎后，来自后世的意志终究压住了这具身体。

伤愈归队，凭着超越这个时代的战阵见识，贾东明很快从人群里崭露头角，自班长一路拔擢至连长。

赴高丽作战，他几番立下战功，升作营长。

一九六二年，西南边境某场冲突里，他亲眼看见我方军医救治俘虏时，对方竟暗藏凶器骤然发难，造成一死三伤。

震怒之下，贾东明下令处决了余下的俘虏。

此举虽出于血涌，终究触了铁律。

原本要提他为副团长的议案就此搁浅，更面临军事审判。

幸得几位老首长出面转圜，最终他只能脱下军装，在战友沉默的目送中踏上北归的列车。

“各位旅客，京城站即将抵达，请收拾好随身行李，顺序下车。”

车厢里响起的广播刺破了凝滞的回忆。

他拎起简陋的行囊随人潮涌出车站。

上午十点光景，几番打听后，他终于立在红星轧钢厂那道铁门前。

门前值守的保卫人员打量着他：“同志，您找哪位？”

贾东明下意识并拢双腿，抬手敬了个利落的军礼，随即从内袋取出信函，声音平稳：“同志您好，我是贾东明，奉命来轧钢厂报到。

这是介绍信。”

保卫员接过那张纸，目光一扫，神色顿时肃整。

他挺直腰板朝贾东明回礼：“贾科长好！我是保卫科第一大队的王建军，正在值岗。”

贾东明并未端起上级的架势，只温和道：“建军同志，我尚未正式到任，不必拘礼。”

王建军双手将信函递回，语气仍带着敬重：“贾科长，厂里的人事归李副厂长管，您的入职手续需找他办理。

请您在值班室稍坐，我这就寻人引您过去。”

“劳烦了。”

贾东明颔首。

不多时，王建军带着个年轻人返回，笑着介绍：“贾科长，这位是保卫科办公室的郭卫国同志，由他陪您去见李副厂长。”

贾东明向王建军道过谢，转向郭卫国。

郭卫国早前听说新科长是位战斗英雄，本以为会是个沧桑汉子，没料到眼前人这般年轻。

他按下心头讶异，恭敬道：“贾科长，李副厂长的办公室在行政楼二楼，我这就为您引路。”

“辛苦卫国同志了。”

两人来到李怀德办公室门外，郭卫国轻叩门板，朝内通报：“李副厂长，新任保卫科长贾东明同志前来报到。”

贾东明随声步入房间。

办公桌后的李怀德抬起脸——那张面孔让贾东明无端生出几分熟稔，但他来不及细想，已上前递出信函：“李厂长您好，我是贾东明，前来报到。”

李怀德起身相迎，笑容堆了满面：“贾东明同志，可算把您盼来了！部里通知之后，我们便一直等着您呢。”

贾东明双手将调函递了过去：“李厂长，这是我的组织关系材料，今后请您多指导。”

李副厂长接过牛皮纸信封，侧身对站在一旁的行政科办事员交代：“卫国同志，你现在带着这份材料去人事处办理贾科长的入职登记，顺便把劳动防护用品领回来。

还有——”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去后勤之前，先到第二食堂通知管理干部，让何宇柱师傅中午准备几道招待菜，为贾科长接风。”

郭卫国恭敬地接过文件，干脆利落地回答：“明白，我这就去落实。”

初次与李怀德打照面时，贾东明隐约觉得这张面孔有些眼熟。

直到听见“傻柱”

这个称呼，某个深埋的记忆突然被唤醒——那是许多年前看过的一部年代剧《四合院春秋》。

记忆的涟漪逐渐扩散，这具身体原主父母的名字贾有才、张翠花也清晰地浮现出来。

贾东明心头一震：难道自己竟穿越到了那个剧情世界，还成为了剧中那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太贾章氏从未提及的长子？

为证实猜想，他试探性地问道：“李厂长，您刚才提到的傻柱同志，是不是本名叫何宇柱？”

李副厂长略显意外地挑起眉毛：“贾科长也认识他？”

这句反问让贾东明彻底确定了现状。

他不仅来到了《四合院春秋》的故事里，更成为了剧中从未正面出场过的贾家长子。

尽管内心五味杂陈，他还是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回应：“并不认识，只是隐约听说过这个名字。”

何宇柱仗着自己手艺好，又有杨厂长做靠山，向来不太把李副厂长放在眼里，这事在厂领导层早已不是秘密。

若不是顾忌食堂确实需要这么个掌勺的，李怀德早就想找个理由把他调离后勤岗位了。

李副厂长没有继续追问贾东明如何得知何宇柱的事，转而谈起正事：“接到你的调令后，厂党委专门开会研究了你的待遇问题。

杨厂长建议按照正营职转业降半级的常规标准，定为行政十六级，月薪一百一十五元。

我在会上提出不同意见，认为你是参加过多次战役的老兵，还立过战功，应该适当照顾。

经过集体讨论，最后定为十五级，每月一百三十五元。”

在贾东明的记忆里，这位李副厂长虽然有些贪图实惠的毛病，但有个特点：答应的事就会办到位，比起那些表面冠冕堂皇、背地耍手段的人反倒直爽些。

贾东明听出了对方话里拉拢的意味。

保卫科位置特殊，兼具监督厂区纪律的职能，对于这样的示好，他自然顺势接下了话头：“感谢组织关怀，更感谢李厂长的推荐。

话不多说，日子还长，您慢慢会了解我贾东明是个什么样的人。”

虽未明确表态，但这番回应已让李怀德觉得关系拉近了大半。

他趁势提起另一件事：“除了工资待遇，还有住房问题。

按规定你的级别可以分配筒子楼单元房，但目前房源紧张，暂时没有空置的。

厂里在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隔壁有处旧院落，三百多平米，原先是位调往东北的工程师住的，空了半年多。

你要是觉得可以，就安排给你住。”

筒子楼固然方便，但来自未来的贾东明清楚，在这四九城里，一座三百多平米的独院到了二十一世纪意味着什么。

他按捺住心头的波动，面色如常地回答：“我对住宿条件没有特殊要求，服从组织安排。”

见贾东明选择了那个四合院平房，李怀德暗自松了口气，伸手摇动桌上的黑色电话机，一边拨号一边笑着说：“贾科长，我这就联系房管科，让他们今天下午就派人去锣鼓巷打扫整理，争取让你今晚就能入住。”

通话结束后，他挂好听筒，拉开办公桌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微笑着递过来：“贾科长，刚转业回来，各种生活票证肯定紧缺。

这是我个人准备的一点心意，算是给你安家的补贴。”

贾东明在部队办理转业时领过安家费，眼下倒不缺现金，缺的正是粮票、布票这些票证。

见对方考虑得如此周全，他坦然接过信封笑道：“李厂长说得对，这些票证现在对我确实很实用，真是太感谢了。”

**第三幕 熟悉的陌生**

厂区广播响起的时候将近十一点半，秦怀茹放下打磨到一半的零件，拎起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往第二食堂走去。

同一时刻，办完所有入职手续的贾东明正随着李副厂长的脚步，走向厂领导专用的小食堂。

食堂门口的人流里，秦怀茹的步子忽然钉在了地上。

几个工友从她身旁挤过去，她浑然不觉，只盯着不远处走来的两个人。

李副厂长侧身和身边人说着什么，那年轻人微微点头的侧脸让她呼吸一滞——那眉骨的弧度，那下颌的线条，活脱脱是贾东旭从旧相框里走了出来。

她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擦过食堂大门，拐向了小灶间的方向。

“淮茹？”

易忠海的声音像从水里浮上来，“站这儿发什么愣呢？孩子还等着饭呢。”

秦怀茹猛地转身，手指向空荡荡的走廊尽头：“一大爷！您看见没？刚才那个人——跟东旭长得一模一样！”

易忠海眯起眼睛望了望，只看见几个端着铝饭盒的干事说说笑笑地走过。

他拍了拍她的肩：“眼花了罢。

赶紧打饭去，棒耿该饿了。”

这句话把秦怀茹拽了回来。

她匆匆应了一声，迈进食堂的门槛，那股子油烟和白菜炖粉条的气味扑上来，可心里那点惊涛却还在翻腾。

小灶间的门帘落下时，李怀德正满面红光地拍着年轻人的肩：“……手续让小郭带你办，街道办那边都打过招呼了。”

年轻人握住他的手，力道稳当：“劳李厂长费心。”

街道办事处的木牌斜挂在灰墙边时，王主任正巧掀开棉帘子出来。

看见小郭，她眼角立刻堆起笑纹：“哟，稀客呀！”

小郭侧过身子，让出身后的人：“给王主任引见，轧钢厂新来的保卫科长贾东明同志。

厂里把九十五号院那个偏院分给贾科长了，今天来办手续。”

两只手握在一起。

王主任的手粗糙温热，贾东明的手干燥有力。”早听说要来位新邻居，”

王主任的笑声爽利，“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事尽管言语。”

钥匙在搪瓷盘里叮当作响。

王主任一边翻着粮本一边念叨：“九十五号院可是咱们胡同里顶齐整的院子，三进的格局，住着二十多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