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这是苏晚女士让我转交的离婚协议,以及法院财产冻结的传票,麻烦您签收一下。”
闪光灯瞬间爆闪,比刚才密集了数倍。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傅云洲高大的身躯猛地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傅瑾瑜的反应比他父亲还要大。
只听“扑通”一声闷响,他竟直挺挺地跪在了殡仪馆门口。
他冲着灵堂里我父亲的遗像,一个接一个地磕响头,一下,又一下……
没几下,额头就见了红,渗出了血丝。
他整个人都失了魂,嘴里颠三倒四地念叨着:“外公,对不起……我错了,外公……”
豆大的眼泪从他脸上滚下来,砸在地上。
迟来的愧疚感,总算是把他这个不孝子给彻底压垮了。
只是,现在才后悔,太晚了。
我不再看门外那场闹剧,转过身,一步步走到灵堂正中,拿起了话筒。
“各位来宾,多谢各位今日能来,送我父亲走这最后一程。”
我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父亲苏振海,一生勤勉,为傅氏集团的发展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他将公司当成自己的孩子,却没想到,最后会被这个‘孩子’反噬。”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在我父亲病危期间,他名下持有的公司股份,被人用非法的手段恶意转移。而他的死亡,也并非意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我没有理会那些惊愕的目光和窃窃私语,继续说道。
“我今天在这里,当着我父亲的遗像,也当着各位媒体朋友的面,正式宣布——”
“我,苏晚,已经将所有相关证据,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的伪造签名鉴定,以及我父亲ICU病房监控电源被恶意破坏的证据,全部提交给了警方和商业罪案调查科。”
“我相信,法律会还我父亲一个公道,会让那些丧尽天良的凶手,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我对着父亲的遗像,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告别,也是宣言。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傅家的附属品苏晚。
傅云洲,傅瑾瑜,孟窈……
你们的“好日子”结束了!
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我就倒下了。
连日的心力交瘁,加上之前被傅云洲掐脖子留下的旧伤感染,高烧不退,陷入了昏迷。
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
不是那间让我窒息的VIP病房,而是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
李律师守在床边,见我醒来,他递过来一杯温水。
“苏总,您感觉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嗓子干得冒烟。
“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李律师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将一份报告递给我。
“苏总,您……要有心理准备。”
我的心沉了下去。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让我感到无比陌生。
“再生障碍性贫血。”
我看着这个诊断结果,觉得荒谬又可笑。
孟窈的儿子,就是这个病。
傅瑾瑜为了救他,捐出了自己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