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永夜王座与三重星轨小说大结局_路明非诺诺最新章更新

零立刻熄灭了篝火，两人在黑暗中屏息凝听。撞击声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然后停止了。

“地下有东西。”零低声说，“这不是普通观测站。”

她开始检查地板，很快在房间角落发现了一道隐蔽的活板门。门被冰雪封住，但锁孔显示需要特定的钥匙。

路明非抽出匕首，试图撬开门锁，但金属异常坚固。就在他准备放弃时，诺诺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她的项链从领口滑出——那是一条银质项链，吊坠是一枚奇特的六角形徽章。

徽章在月光下反射着微光。

零的眼睛突然睁大：“让我看看那个。”

她接过项链，将徽章对准活板门的锁孔。尺寸完全吻合。插入、旋转，伴随着生锈齿轮的转动声，活板门缓缓打开，露出向下的混凝土阶梯。

一股冰冷、陈腐的空气涌出。

“苏联时期的秘密实验室。”零判断道，“这类观测站经常有双重功能。”

她打开手电筒，率先走下阶梯。路明非犹豫了一下，看了眼诺诺，决定跟下去——也许下面能找到更有用的药品或设备。

阶梯向下延伸了大约三层楼的高度，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半开着，门后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

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路明非倒吸一口冷气。

这不是普通的实验室，而是一个龙族研究设施。墙壁上刻满了龙文，一些仪器上还残留着干涸的黑色血迹。最令人震惊的是中央的培养槽——三米高的圆柱形玻璃容器中，悬浮着某种生物的残骸。

那是一条幼龙的骨骼，畸形而扭曲，仿佛在生前经历了可怕的变异。

“苏联的龙族研究比我们知道的深入得多。”零检查着操作台，上面落满灰尘，但一些设备似乎还能运作。

路明非注意到墙上的研究日志，用俄语书写。他不懂俄语，但零已经开始翻译：

“1983年11月7日，样本7号出现异常增殖...细胞分裂速度超出预期300%...”

“1983年11月15日，样本开始发出精神污染波形...两名研究员出现幻听症状...”

“1983年11月30日，决定终止实验...但样本似乎有了自主意识...”

日志在最后一页戛然而止，上面只有潦草的几个词：“它醒了。上帝原谅我们。”

“什么醒了？”路明非问。

零没有回答，她的目光锁定在实验室深处另一扇门上。那门上用红色的油漆画着一个危险的标志，下面有手写的警告：“勿开。封存协议生效中。”

撞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就是从这扇门后传来的。

咚。咚。咚。

缓慢，沉重，带着某种令人不安的节奏。

“我们应该离开。”路明非本能地感到危险。

但零却走向那扇门：“声音的频率...我在哪里听过...”

她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聆听。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了：“这是龙文咏唱的节奏。门后的东西在试图使用言灵。”

话音未落，门上的锁突然自动旋转。不是被打开，而是从内部被某种力量解锁。

防爆门缓缓向内开启。

手电筒的光束照进门内，首先看到的是一地冰霜。这个房间比外间冷得多，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房间中央，有一个更大的培养槽，但玻璃已经碎裂，培养液冻成了巨大的冰柱。

而在冰柱中，封存着一个人形身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苏联时期的军大衣，双眼紧闭，面容安详得仿佛只是睡着了。但最让路明非震惊的是男人的脸——他在母亲珍藏的照片里见过这张脸无数次。

路麟城。他的父亲。

“不...”路明非踉跄后退，“这不可能...”

零快速检查了房间：“他没有生命体征。已经被冰封至少二十年。但是...”

她指向地面。冰面上有新鲜的足迹，从培养槽延伸向房间另一端的通风管道。有人不久前从这里离开，或者进来。

撞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来自他们头顶。

“上面！”路明非转身冲回阶梯。如果有什么东西去了上面，那诺诺就...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地面，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凝固。

诺诺不见了。雪橇还在原地，毯子散落，但人消失了。

观测站的门大开着，暴风雪疯狂涌入。雪地上有一道拖拽的痕迹，延伸到外面的黑暗之中。

“诺诺！”路明非冲向门口，却被零一把拉住。

“看那里。”她指向窗外的雪原。

距离观测站约一百米处，站着一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人影。他肩上扛着昏迷的诺诺，正回头看向观测站的方向。即使隔着重重的风雪，路明非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冰冷，锐利，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人影转身，开始向密林深处移动。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在深雪中如履平地。

“追！”路明非挣脱零的手，冲进暴风雪中。

寒冷瞬间包裹了他，像千万根针扎进皮肤。但他顾不上这些，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失去诺诺，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

零紧随其后，她的速度更快，很快超过了路明非。两人一前一后在雪地中狂奔，追着那道白色身影。

追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白桦林。人影消失在树林中。路明非和零冲进林子，突然失去了目标——雪地上的足迹到这里就中断了，仿佛扛着诺诺的人凭空消失了。

“不可能...”路明非喘着粗气，四处张望。

零蹲下身检查地面：“有吊索的痕迹。他上树了。”

她抬头看向树冠。几乎同时，一个黑影从上方扑下。

路明非本能地翻滚躲避，黑影落地轻盈如猫。那确实是一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男人，脸上戴着防寒面罩，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和零一样的颜色。

男人将诺诺轻轻放在雪地上，然后摆出战斗姿势。他没有使用武器，但双手的姿势显示他精通某种格斗术。

零也摆出了相似的起手式。两人对峙着，气氛紧张得能听见雪花落地的声音。

“你是谁？”零用俄语问。

男人没有回答，而是突然发动攻击。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人类极限，瞬间就到了零面前。零格挡，反击，两人的动作快得看不清，只有拳脚相交的闷响在树林中回荡。

路明非试图靠近诺诺，但男人立刻分出一击逼退他。这不是要伤害他们，而是...试探？

战斗中，男人的面罩被零的掌风扫落。

路明非看到那张脸，呼吸再次停滞。

那是一张和零极为相似的脸，只是更年长，更沧桑，左脸颊有一道深深的伤疤。更重要的是，路明非在卡塞尔学院的档案室里见过这张脸——在“已阵亡”的特工名单上。

“雷娜塔...”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零的动作停顿了一瞬。那是她几乎从未被人叫过的本名。

男人趁机后跳，拉开了距离。他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深深看了零一眼，然后转向路明非。

“路明非。”他说，这次用的是中文，带着奇怪的腔调，“你父亲让我等你。但他没告诉我，你会带着我女儿一起来。”

路明非的大脑彻底宕机。父亲？女儿？

零缓缓站直身体，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以称之为“情绪”的表情——那是混合着震惊、怀疑和一丝...希望？

“你是...”她的声音微微颤抖。

“尼古拉·叶甫盖尼耶维奇·波波夫。”男人说，“或者说，零号。你的创造者，也是生物学上的父亲。”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如果你更习惯另一个名字——邦达列夫少校。那是你们卡塞尔学院给我的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