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闫埠贵就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叼着根牙签,晃晃悠悠去开四合院的大门。
这活儿是闫埠贵主动揽的——三大爷嘛,得有点三大爷的样子。开门关门的,虽说没报酬,但能第一个知道谁家半夜偷摸出门,谁家清早鬼鬼祟祟回来。这可是收贿赂最好的方法。
“吱呀——”
老旧的大木门被拉开,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
闫埠贵正要伸个懒腰,眼睛往外一瞟,整个人僵住了。
门外围了好几个人,都是隔壁胡同的邻居,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哟,这谁啊?躺这儿睡大觉?”
“这不是贾家那小子吗?旁边那个……是傻柱?”
“哎呦喂,这姿势……啧啧,有伤风化啊!”
闫埠贵赶紧挤出去,顺着众人的目光一看——
墙根底下,贾东旭和傻柱两个人,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抱着那根半米高的水泥柱子,睡得正香。
不,不是睡。
是昏迷。
贾东旭侧着身子,脸贴着水泥柱子,嘴角还流着哈喇子。傻柱则仰面朝天。
最绝的是两人的姿势:贾东旭一条腿搭在傻柱肚子上,傻柱一只手抓着贾东旭的衣领,另一只手……还放在不该放的位置。
围观的大妈们指指点点,眼神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是喝多了吧?”
“喝多了能摔成这样?我看是干什么坏事遭报应了!”
“快看裤裆!哎哟,那地方……”
闫埠贵脸都白了。
他这人胆小,算计归算计,但真碰上事儿,第一个念头就是躲。可这情况,躲不了啊!
“让、让让!都、都让让!”闫埠贵挤开人群,蹲下身,伸手探了探贾东旭的鼻子——还有气。
又推了推贾东旭:“东、东旭?醒、醒醒!”
没反应。
傻柱那边也一样,推了半天,跟死猪似的。
闫埠贵慌了,站起来就往院里跑,边跑边喊:“出、出事了!出、出大事了!”
跑到中院,闫埠贵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易中海。一大爷嘛,院里主心骨,这种事儿得他出面。
“老、老易!易中海!”闫埠贵拍着易中海家的门板,手都拍红了,“快、快开门!出、出事了!”
屋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闫埠贵又拍又喊,折腾了快五分钟,屋里愣是没反应。
“睡、睡死得了!”闫埠贵急得直跺脚,都带上了火气,“叫、叫那么久不吱声!这、这要真出人命,你、你担得起吗!”
正骂着,刘海中背着手踱步过来了。
刘海中每天早上都有个习惯——在院里溜达两圈,摆摆领导架子,享受一下院里人跟他打招呼的“尊荣”。今天刚溜达到中院,就看见闫埠贵在那急赤白脸地拍门。
“老闫,干什么呢?大清早的,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刘海中河南官腔拿得十足。
“老、老刘!”闫埠贵像见了救星,“快、快来看看!易、易中海叫不醒!外、外面贾东旭和傻柱出、出事了!”
刘海中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
“说、说不清!你、你去看看就知道了!”闫埠贵急得舌头打结,“反、反正人躺、躺外面,叫、叫不醒!”
刘海中走到易中海门前,敲了敲:“老易?老易?”
没反应。
刘海中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这睡得也太死了。”刘海中嘟囔了一句,然后退后两步,抬起脚——
“砰!”
一脚踹在门板上。
老旧的木门应声而开,门闩都断了。
闫埠贵看得眼皮直跳——这刘海中,脚劲儿不小啊。
两人冲进屋里。
易中海和一大妈躺在床上,睡得那叫一个沉。鼾声均匀,脸色红润,完全不像有事的样子。
“老易!醒醒!”刘海中走到床边,推了推易中海。没反应。
又推了推,还是没反应。
刘海中火了,抬起手,“啪”地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扇在易中海脸上。
易中海的脸被打得歪向一边,但人还是没醒。
“啪!”第二下。
“啪!”第三下。
三个耳光,清脆响亮。
闫埠贵在旁边看得直缩脖子,但眼珠子一转,转身去外屋找了个洗脸盆,从水缸里舀了半盆凉水,端进来。
“老、老刘,让、让让!”
刘海中侧身让开。
闫埠贵举起盆,“哗啦”一声,半盆凉水全浇在易中海头上。
“啊——!”
易中海终于醒了。
不是慢慢醒的,是猛地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头发上、脸上全是水,顺着脖子往下淌。一大妈也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易中海抹了把脸,看清站在床前的刘海中,又看了看端着空盆的闫埠贵,脸色瞬间铁青。
“闫埠贵!刘海中!”易中海声音都变了调,“你们想干什么?啊?造反吗!”
易中海从床上跳下来,也顾不上穿鞋,光脚站在地上,指着两人鼻子骂:“大清早的,踹我家门,打我耳光,还拿水浇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一大爷!啊!”
刘海中背着手,一脸严肃:“老易,出大事了。外面……”
“我管你什么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刘海中,你刚才打我那三巴掌,我脸还疼着呢!闫埠贵,你泼我这盆水,我也记着呢!今天这事,没完!”
闫埠贵赶紧把盆放下,磕磕巴巴地解释:“老、老易,先、先别说这个了!院、院里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能比你们俩闯进我家打我泼我还大!”易中海不依不饶。
“贾、贾东旭和傻柱!”闫埠贵急得直拍大腿,“两、两人昨晚爬、爬墙,摔、摔柱子上了!躺、躺外面叫、叫不醒!再、再晚点,怕、怕要出人命了!”
易中海一愣。
贾东旭?傻柱?
这两个名字像针一样扎进易中海脑子里——那可是他千挑万选、精心培养的养老人选啊!
“什么?”易中海也顾不上生气了,“人在哪儿?”
“外、外面!大、大门口!”闫埠贵说。
易中海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鞋子都穿反了也顾不上,跌跌撞撞往外跑。
刘海中跟闫埠贵也赶紧跟上。
三人跑到大门口时,围观的邻居更多了。贾张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正趴在贾东旭身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我的儿啊——你怎么成这样了啊——东旭啊——你睁开眼看看妈啊——”
贾张氏一边哭,一边拍着贾东旭的脸,拍得“啪啪”响。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这么拍,没死也得拍死了……”
贾张氏哭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向站在人群外的秦淮茹。
秦淮茹今天穿了一件素色褂子,头发梳得整齐,脸色平静得有些过分。她就那么站着,远远地看着,既不上前,也不说话。
“秦淮茹!你个克夫的灾星!”贾张氏指着秦淮茹的鼻子骂,“才过门一天,就把我儿子克成这样!老贾啊——你快来看看啊——你儿子要没了啊——把这个克夫的灾星带走吧——你把儿子给我送回来啊——”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侧目,眼神复杂。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撇嘴不屑的——贾张氏这撒泼打滚的戏码,大家看得都习惯了。
易中海挤进人群,看到贾东旭和傻柱的惨状,心里“咯噔”一下。
贾东旭和傻柱,脸色煞白,呼吸微弱。
易中海的心开始抽疼——不是心疼人,是心疼自己的养老计划。这两个要是废了,他这么多年的投资不就打水漂了?
“老嫂子,别哭了!”易中海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情况,“快,送医院!赶紧送医院!”
贾张氏一把抓住易中海的腿,哭喊道:“老易啊!你可不能不管啊!老贾是你好兄弟,东旭可是要给你养老的啊!你得救他!你得救他啊!”
这话一出,围观的邻居们眼神都变了。
养老?
易中海不是一直说自己无私奉献、不图回报吗?怎么贾张氏这话里话外,像是早就定好了让贾东旭给易中海养老?
易中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赶紧把贾张氏的手掰开:“老嫂子,你说什么呢!现在救命要紧!”
说完,易中海站起身,朝院里喊:“刘光天!闫解成!还有你们几个年轻的,都过来!搭把手,把人抬板车上,送医院!”
刘光天和闫解成几个人不情不愿地过来了。看着贾东旭和傻柱污渍脏兮兮的,几个人都嫌脏,磨磨蹭蹭不肯动手。
“快点儿!”易中海吼道,“人命关天!”
几个人这才捏着鼻子,把贾东旭和傻柱抬起来。动作粗鲁,贾东旭的脑袋“咚”地磕在板车沿上,傻柱的腿耷拉在地上,拖了一路灰。
板车“嘎吱嘎吱”地推走了。
贾张氏一路哭喊着跟上去。
围观的邻居们渐渐散了,但议论声没停。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肯定是晚上偷跑出去赌钱喝酒,回来翻墙摔的呗!”
“摔哪儿不好,偏偏摔那地方……这下好了,成太监了。”
“活该!贾东旭那小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傻柱也是,平时没少欺负我们。”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板车远去的方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心里,那片冰原终于彻底冻实了。
恶毒的婆婆,出了事第一反应是骂她是灾星。废物的丈夫,新婚第二天就去赌钱喝酒,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这个家,从里到外,烂透了。
还好。秦淮茹摸了摸小腹。
还好没和贾东旭同房。还好没让那个废物碰自己。还好……那晚是...。
这个念头冒出来,秦淮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她,才松了口气。
可心里那个念头,像种子一样,已经生根发芽了。
前院,顾风的小屋里。
顾风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喝着粥。
窗外的闹剧,他从头听到尾。闫埠贵的咋呼,刘海中的踹门,易中海的暴怒,贾张氏的哭嚎……一出出,一幕幕,比戏台上演的还精彩。
“这才对嘛。”顾风咽下一口粥,河南口音里带着笑意,“四合院,就得热闹。不热闹,那还叫四合院吗?”
正想着,脑子里系统提示音突然炸了锅似的响起来。
不是一声,是一连串。
【叮!目标“易中海”已清醒,情绪波动检测中……】
【情绪值:97(极度愤怒+羞耻+恐慌+怀疑人生)】
【惩治程度:中度(失财)收录!】
【奖励结算:积分+300,现金500元,技能“初级鉴宝术”】
【叮!目标“聋老太”已清醒,情绪波动检测中……】
【情绪值:99(极致愤怒+恐慌+绝望+疯狂)】
【惩治程度:重度(致残+失声+失财)确认!】
【奖励结算:积分+500,现金1000元,技能“高级口技模仿”】
【叮!目标“贾东旭”已清醒,情绪波动检测中……】
【情绪值:100(极致愤怒+耻辱+绝望+崩溃)】
【惩治程度:重度(致残+社会性死亡)确认!】
【奖励结算:积分+400,现金800元,特殊物品“厄运卡×3”】
【叮!目标“傻柱”已清醒,情绪波动检测中……】
【情绪值:95(愤怒+耻辱+迷茫+痛苦)】
【惩治程度:重度(致残)确认!】
【奖励结算:积分+350,现金700元,技能“顶级厨艺融会贯通”】
一连串的提示,把顾风看愣了。
好家伙,这一晚上,收割了这么多?
积分加起来:300+500+400+350=1550分!
现金:500+1000+800+700=3000元!
还有一堆技能和物品。
这还不算完。
系统提示音又响了一声,这次音调都不一样了,带着点欢快的旋律:
【叮!检测到宿主单次行动惩治四名关键目标,且情绪波动均高于95,触发“暴击奖励”机制!】
【暴击奖励发放中……】
【获得:咏春拳顿悟(包含小念头、寻桥、标指全套拳法,及木人桩法)】
【获得:大米种子×2000(灵泉空间特供,亩产3000斤)】
【获得:辣椒苗×200(灵泉空间特供,辣度可调)】
【获得:红富士苹果树苗×10(灵泉空间特供,四季结果)】
【获得:阳光玫瑰葡萄苗×10(灵泉空间特供,无籽超甜)】
顾风手里的粥碗差点掉地上。
暴击奖励?
咏春拳?还有这么多种子加树苗?
顾风赶紧把碗放下,心念一动,进入灵泉空间。
空间里依旧雾气缭绕,泉水潺潺。顾风走到那片黑土地前,看着肥沃的土壤,脑子里开始规划。
1000平米,大概一亩半地。可以好好利用起来。
“系统,种植这些种子树苗。”
【指令接收。开始自动规划种植……】
只见空间里的黑土地自动翻动,划分区域。大米种子被均匀撒在一片区域,辣椒苗整齐排列在另一片,苹果树苗和葡萄苗则种在边缘,预留出生长空间。
种植完成后,顾风能感觉到,空间里的时间流速开始对植物生效。刚种下的种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芽、破土,长出嫩绿的苗。
照这个速度,大米一个月就能收获一茬。辣椒二十天。苹果和葡萄虽然慢点,但三个月也能挂果。
“这下吃喝不愁了。”顾风笑了。
退出空间,顾风看向系统仓库里的另一个奖励——咏春拳顿悟。
“融合。”
【指令接收。开始融合“咏春拳顿悟”……】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不是知识,是肌肉记忆,是本能。
小念头的沉稳,寻桥的灵动,标指的凌厉,还有木人桩法的千变万化。一招一式,像是练了十几年一样,刻在了骨子里。
顾风站起身,在屋里摆开架势。
沉肩坠肘,二字钳羊马。右手一摊,左手一伏——标准的问路手。
然后,出手。
拳快如电,带着破空声。短桥窄马,寸劲爆发。明明只是空击,却仿佛能看见拳锋所至,空气都在震荡。
一趟小念头打完,顾风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气。
气息绵长,眼神锐利。
“这下,终于有自保能力了。”顾风摸了摸拳头,笑了。
以前看那些武侠小说,说什么“我要打十个”,总觉得夸张。现在嘛……
顾风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当年那个打十个的人,用的是咏春。”顾风低声说,眼睛里闪着光,“而我,要打十一个。”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四合院又恢复了平静——暂时的平静。
顾风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秦淮茹正站在中院的水管前洗衣服。她低着头,动作机械,但侧脸的线条紧绷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似乎是感觉到了目光,秦淮茹忽然抬起头,朝顾风这边看了一眼。
两人目光隔空对上。
秦淮茹的眼神很复杂——有恐惧,有疑惑,有探寻,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顾风面无表情地放下窗帘。
转身,坐回桌前。
桌上摊着复习资料,数学题还没做完。
顾风拿起笔,继续做题。
仿佛刚才那一系列的风波,都与他无关。
但笔尖在纸上停顿了很久,顾风忽然笑了。
“欢乐四合院。”顾风低声说,河南口音里带着戏谑,“这才对味儿。”
而窗外,四合院的故事,才刚刚进入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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