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副主席，」我喉咙发干，「能陪我喝一杯吗？」
【第二章】
半小时后，学校附近的小酒馆里。
苏云锦静静地坐在我对面，看着我一杯接一杯地灌着自酿的米酒。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长裙，长发披肩，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显得知性又温柔。
和林清雪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不同，苏云锦的清冷，是带着距离感的礼貌。
在学生会，她话不多，但做事效率极高，能力丝毫不逊于林清雪。
甚至很多时候，林清雪解决不了的烂摊子，都是她默默收拾干净的。
只是她为人低调，光芒都被林清雪掩盖了。
「别喝这么猛，伤身。」她终于开口，声音轻轻的。
我眼眶一热，酒劲上涌，所有委屈都翻了上来。
「凭什么啊？」
我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红着眼睛看她。
「我他妈给她当了两年牛马，她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她说我没有上进心？她知道个屁！」
「我只是……我只是想活得轻松一点，有错吗？」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不是因为还爱林清雪，而是为我那两年喂了狗的真心感到不值。
苏云锦没说话，只是默默地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接过纸巾，胡乱地擦了把脸，继续倒酒。
「你知道吗？她喜欢吃甜的，但又怕胖，每次点奶茶都要三分糖。她胃不好，不能吃辣。她对花粉过敏，所以每次会场我都用假花……」
我一边说，一边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记得她所有喜好，可她连我今天生日都不知道。」
「我知道。」
苏云锦突然开口。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她迎着我的目光，一字一顿地重复：「我知道，你今天生日。」
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推到我面前。
「生日快乐，陈屿。」
我彻底呆住了。
我看着那个小盒子，又看看她，大脑一片空白。
「你……怎么知道？」
「你入会填的资料，我看过。」她淡淡地说，耳根却有些不易察觉的微红。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原来，有人记得。
那个晚上，我彻底喝断片了。
我只记得我一直在哭，一直在说，把两年的委屈和不甘全都倒了出来。
苏云锦一直安静地听着，偶尔给我递水，递纸巾。
最后，我好像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淡淡的馨香。
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
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房间。
我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赤着上身，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酒气，以及……一股熟悉的馨香。
我僵硬地转过头。
苏云锦就睡在我身边。
她身上的长裙有些凌乱，长发散在枕头上，金丝眼镜放在床头柜，少了平日的疏离，多了几分柔和。
我的大脑「轰」的一声，炸了。
昨晚的零碎片段涌入脑海。
我抱着她哭，说她好香，好软……
然后，我好像……亲了她……
我，我他妈都干了些什么！
就在我惊恐万分，手足无措的时候，苏云…锦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她的眼神很清亮，没有宿醉的迷蒙，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
我喉咙发干，张了张嘴，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我……我……对不起……我喝多了……我不是人……」
我语无伦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把一个好心安慰我的女同学给……
我简直禽兽不如！
苏云锦看着我慌乱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她缓缓坐起身，拉了拉被子盖住自己，然后看着我，异常平静地开口。
「陈屿。」
「嗯？」我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会对你负责的。」
我：「……啊？」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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