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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我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处理完所有手续，怎么将我妈的遗体送**间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像一架被抽空了所有零件的机器，只是机械地执行着指令。

除夕夜的医院，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对，我已经没有心跳了。

回到我妈的病房，收拾遗物。床头柜上，还放着她亲手为我和周聿安织的毛衣，一件是我的，一件尺寸稍大，是给他的。

她总说，聿安工作忙，要多注意身体，北方的冬天冷，让他多穿点。

手机再次震动，还是周聿安。

“林舒，别挑战我的耐心。给你一晚上时间冷静，明天必须回来。否则后果自负。”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打下了那句话。

“我们离婚吧。”

发送成功后，我将周聿安的所有联系方式，一并拉黑。

他不知道，我妈真的没挺过这个年。

而我，也不需要他了。

之后的三天，我独自为我妈办完了葬礼。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有我和她，就像我童年时一样。

我将她的骨灰安葬在我爸的旁边，小小的墓园很安静，阳光透过稀疏的树枝洒下来，带着一丝暖意。

我跪在墓碑前，轻轻抚摸着照片上妈妈温暖的笑脸。

“妈，对不起，是我没用。”

“是我信错了人，害了你。”

“不过你放心，从今天起，女儿不会再为任何人哭了。我会好好活着，连你的那份一起，骄傲地活着。”

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陌生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周聿安暴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林舒！你敢拉黑我？你以为说离婚我就会怕你吗？我告诉你，这个婚，我不同意！”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他似乎以为我服软了，语气缓和了一些，带着施舍般的口吻：“行了，我知道你委屈。我现在就订票过去接你，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周聿安，”我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不用来了。”

“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用来了，”我一字一句地重复，“我们的事，等我回去，找律师和你谈。现在，请你不要再打扰我，我要陪我妈妈。”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关机。

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靠在墓碑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五年的婚姻，像一场荒唐的梦。

我为了他，放弃了出国读研的机会，放弃了自己热爱的绘画事业，洗手作羹汤，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足够多，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

现在我才明白，一颗不在你身上的心，你就算把它捧在手心，它也不会为你跳动。

梦，该醒了。

一周后，我回到了那个我曾称之为“家”的城市。

我没有回和周聿安的婚房，而是用朋友借我的钱，在外面租了一个小小的单间。

开机后，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几乎全是周聿安的。从一开始的命令威胁，到后来的质问焦躁，再到最后的一丝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