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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你到底在哪？”

“你妈那边没事吧？你回个电话。”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你别吓我。”

我面无表情地全部删除，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律师吗？我是林舒，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

陈律师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也是业内有名的婚姻法律师。

听我讲完情况，他沉默了片刻，说：“小舒，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尽快帮你起草离婚协议，关于财产分割，我会尽力为你争取最大权益。”

婚后，周聿安的公司越做越大，但公司的法人不是我，我名下没有任何财产，甚至连我们住的房子，都在他父母名下。我唯一能拿出的，就是那张给他转账五百万的记录。

那是我们婚后我父母卖掉老宅，给我买新房的钱。当时周聿安说服我，先用这笔钱投资他的公司，等公司上市，给我十倍的回报。

如今想来，真是可笑。

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工作。

我翻出了被我尘封了五年的画板和简历，投向了几家设计公司。

五年没有接触专业领域，很多软件和技能都生疏了，我几乎是没日没夜地学习，恶补这五年落下的所有知识。

我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一切。我没有时间悲伤，更没有时间去想周聿安。

当我终于拿到第一家公司的面试通知时，周聿安找到了我。

他站在我出租屋楼下，眼底布满血丝，神情憔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林舒，你就是这么陪你妈的？一个人躲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质问。

我冷冷地看着他，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放开。”

“跟我回家，”他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

“周聿安，我的家已经没了。”我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他愣住了，似乎没明白我的意思。

“什么叫没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妈去世了，就在除夕那天晚上。在你让我滚回去，在你和苏晚一家人吃年夜饭的时候。”

周聿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抓住我的手猛地一松，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

“我说了。”我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我给你打电话，求你转钱救她，你说我在演戏。周聿安，是你亲手掐断了她最后一丝生机。”

我绕开他，径直往前走。

“林舒！”他从后面追上来，再次抓住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我以为……我以为你只是想让我回去……”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和恐惧。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里满是嘲讽。

“你以为什么？以为我还是那个你说一句重话就会哭，你一不回家就会胡思乱想的林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