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开始质疑‘肉刑法案’的道德基础。她认为,即使以生态为名,同类相食也会摧毁人类社会的基本纽带。她说,当我们把某些人定义为‘可食用’时,我们就打开了一扇无法关闭的门。”
阿米尔想起了排队买肉的人们,想起他们讨论肉质时的平常语气,就像讨论蔬菜的新鲜程度。“人们似乎已经适应了。”
“适应并不意味着正确。”卡里姆直视阿米尔的眼睛,“你知道吗,我姐姐被捕前一周,她发现了一个统计数据:法案通过后,针对女性的犯罪率上升了17%,而‘意外死亡’的女性数量增加了23%。她认为这是间接后果——当社会默许食用人类时,某些人会开始将特定群体视为...肉源。”
阿米尔感到一阵寒意。“这不可能,系统有严格的监管...”

“系统监管的是合法流程,而非人心。”卡里姆从书堆中抽出一本旧笔记本,“这是她的研究笔记。她怀疑存在地下市场,那些不是死刑犯的...人。但没等证实,她就被捕了。”
阿米尔接过笔记本,翻看着密密麻麻的记录和数据。最后一页用颤抖的笔迹写着:“如果生态平衡的代价是我们的人性,那么这种平衡本身是否已经失衡?”
“你想怎么做?”阿米尔问。
“我想揭露真相。但在这个系统下,这几乎不可能。”卡里姆苦涩地说,“信息被严格控制,异议被压制,而大多数人只是为了一日三餐而忙碌,不愿思考盘子里的肉来自哪里。”
阿米尔离开时已是深夜。回家的列车上几乎空无一人,他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灯光,每盏灯下都是一个家庭,或许有些家庭今晚正在享用特级肉源,庆祝某个特殊时刻。
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萨娜,她将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里长大?一个将同类相食常态化的世界,一个用生态贡献值衡量人性价值的世界,一个她父亲参与维护的世界。
4 级肉源的恐怖真相
几周后,阿米尔在系统中偶然发现了一个异常数据。作为评估员,他可以访问肉源分配记录。一组代码引起了他的注意:X级肉源,非死刑犯来源,数量稀少但持续供应,分配给最高级别的官员。
X级?他在工作手册中从未见过这个分类。好奇心驱使,他利用权限深入查询,却发现访问被拒绝,需要7级以上的权限——那是部长级别。
“在看什么?”同时拉希德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阿米尔迅速切换屏幕:“没什么,只是整理旧档案。”
拉希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压低声音:“有些东西最好不要深究,阿米尔。为了你的家人。”
警告之意不言而喻。那天晚上,阿米尔失眠了。凌晨三点,他悄悄登录系统,用一个测试账户尝试追踪X级肉源的物流信息。防火墙比预想的更复杂,但最终他找到了一条线索:运输记录指向城市边缘的“生态研究站”,那是一个封闭区域,普通公民不得进入。
第二天,阿米尔以例行检查为名申请前往研究站。令他惊讶的是,申请被迅速批准了。
研究站位于污染区边缘,周围是高压电网和监控塔。站长哈桑博士热情地接待了他,带他参观实验室和培养区。
“这里是我们研发新型蛋白质来源的地方,”哈桑自豪地展示着各种培养槽,“藻类、真菌、昆虫细胞...但最令人兴奋的是这个。”他打开一扇厚重的密封门。
房间内是一排排透明容器,里面漂浮着粉色的组织,在营养液中缓缓脉动。
“体外培养肌肉组织,”哈桑解释,“从干细胞开始培养,完全可控,无伦理问题。但这还在实验阶段,成本极高,无法大规模生产。”
“那X级肉源是...?”
哈桑的笑容僵了一瞬:“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我们的研究都记录在案,没有‘X级’这个分类。”
参观结束时,阿米尔注意到研究站深处有一栋独立建筑,没有标识,入口有卫兵把守。当他询问时,哈桑淡淡地说:“那是废弃仓库,没什么好看的。”
回程的车上,阿米尔整理着思绪。培养肉技术显然不成熟,那么X级肉源从何而来?如果不是死刑犯,又不是培养肉,那会是什么?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想起了伊莎贝拉的笔记,想起了上升的女性“意外死亡”率,想起了卡里姆说的地下市场。
他需要证据。
接下来的两周,阿米尔的生活分裂成两半。白天,他是一名尽职的回收评估员,记录着死刑犯的“质量评估”;夜晚,他则潜入数据的阴影中,追踪着X级肉源的蛛丝马迹。他联系了卡里姆,两人开始秘密合作。
“我姐姐提到过一个数字:在法案通过后的五年里,有超过三百名女性活动家‘失踪’,官方记录是移民或意外死亡。”卡里姆在地下信息网络中找到了一些线索,“但有趣的是,这些女性都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公开反对过‘肉刑法案’。”
“你认为她们被...”
“我不知道,但我们需要证据。我找到了一位前运输司机,他愿意谈谈,但要求绝对保密。”
会面安排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司机贾利勒是个消瘦的中年人,眼中带着恐惧。
“我为生态部运输了五年‘特殊物资’,”他低声说,不断观察四周,“开始我也以为是正常肉源,直到有一次,我提前到达取货点,看到了...她们还活着。”
“谁还活着?”阿米尔问。
“女人,年轻健康的女性,被关在笼子里。她们不是死刑犯,我见过死刑犯的处理流程,不是这样的。她们被注射某种药物,变得安静,然后被带走...之后我就收到包装好的肉源,标签是X级。”
“地点在哪里?”
“城市西边的旧水处理厂,地下。但我警告你们,那里守卫森严,而且...我听说有些官员也会去那里‘挑选’。这不是简单的食物来源,这是...”贾利勒颤抖着,“这是狩猎。”
阿米尔感到一阵恶心。伊莎贝拉的推测是对的——一旦社会接受了同类相食的概念,界限就会不断模糊。先是死刑犯,然后是“对社会无贡献者”,最后可能是任何被有权者视为“可食用”的人。
“我们需要进去。”卡里姆说。
“不可能,那里有生物识别锁,需要高级别权限。”
阿米尔想到了什么:“也许不一定。我认识一个人,他欠我个人情。”
他想到的是拉希德,他的同事。拉希德的儿子曾因生态贡献值不足面临医疗配给削减,阿米尔暗中帮忙调整了数据。拉希德拥有5级权限,足以进入大部分限制区域。
说服拉希德并不容易,但当阿米尔展示收集到的线索时,拉希德的脸色变得苍白。
“我妻子...两个月前,她因‘反生态言论’被捕,说是被送去再教育营,但我再也没收到她的消息。”拉希德的声音哽咽,“你是说,她可能...”
“我不知道,但我们需要查明真相。”
5 屠宰场中的食人盛宴
三人制定了一个危险的计划。周末晚上,拉希德用他的权限卡进入旧水处理厂区域,阿米尔和卡里姆伪装成工作人员潜入。他们携带了隐藏摄像机,准备记录证据。
废弃工厂的地下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庞大。走廊延伸至深处,墙壁是冰冷的混凝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气味。他们经过几间空房间,里面有束缚床和医疗设备。
然后他们听到了声音——女性的哭声,压抑而绝望。
阿米尔示意其他人安静,他们靠近声音来源的房间。透过门上的小窗,阿米尔看到了令人震惊的景象:房间里有六个笼子,每个笼子里关着一个年轻女性。她们穿着统一的灰色衣服,眼神空洞。
“新鲜的货源,”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对另一人说,“都是贡献值低下的单身女性,无亲属,无社会联系。完美。”
“今晚的客人要求什么部位?”
“大腿和里脊,要新鲜处理。客人喜欢现场...你知道。”
阿米尔几乎要呕吐。卡里姆抓住他的手臂,手指关节发白。拉希德则瘫靠在墙上,眼中充满恐怖。
“萨宾娜...”他喃喃道,那是他妻子的名字。
他们继续深入,来到一个类似屠宰场的区域,但一切都被精心设计得像高级餐厅的开放式厨房。客人坐在玻璃墙后,可以观看“处理”过程,但不会被血迹打扰。
阿米尔认出了其中一位客人——生态部的副部长,曾在新闻中倡导“生态牺牲精神”的那个人。他正优雅地品尝着红酒,等待着“主菜”。
摄像机静静记录着这一切。证据确凿,但他们如何将其公之于众?所有媒体都被控制,信息网络被监控,而他们现在非法侵入政府设施,本身就是重罪。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他们被发现了。
“快走!”卡里姆喊道。
他们沿着来路狂奔,身后是警卫的脚步声和喊叫声。拉希德突然停下:“你们走,我拖住他们。我已经失去了萨宾娜,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不行,他们会杀了你!”
“总比成为食物好。”拉希德苦笑,然后转身面对追兵。
阿米尔和卡里姆继续逃跑,在一个岔路口分开以分散追兵。阿米尔躲进一个储藏室,黑暗中,他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他正准备离开,手电筒的光扫过一个架子,上面的东西让他僵住了。
那是标签,大量的标签,上面的名字他认识——拉希德的妻子萨宾娜,伊莎贝拉提到的失踪活动家,还有许多陌生但显然不是死刑犯的名字。每个标签都有日期、编号和...部位编号。
“大腿,偏好三分熟”、“里脊,生食”、“心脏,特殊处理”...
阿米尔颤抖着拍下这些证据,然后注意到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日志本。他翻开,里面是详细的“客人”记录:官员姓名、偏好、支付方式(通常是贡献值或特权)。最后一页记录着次日将有一场“特别宴会”,主宾是几位高级官员,肉源是“新鲜捕获的异议分子”。
这个系统已经彻底腐败。它不再是为了生态平衡,而是为了满足当权者最黑暗的欲望,用生态主义的外衣包裹着食人的狂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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