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圣殿：天灭使徒在线免费读_孔启刚赵陵悦小说叫什么

凌晨四点，雾都东区旧码头。

孔启刚蹲在集装箱顶上，雨水顺着防水服的兜帽边缘滴落。他右手握着短棍——圣殿配发的标准灵能武器，内部嵌有导能符文，可以将灵能转化为冲击力。左手腕的监测器显示：灵能稳定度81%，环境灵能浓度：低。

“视野清晰？”耳麦里传来雷震的声音。

“清晰。”孔启刚压低声音，“目标区域在三号仓库和四号仓库之间。有热源活动，三个，体型中等，移动模式不规则。”

“影犬通常成群，三只是小群落。”白薇的声音插进来，“它们怕强光和高频声音。赵陵悦，你那边？”

“就位。”赵陵悦的声音从耳麦另一侧传来。她在对面集装箱顶，距离孔启刚二十米，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弓——没有弓弦，两端是蓝色的灵能晶体。这是白薇临时改造的武器，可以将契约者的灵能凝聚成箭矢。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清除旧码头的灵能生物。

周教授给的资料显示，影犬是灵能污染的产物。码头附近有废弃的化工厂，曾经泄露过灵能催化剂，加上这里长期堆积的负面情绪——走私、暴力、死亡——催生了这种怪物。威胁等级虽低，但放任不管会繁殖，甚至进化成更危险的形态。

“听着，”雷震的声音严肃起来，“影犬没有实体，物理攻击无效。必须用灵能攻击。你们的武器导能率只有30%，需要持续输出才能造成伤害。我会在后方压阵，除非你们有生命危险，否则我不出手。明白？”

“明白。”孔启刚和赵陵悦同时回答。

“行动。”

孔启刚跳下集装箱，落地无声。赵陵悦也从对面下来，两人在三号仓库侧门汇合。

仓库大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孔启刚激活追迹者感知，灰色灵能在眼中流动，视野顿时清晰——不是夜视，是灵能视觉，能看见物体散发的微弱灵光。墙壁是暗灰色，地面是深褐色，而在仓库深处，有三个亮蓝色的光团在移动。

影犬的灵能特征。

“十一点方向，两个。三点方向，一个。”孔启刚低声道。

赵陵悦点头，举起灵能弓。蓝色灵能从她掌心注入弓体，两端晶体亮起，一道蓝色光束在弓臂间生成，凝聚成箭矢形状。

孔启刚握紧短棍，灰色灵能覆盖棍身。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仓库。

冷。

不是温度的冷，是灵能层面的寒意。影犬散发出的恐惧灵场像冰水一样渗透进身体，孔启刚感到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这是影犬的精神攻击——低强度，但持续。

“稳住。”他对自己说。

十一点方向，那两个蓝色光团动了。

从灵能视觉切换回普通视觉的瞬间，孔启刚看见了它们：外形确实像犬类，但身体半透明，内部有黑色烟雾翻滚。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它们贴着地面滑行，没有脚步声。

一只影犬扑来。

孔启刚侧身，短棍横扫。棍身穿过影犬的身体，像划过空气，但灵能接触的瞬间，影犬发出无声的尖啸——不是声音，是直接冲击大脑的精神尖叫。孔启刚脑袋一晕，动作慢了半拍。

第二只影犬趁机扑向他面门。

蓝色箭矢破空而来，钉在第二只影犬的“头”部。箭矢炸开，蓝色灵能像电网一样包裹影犬全身。影犬剧烈扭曲，身体边缘开始消散。

“有效！”赵陵悦喊道。

孔启刚甩甩头，集中精神。追迹者感知锁定第一只影犬的灵能核心——在胸腔位置，一个更亮的蓝色光点。他踏步前冲，短棍直刺，灵能集中在棍尖。

棍尖刺入影犬胸腔，灰色灵能像墨水一样渗入。影犬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变暗，扭曲，两秒后彻底崩散，化作黑色烟雾消失。

一只解决。

另一只被赵陵悦的箭矢困住，孔启刚补上一棍，击碎核心。

三点方向的影犬没有进攻，反而后退。它在害怕。

“不对劲。”孔启刚皱眉，“资料说影犬没有智力，只会本能攻击。这只...”

话音未落，仓库深处传来更多的蓝色光点。

五个，十个，十五个...

“撤退！”雷震的声音在耳麦里炸响，“这不是小型群落，是巢穴！快出来！”

但已经晚了。

仓库大门轰然关闭。不是被风吹的，是被灵能推动。孔启刚冲到门边，短棍猛砸，门纹丝不动——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灵能薄膜。

“门被封锁了。”他回头，“赵陵悦，过来，我们背靠背。”

赵陵悦跑到他身边，两人背对背站立。周围，蓝色光点从黑暗中浮现，化作一只只影犬。不是十五只，是三十只以上。它们形成一个包围圈，缓缓逼近。

“它们在等什么？”赵陵悦声音发紧。

孔启刚用追迹者感知扫描整个仓库。地面、墙壁、天花板...灵能痕迹错综复杂，但在仓库正中央，地板下方三米处，有一个巨大的灵能源——暗红色，强度是影犬的十倍以上。

“下面有东西。”孔启刚说，“不是影犬，是别的。更强。”

仓库地面开始震动。

水泥地板裂开，一只巨大的爪子探出。爪子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表面覆盖着黑色鳞片，指甲是暗紫色的晶体。接着是第二只爪子，然后是一个头颅——像放大的狼头，但头顶长着三只角，眼睛是两团燃烧的紫色火焰。

“地狱犬。”雷震的声音变了调，“白上级灵能生物，不该出现在这里！你们坚持住，我破门进来！”

门外传来撞击声，但门上的紫色薄膜只是荡漾，没有破裂。

地狱犬完全爬出地面。它体长超过四米，肩高两米，每走一步地面都震动一下。周围的影犬像朝圣一样围绕它，发出无声的嘶鸣。

“这玩意儿怎么打？”赵陵悦拉满弓弦，蓝色箭矢凝聚，但她的手在抖。

孔启刚大脑飞速运转。地狱犬，资料里提过，是影犬的进化形态，通常需要吞噬大量负面情绪和灵能残渣才能形成。旧码头确实有负面情绪积累，但不够支撑地狱犬进化...除非有人故意喂养。

有人设了陷阱。

“它的弱点是眼睛和心脏。”孔启刚盯着地狱犬胸口的紫色光团，“但我们的武器破不了防。需要更强的灵能输出，或者...”

他想起档案里的一条信息：地狱犬是契约系生物，可以被更高阶的契约压制。

“赵陵悦，你的契约者天赋能不能和它建立联系？”

“什么？你疯了？”

“试试！”孔启刚喊道，“不用契约它，只要建立临时连接，干扰它的控制！我来找机会攻击心脏！”

地狱犬发出一声咆哮。不是声音，是灵能冲击波。孔启刚和赵陵悦被震得后退，耳朵流血。周围的影犬趁机扑上。

“该死！”孔启刚短棍横扫，击散两只，但更多的涌上来。

赵陵悦咬牙，将灵能弓丢到一边，双手合十。蓝色灵能从她全身涌出，不是攻击形态，而是丝带状，向地狱犬延伸。

契约者的天赋发动：建立灵能连接。

蓝色灵能丝带触碰到地狱犬身体的瞬间，赵陵悦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同时渗出鲜血。地狱犬的灵能太狂暴，反向冲击她的意识。

“断开！”孔启刚冲到她身边。

“不...”赵陵悦咬着牙，“我抓住了一点点...它在被控制...有人...在远程操控...”

操控？孔启刚猛地抬头。地狱犬胸口，紫色光团深处，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细线，向上延伸，穿过仓库屋顶，不知连向哪里。

“斩断那根线！”赵陵悦嘶声道。

孔启刚抓起她的灵能弓。没有契约者天赋，他无法凝聚箭矢，但可以将自己的灰色灵能注入。他双手握弓，将全部灵能灌入弓体。

灰色灵能与蓝色晶体冲突，弓臂开始出现裂纹。但孔启刚不管，继续灌注，直到弓臂亮起诡异的灰蓝色光芒。

他拉开不存在的弓弦。

一支灰蓝色的箭矢生成，箭身不稳定地颤抖，随时可能炸开。

地狱犬似乎感到了威胁，转向孔启刚，紫色火焰从口中喷出。

孔启刚没有躲。他瞄准地狱犬胸口的黑色细线，松手。

箭矢射出。

速度不快，但轨迹笔直。地狱犬喷出的火焰在箭矢前自动分开，像被无形之力划开。箭矢穿过火焰，精准命中黑色细线。

细线断裂的瞬间，地狱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这次是真实的声音。它胸口的紫色光团剧烈闪烁，身体开始崩解，鳞片剥落，血肉化为黑烟。

周围的影犬也跟着消散。

三秒后，地狱犬彻底消失，只剩地面一个焦黑的坑洞。

仓库大门上的紫色薄膜也同时消散。门被撞开，雷震冲进来，手里握着一把缠绕电光的长刀。他看见跪在地上的赵陵悦和扶着她的孔启刚，又看看地面的坑洞。

“你们...杀了地狱犬？”

“它被操控了。”孔启刚喘息，“有人故意引我们来，设了陷阱。”

雷震脸色铁青。他蹲下检查坑洞，从灰烬里捡起一块碎片——暗紫色的晶体，指甲盖大小。

“操控水晶的碎片。”他低声说，“猎犬会的东西。”

猎犬会。激进派组织，专门猎杀失控使徒和灵能生物，但也会“驯养”灵能生物作为武器。

“他们为什么袭击我们？”赵陵悦被孔启刚扶起来，脸色苍白。

“不是袭击你们。”雷震站起来，眼神锐利，“是袭击圣殿的新人。他们在测试，或者说，警告。最近圣殿和猎犬会在东区的冲突升级，你们撞枪口上了。”

耳麦里传来白薇的声音：“周围清理完毕，没有发现猎犬会成员。但我在码头西侧发现一个废弃的监控站，设备被破坏，但硬盘还在。需要回收。”

“带回去。”雷震说，“任务完成，撤退。”

回据点的车上，没人说话。

孔启刚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街道空荡荡。但在他新获得的灵能视觉里，城市不一样了——某些建筑散发着微弱的灵光，某些角落有扭曲的阴影，天空中有几乎看不见的灵能流动轨迹。

世界的另一面，危险且复杂。

***

据点医疗室，白薇给赵陵悦做检查。

“灵能反噬，轻微脑震荡，休息两天就好。”白薇收起仪器，“但你强行连接地狱犬，很危险。契约者天赋不是万能的，对方灵能比你强太多，会被反向控制。”

“我当时没别的选择。”赵陵悦说。

“活着就有选择。”白薇递给她一杯绿色的药液，“喝掉，稳定灵能。”

孔启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块操控水晶碎片。雷震走过来，接过碎片。

“我会上报这次事件。”雷震说，“猎犬会越界了。圣殿会做出回应。”

“回应是什么？”孔启刚问，“派更多人打回去？”

“可能。”雷震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圣殿、猎犬会、灰衣社、隐修会...这么多组织在雾都斗争，为了什么？灵能资源？门扉控制权？还是别的？”

雷震沉默了几秒：“为了生存，也为了权力。灵能是新的力量体系，谁掌握得多，谁就在新时代占据主动。圣殿想维持秩序，猎犬会想清除‘异常’，灰衣社目的不明，隐修会只想研究。冲突难免。”

“那我父亲呢？”孔启刚盯着他，“他是这场斗争的牺牲品？”

“是的。”雷震没有回避，“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使徒的世界没有童话。你想找到他，就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闯进红级门扉，或者强到能让圣殿高层愿意动用资源帮你。”

“需要多强？”

“至少镇岳品阶。”雷震说，“而且需要积累大量贡献点，换取进入红级门扉的资格。但那至少需要五年，甚至十年。”

五年。十年。

爸爸可能等不了那么久。

孔启刚转身离开医疗室。雷震在他身后说：“别忘了，你还有队友。一个人走不远。”

孔启刚没回头。

***

下午，周教授召集所有人到书房。

“任务报告我看过了。”周教授脸色凝重，“猎犬会的挑衅很明确。但更重要的是，他们能精准预测你们的任务地点和时间，说明圣殿内部有信息泄露。”

“内鬼？”白薇皱眉。

“可能，也可能是通讯被监听。”周教授说，“从今天起，所有任务通讯使用加密频道，每三天更换一次密钥。另外，新人训练计划调整。雷震，你带他们进行实战对抗训练，模拟猎犬会的战斗风格。”

“明白。”雷震点头。

“还有一件事。”周教授看向孔启刚，“关于你父亲的事...我申请调阅了更多档案。发现了一些新线索。”

孔启刚抬头。

“你父亲进入红-07前，留下了一本日记。”周教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塑封袋，里面是一本破烂的笔记本，“日记原本保存在实验档案里，后来被归档到文物库。我以研究名义借出来了。”

孔启刚接过塑封袋。笔记本封面是牛皮纸，已经发黄，边缘破损。透过塑料膜，能看见里面的字迹——爸爸的字，他认得。

“只能在这里看，不能带走。”周教授说，“而且，日记内容可能...很冲击。”

孔启刚点头，打开塑封袋，取出日记。

第一页，日期：1998年9月3日。

**“小梅（孔启刚母亲的名字）的病又重了。医生说需要手术，三万块。我去哪找三万块？矿上三个月没发工资了。”**

第二页，9月10日。

**“有人找到我，说有个‘实验项目’，需要志愿者，报酬五万。但要签保密协议，可能有风险。我问什么风险，他们不说。但小梅等不了了。”**

第三页，9月15日。

**“我签了协议。他们带我去一个地方，做测试。说我身体里有‘潜质’。我不懂，但他们给了两万定金。小梅的手术可以做了。”**

孔启刚一页页翻下去。

日记记录着爸爸参与实验的过程：各种测试、注射药物、灵能刺激...以及他的变化——开始做梦，梦见门，梦见声音，梦见另一个世界的景象。

10月5日，进入门扉前两天：

**“我越来越害怕。那个声音在梦里越来越清晰。它说门里有答案，有力量，有治好小梅的方法。但我知道那是陷阱。可我没选择。小梅手术成功了，但需要后续治疗，还要钱。儿子要上学，要钱。我只能进去。”**

最后一条，10月7日，进入门扉当天：

**“如果我回不来，希望这本日记能被人看到。告诉小梅，我爱她。告诉小刚，好好读书，别走我的路。还有...那个声音，它说它叫‘门扉之灵’，它说很多门都是活的，它们在等待。小心圣殿，他们不是救世主，他们也在利用门。我时间到了，该走了。”**

日记到这里结束。

孔启刚合上日记，手在抖。

“门扉之灵。”他重复这个词，“是什么？”

“一种理论上的存在。”周教授说，“有些学者认为，高等级门扉有自我意识，会主动引诱生命体进入，以汲取‘存在力’为食。但从未被证实。如果你父亲的记录是真的...那红级门扉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

“他还活着吗？”孔启刚问。

“不知道。”周教授摇头，“但日记里提到‘门里有治好小梅的方法’，这可能意味着红-07内部有特殊的灵能效应，比如时间流速不同，或者有治愈能力。当然，也可能是门扉之灵的谎言。”

孔启刚把日记装回塑封袋，还给周教授。

“我想变强。”他说，“最快的途径是什么？”

周教授看着他：“常规训练需要时间。但有一种方法，可以加速——灵能共鸣训练。让高品阶使徒引导你的灵能循环，强制扩张灵脉。风险很高，可能爆体而亡，但成功的话，可以在一个月内从醒灵初品提升到破军下品。”

“我要做。”

“我也做。”赵陵悦站起来。

周教授看着两人：“你们确定？死亡率30%，就算活下来，也可能留下永久损伤。”

“确定。”孔启刚说。

“那好。”周教授点头，“明天开始。雷震，你当引导者。白薇准备医疗设备和稳定剂。”

“明白。”雷震和白薇同时应道。

***

深夜，孔启刚躺在床上，睡不着。

他打开手机，看着那条删掉的彩信——他已经把图片保存在加密相册里。爸爸坐在黑暗中，轮廓模糊，但确实是爸爸。

无面说三天后红-07会“呼吸”。

今天已经过去一天，还剩两天。

如果无面说的是真的，那么两天后是救爸爸的唯一机会。但如果无面在撒谎，那么帮助灰衣社就是在背叛圣殿，还可能引发灾难。

他需要更多信息。

孔启刚起床，悄悄离开房间。据点的走廊安静无声，只有应急灯的绿光。他走到书房门口——门锁着。又走到档案室电梯口——需要权限卡。

他想起白薇的工作室。白薇是工匠，负责维修设备和制作灵能物品，她的工作室里可能有通讯设备，或者...能联系外界的工具。

工作室在三楼走廊尽头。门没锁，孔启刚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摆满工作台和各种工具。墙上挂着半成品的武器，桌上散落着零件和图纸。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监控画面——是据点周围的街道。

孔启刚走到电脑前，尝试操作。系统需要密码，他试了几个简单组合，都不对。

“密码是‘0710’。”

孔启刚猛地回头。

白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金属水杯。她穿着睡衣，头发松散，显然是被吵醒的。

“0710？”孔启刚重复。

“你父亲的生日，7月10日，对吧？”白薇走进来，关上门，“周教授猜到你会来。他让我等你。”

孔启刚僵住。

“坐下。”白薇拉过一把椅子，自己坐在工作台边，“你想联系灰衣社，对吗？”

“...是。”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知道真相。”孔启刚说，“圣殿告诉我一部分，灰衣社告诉我另一部分。我不知道该信谁。但如果我父亲真的活着，两天后是唯一机会——”

“然后呢？”白薇打断，“就算灰衣社真能联系上你父亲，他们为什么要帮你？他们索要锚定石，那东西的价值远超帮你救一个人。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我知道。”孔启刚握紧拳头，“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白薇沉默了一会儿，从工作台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装置——像U盘，但表面有灵能符文。

“这是加密通讯器，一次性的。”她说，“我可以帮你建立一次安全通话，联系灰衣社。但有两个条件：第一，通话内容我要监听。第二，无论对方说什么，你不能答应任何事，只能获取信息。”

孔启刚盯着她：“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理解。”白薇的声音低了点，“我父亲也是使徒，十年前死在门扉探索中。圣殿说他是英雄，但我知道他是被派去送死的，因为当时圣殿需要那个门扉里的数据。所以...我理解你想知道真相的心情。”

她把通讯器插进电脑，敲击键盘。屏幕显示连接中。

“灰衣社的通讯频率我们监听过，知道几个联络点。”白薇说，“我会伪装成加密信号，接通后你有三分钟。三分钟后无论是否说完，连接都会切断，并且他们会追踪不到来源。”

孔启刚点头。

一分钟后，通讯器亮起绿灯。白薇递给他一个耳机。

“戴上。说话就行。”

孔启刚戴上耳机。里面传来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男声——不是无面。

“哪位？”

“孔启刚。我要和无面通话。”

对方沉默了几秒：“稍等。”

三十秒后，无面的声音传来：“孔导演，你比我想的勇敢。怎么，决定合作了？”

“我要证据。”孔启刚说，“证明我父亲还活着的证据，不只是照片。”

“证据...”无面笑了，“你父亲在门里，我们拿不到实体证据。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红-07内部的时间流速是现实的1/365。外面一年，里面一天。所以你父亲进入十五年，对里面来说只过了十五天。他还保持着进入时的状态，身体和精神都还在巅峰期。”

时间流速差异。如果这是真的，爸爸确实可能还活着，而且刚进去不久。

“我怎么相信你？”

“你可以不信。”无面说，“但两天后，红-07呼吸时，圣殿会派人去加固封印。带队的是铁手，破军上品，战斗疯子。他不会允许任何‘异常’。如果你父亲在门扉呼吸时尝试发出信号，会被铁手当作干扰源直接抹除。到时候，你就真的永远失去他了。”

孔启刚的心脏收紧。

“你要我做什么？引开铁手？”

“更简单。”无面说，“你作为新人，会被分配在警戒外围。在呼吸开始前十五分钟，关闭你所在区域的灵能探测器——只是关掉，不会破坏。我们会趁机接近门扉，尝试建立连接。如果我们能联系上你父亲，会立刻通知你。如果我们拿不到锚定石，至少让你和他说句话。”

听起来...不算过分。只是关闭探测器。

“我怎么知道你们不会做别的？”

“你可以派人监视我们。”无面说，“圣殿肯定会安排高手在暗处。我们只做连接尝试，不碰锚定石——这次。但如果我们确认你父亲活着，后续就需要更深入的合作了。”

三分钟快到了。

“考虑一下。”无面说，“明晚同一时间，如果你同意，让图书馆三层的窗台放一本红色封面的书。如果不同意，放蓝色封面。我会看到。”

通讯切断。

孔启刚摘下耳机。白薇看着他：“你怎么想？”

“我需要见周教授。”孔启刚说。

“现在？”

“现在。”

***

凌晨两点，书房。

周教授听完孔启刚的复述，手指敲着桌面。雷震和白薇也在，赵陵悦也被叫醒了。

“时间流速差异...理论上可能。”周教授说，“红级门扉的规则扭曲程度高，出现时间异常是合理的。如果这是真的，你父亲确实可能还活着。”

“所以我们应该尝试联系。”孔启刚说。

“但灰衣社的目的绝不单纯。”雷震说，“关闭探测器，让他们接近门扉——这等于给他们机会做任何事。他们可能不是要联系你父亲，而是要破坏封印，或者偷走锚定石。”

“我们可以加强警戒。”白薇说，“在暗处布控，一旦他们越界，立刻抓捕。”

周教授思考良久，最终说：“启刚，这件事你有决定权。但我要告诉你风险：第一，如果灰衣社成功破坏封印，红-07失控，东区可能被吞噬。第二，如果你协助灰衣社的事暴露，圣殿会判定你叛变，追杀你。第三，就算一切顺利，灰衣社也可能在联系上你父亲后，反过来要挟你。”

孔启刚沉默。他看向赵陵悦。

“你怎么想？”他问。

赵陵悦咬了咬嘴唇：“我想救我妈妈，所以我理解你想救你爸爸。但...风险太大了。万一门扉失控，会死很多人。”

“我知道。”孔启刚说。

他想起爸爸的日记。爸爸为了救妈妈，选择了风险。现在轮到他选择。

“我有一个想法。”孔启刚缓缓说，“我们不关探测器，但可以‘调整’探测器的灵敏度，让它对灰衣社的灵能信号不敏感，但对其他威胁依然有效。这样灰衣社能接近，但我们也能监控。同时，我们在门扉附近埋伏，如果灰衣社越界，立刻阻止。如果灰衣社真的只是尝试联系...那我们就等他们联系上后，再行动。”

“调整探测器需要权限。”白薇说，“而且容易被发现。”

“我可以做到。”周教授开口，“我是这次任务的随队研究员，有设备调试权限。但需要启刚配合——你要在现场，负责那台探测器的‘日常检查’，给我操作时间。”

“可以。”孔启刚点头。

“那我呢？”赵陵悦问。

“你留在据点。”雷震说，“这次任务危险，你刚受伤，不适合参与。”

“不。”赵陵悦摇头，“我要去。如果真能联系上门扉里的亲人...我想知道妈妈的情况。”

周教授看着两个年轻人，最终叹了口气：“好吧。但一切听指挥，绝对不能擅自行动。”

“明白。”

“那么计划如下。”周教授在白板上画图，“后天晚上十点，红-07呼吸开始。任务队伍：铁手带队，五名战斗人员，两名研究员（包括我），四名新人（启刚、陵悦，还有另外两个刚来的）。灰衣社预计会派三到五人潜入。我们调整探测器后，雷震和白薇在暗处埋伏，一旦灰衣社越界，立刻抓捕。如果灰衣社真的建立连接...启刚，你负责对话，但必须在我们的监控下。”

“如果连接建立，我父亲真的在对面...”孔启刚问，“我们能救他出来吗？”

周教授摇头：“几乎不可能。红级门扉的规则太强，强行拉出会引发崩溃。但至少...你能和他说句话。”

一句话。

十五年，换一句话。

孔启刚点头：“够了。”

“那就这么定了。”周教授说，“明天开始准备。启刚、陵悦，你们的灵能共鸣训练照常。雷震，你负责训练他们承受高灵能冲击。白薇，准备装备和监控设备。”

众人离开书房。

走廊里，赵陵悦叫住孔启刚：“你害怕吗？”

“怕。”孔启刚老实说，“怕做错决定，怕害死人，怕最后发现一切都是谎言。”

“我也是。”赵陵悦轻声说，“但至少我们在做点什么，对吧？”

“对。”

两人各自回房。

孔启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后天晚上，红-07，父亲，灰衣社，圣殿...所有线都将在那里交汇。

他想起小时候爸爸教他的一句话：“做决定前要想清楚，但一旦做了，就别回头。”

他已经做了决定。

现在，只能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