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来,哪有什么偶然!
这根本就是她准备好的“鱼饵”!是我这味“大药”必不可少的“药引”!
我伸出手,颤抖着(这次是努力抑制激动),握住了这支笔。
冰凉的感觉顺着手臂蔓延。
但这一次,没有心血相连的温暖。
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来自笔杆深处的……悲鸣与悸动?
是我的错觉?还是……前世我神魂被炼入笔中百年,竟留下了一丝不可磨灭的联系?
我深吸一口气,将造化笔紧紧握在手中。
很好。
饵,我吞了。
但钓鱼的人是谁,可就不一定了。
第二天辰时,我准时来到芷云殿。
云芷依旧坐在玉座上,白衣胜雪,神情淡漠,仿佛一座没有感情的玉雕。
“今日起,你需每日清洗、温养案上所有笔具,不得有误。”
“此外,这是‘引气诀’与‘基础剑诀’,你自行参悟。每月考核一次,若无进展,自行下山。”
她随手弹出两枚玉简,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前世的我会因为得到功法而狂喜,因为“自行参悟”和“每月考核”而倍感压力,拼命修炼,唯恐被逐出师门,辜负“师尊厚望”。
现在,我恭敬接过玉简:“弟子遵命。”
“你修为低微,芷云峰灵气非外门可比,修炼时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以免损伤根基。”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前世的我觉得这是师尊的关怀,感动莫名。
现在听来,却是怕我这“药材”长得太快,药性不稳?或是怕我根基受损,影响了“天灵剑骨”的品质?
“是,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我头垂得更低。
“下去吧。”
我躬身退下。
走到殿门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玉座上的她,目光似乎在我背上停留了一瞬。
冰冷,探究。
回到洗笔轩,我关上门,拿出那两枚玉简。
《引气诀》,最大路货的入门功法,但似乎比外门流传的版本,多了一行极细微的、关于引导灵气温和淬炼胸骨区域的注释。
《基础剑诀》,也是寻常,但运力法门,隐隐有将剑气隐晦导向脊背的倾向。
天灵剑骨,生于心口,沿脊而生。
呵,果然是从一开始,就在为“采摘”做准备了。连功法都是“定制”的肥料。
按照这个练,百年之后,剑骨天成,恐怕也到了最适合收割的时候。
我放下玉简,拿起那支黝黑的造化笔。
如果,我不按你的剧本来呢?
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前世得到造化笔后,与它心血相连、如臂指使的感觉,回忆那种以心意驱动、以灵力为墨、虚空作画的玄妙境界。
尽管此刻修为低微,尽管这支笔还处于“蒙尘”状态。
但我与它之间,那跨越了生死、纠缠了百年的诡异联系,似乎真的存在。
当我将微薄的灵力,按照一种前世的本能,缓缓注入笔杆时——
笔杆上那些黯淡的奇异纹路,极其微弱地,闪过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光。
与此同时,我脑海中,突兀地“看”到了一幅画面:
洗笔轩的墙角,地面之下三尺,似乎埋着什么东西,散发着极其隐晦的灵气波动。

这是……?
我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那个墙角。
造化笔的……某种探知能力?即使是在这种半废状态?
我压抑住狂跳的心,找了把旧铲子,小心地挖掘。
很快,挖出了一个密封的小陶罐。
打开罐子,里面是几块下品灵石,一瓶最基础的“聚气丹”,还有一枚薄薄的、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一面光滑,另一面刻着一个古朴的“墨”字。
灵石和聚气丹也就罢了,对这时的我算是一笔小财。
但这令牌……
我拿起令牌,触手冰凉。
当我的手指碰到那个“墨”字时,怀中的造化笔,突然轻轻震颤了一下!
而那令牌上,那个“墨”字,也极其短暂地闪过一抹幽光,与我脑海中,前世某些支离破碎的、关于造化笔真正来历的模糊记忆,隐隐产生了共鸣!
这洗笔轩,以前是谁住的?
这令牌,又是什么?
云芷知不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我将令牌紧紧握住。
看来,这一世,除了复仇,我似乎,还触碰到了一些别的、连她都可能不知道的秘密。
我没有动用灵石和丹药。
甚至将陶罐原样埋回,只是悄悄收起了那枚黑色令牌。
云芷是元婴大能,神识可覆盖整个芷云峰。任何异常的灵气波动,都可能引起她的注意。
我现在,必须比前世更加小心,更加“平庸”。
我依旧每日老老实实清洗那些笔,用最笨拙的方式修炼那两部“量身定制”的功法,进度表现得甚至比前世还要慢上一丝。
每月考核,我也只是堪堪达到不被逐下山的最低标准。云芷偶尔会召见我,询问修炼进度,检查我温养的笔。
她的目光总是淡漠地扫过我和那些笔,尤其在掠过那支黝黑的造化笔时,会停留一刹那。
但她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她在观察,在等待。
等待我这味“药”慢慢吸收“养料”,等待那支关键的“药引”与我建立联系。
而我,也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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