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的商路进化史免费全章节_陈石陈建国的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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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皖北农村的饥荒岁月到深圳华强北的四平米柜台,从地产少帅的巅峰荣光到铁窗内的灵魂叩问,再到智能家居赛道的王者归来——陈石的六十年人生,是中国商业四十年野蛮生长与规范觉醒的微观史诗。

作者:喜欢翠芽的秦翰海 类型:穿越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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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抖音热文陈石的商路进化史是喜欢翠芽的秦翰海精心打磨的一本都市种田书籍,它的内容寓意深刻,深深的打动人心,陈石的商路进化史的主角是陈石陈建国,以下为你分享本书的精彩内容:一、南下列车1988年7月,从武昌开往深圳的247次列车硬座车厢里,挤满了南下的年轻人。陈石靠窗坐着,膝盖上放着一只褪色的帆布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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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南下列车

1988年7月,从武昌开往深圳的247次列车硬座车厢里,挤满了南下的年轻人。

陈石靠窗坐着,膝盖上放着一只褪色的帆布包,里面装着他的全部家当:两套换洗衣服,一本《深圳经济特区暂行条例》小册子,武大计算机系的毕业证书,还有那张红色的、盖着“国家统一分配”印章的派遣单。

派遣单位是:深圳华强电子厂。国营,正处级,隶属于电子工业部。

“同学,也是去深圳?”对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约莫二十四五岁,皮肤黝黑,说话带着广东口音的普通话。

“嗯,分配到华强电子厂。”陈石说。

“华强啊!”眼镜男眼睛亮了,“好单位!在福田,离华强北电子市场就两站路。我叫李文斌,中山大学无线电系的,分到赛格集团。”

车厢里很快形成了小圈子。这节车厢有一半是应届毕业生,目的地都是深圳。大家交换着信息,语气里混杂着兴奋、忐忑和对未来的憧憬。

“听说深圳工资高,普通工人一个月都有一百多。”

“特区补贴每月八十块呢!”

“我表哥在蛇口,说那边全是工地,到处在建楼。”

“香港电视能收到八个台……”

陈石安静地听着。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三天前的武汉站台上。苏梅来送他,两个人隔着车窗玻璃对视,谁也没说话。火车启动时,她忽然跑了几步,把一个信封塞进他手里。

信封里是一张照片——去年冬天在珞珈山拍的,雪地里,两个人并肩站着,距离不远不近。背面用她工整的小楷写着:“鹏城万里,勿忘初心。”

还有三百块钱。她知道他缺钱。

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单调而持久。陈石望着窗外飞逝的田野,从湖北到湖南,从湖南到广东,地势逐渐平坦,植被越来越茂盛。进入广东境内后,他开始看到一种完全不同的景象:大片的水田,芭蕉树,骑楼式的建筑,还有那些用繁体字和简体字混杂的招牌。

黄昏时分,列车广播响起:“旅客朋友们,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深圳站。”

车厢里一阵骚动。所有人都挤到窗前,想看看这座传说中的城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建筑工地。塔吊像钢铁森林一样矗立,未完工的高楼裸露着水泥框架,脚手架像蛛网般缠绕。然后是成片的低矮厂房,蓝色的铁皮屋顶在夕阳下反着光。最后是火车站本身——一座现代化的建筑,比武昌站新得多,也气派得多。

走出车厢的瞬间,热浪和湿气像一堵墙迎面撞来。七月的深圳,气温超过三十五度,湿度百分之九十,空气黏稠得能拧出水。

“陈石!这边!”

接站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短袖白衬衫,黑色西裤,腋下夹着公文包。他举着写有“华强电子厂”字样的纸牌,声音洪亮。

“我是厂办的王主任,王建国。”男人握了握陈石的手,手掌粗糙有力,“一路辛苦。车在外面,我们先去厂里报到。”

面包车驶出车站,开上深南大道。陈石被窗外的景象震撼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如此宽阔的道路——双向八车道,中间有绿化隔离带,路灯是别致的海鸥造型。路两旁的高楼正在拔地而起,有些已经封顶,玻璃幕墙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到处都是工地,打桩机的声音此起彼伏,搅拌车呼啸而过。

但最让陈石印象深刻的是速度。行人走路快,自行车蹬得快,汽车开得快。整个城市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机器,轰鸣着向前冲。

“那是国贸大厦,”王主任指着远处一栋高耸的建筑,“五十三层,全国第一高楼。三天一层,深圳速度!”

“三天一层?”陈石难以置信。

“对!去年封顶的,现在是最高的旋转餐厅,能看到香港。”王主任语气里透着自豪,“小陈,你来对地方了。深圳,一天一个样。”

车子拐进一条相对安静的路,两旁是整齐的厂房。大门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深圳华强电子厂”。

厂区比陈石想象的要旧。三栋四层楼房,外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常见的水刷石,已经有些发黑。院子里停着几辆货车,工人们正从车上卸货——纸箱上印着“集成电路”“电容器”等字样。

“咱们厂主要生产收音机、录音机,还有电视机的配件。”王主任一边带路一边介绍,“你是计算机专业,分到技术科,搞自动化改造。宿舍在三楼,四人一间,有风扇。”

宿舍比大学宿舍还简陋:四张铁架床,一张旧木桌,两个铁皮柜。水泥地面,墙上有漏水的痕迹。好在有独立卫生间,虽然很小。

同屋的三个人已经到了。一个是湖南来的技术员张工,四十多岁;两个是本地招的青工,一个叫阿强,一个叫阿明。

“陈技术员,”张工热情地握手,“欢迎欢迎。你是大学生,以后多指点。”

晚上在食堂吃饭,陈石再次感受到差距。饭菜比大学食堂好,有肉有菜,但价格也贵——一顿要五毛钱。他打了一份最便宜的快餐:米饭加一个青菜,三毛钱。

吃饭时,他听见隔壁桌两个干部模样的人在议论:

“……香港那边的订单又增加了,要五万台收音机。”

“生产线跟不上啊,老设备一天只能装八百台。”

“所以要改自动化。新来的大学生不是计算机专业的吗?让他想想办法。”

陈石默默听着,心里有了数。这就是他的工作:改造生产线,提高效率。

吃完饭,他回到宿舍,给苏梅写信。信写得很长,描述了一路上的见闻,深圳的震撼,工厂的情况。写到一半,他停下笔,看着窗外深圳的夜空。

这里看不到星星——城市的灯光太亮。远处工地的探照灯划破黑夜,打桩机还在工作,咚,咚,咚,像这座城市的心跳。

他忽然想起父亲送他时说的话:“到了深圳,多看,多学,少说话。特区是试验田,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陈石在信的最后写道:“苏梅,我觉得自己站在了一个新时代的门槛上。门后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我想进去看看。”

二、两种速度

华强电子厂的生产线在二楼。一条五十米长的传送带,两侧坐着三十几个女工,每个人面前有一个小工作台,上面堆着电路板、电阻、电容、晶体管。

陈石第一天上岗,车间主任老李带他参观。

“这是插件工序。”老李指着一个女工,“她负责插电阻,一天要插五千个。这是焊接工序,用烙铁手工焊。这是调试工序,测试收音机能不响……”

陈石仔细观察。生产线确实原始:所有工序都是手工作业,效率低下,而且质量不稳定。一个女工稍微分心,就可能插错元件,导致整块板子报废。

“李主任,有没有考虑过自动化?”陈石问。

“想过啊!”老李叹气,“厂里去年从日本引进了一条二手自动化线,花了一百多万。结果呢?没人会操作,零件坏了没处配,现在躺在仓库里生锈。”

陈石心里一动:“能让我看看那条线吗?”

仓库在厂区最里面,是个铁皮棚子。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一条二十米长的自动化生产线静静躺在那里,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陈石蹲下身,仔细查看设备。虽然是二手货,但保养得不错,关键部件都还在。控制柜上的标签是日文,他勉强能认出“三菱”“PLC”“1982年制”等字样。

“这是可编程逻辑控制器。”陈石指着控制柜,“相当于生产线的大脑。如果能让它重新动起来,效率能提高三倍以上。”

老李眼睛亮了:“小陈,你真懂这个?”

“在学校学过类似的,原理相通。”

“那……你能修好它吗?”

“我可以试试。”陈石谨慎地说,“但需要时间,可能需要买一些替换零件,还要翻译日文手册。”

老李一拍大腿:“我马上向厂长汇报!你要是能修好这条线,就是立了大功!”

汇报很顺利。厂长姓刘,五十多岁,是从内地调来的老干部,对技术一窍不通,但懂得效率就是金钱的道理。

“小陈同志,厂里全力支持你!”刘厂长握着陈石的手,“需要什么零件,写单子给采购科。需要人手,从车间调。只有一个要求:尽快!”

于是陈石开始了他的第一个项目:复活一条被遗弃的自动化生产线。

白天,他泡在仓库里,拆卸、清洗、检测每一个部件。晚上,他翻译日文手册——借了一本日汉词典,一个字一个字地啃。宿舍没有桌子,他就趴在床上工作,蚊香在旁边燃着,驱赶着成群的蚊子。

第一个星期,他摸清了设备的基本结构。第二个星期,他找到了故障点:PLC的一个输出模块烧了,伺服电机的编码器损坏,还有几个传感器失灵。

零件清单报上去,采购科的老王皱起眉头:“小陈,这些进口件不好买啊。”

“那就去香港买。”陈石说。

“说得轻巧。”老王摇头,“要去香港,得办通行证,要外汇,要……”

“我去。”陈石打断他,“我会说一点英语,看得懂技术资料。而且我知道这些零件在哪里能买到——香港的鸭寮街电子市场。”

老王惊讶地看着这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你连鸭寮街都知道?”

“来之前做了功课。”陈石平静地说。

这不是假话。在得知分配到深圳后,他就开始研究香港的电子市场。鸭寮街是二手电子元件的集散地,很多内地工厂需要的进口件都能在那里找到,而且价格便宜。

刘厂长最终批准了。特事特办,给陈石办了一张为期三天的临时通行证,批了五千港币的外汇额度。

“小陈,这可是厂里宝贵的外汇。”刘厂长语重心长,“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我明白。”陈石郑重地点头。

三、一河之隔

去香港那天,陈石起得很早。六点半在罗湖口岸排队,七点开关时,他已经站在了香港一侧。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如果说深圳是蓬勃的工地,香港就是成熟的都市。高楼更加密集,街道更加整洁,车辆更加豪华。女人们穿着时髦的连衣裙,高跟鞋踩在人行道上咔咔作响。巨大的霓虹灯招牌即使在白天也亮着,上面是繁体字和英文。

更冲击的是声音。双层巴士的引擎声,叮叮车的铃声,粤语、英语、普通话混杂的喧闹声,还有商店里传出的流行歌曲——陈石听出来是张国荣的《无心睡眠》。

他按照事先查好的路线,坐地铁到深水埗站。走出地铁口,就是鸭寮街。

这条街只有三百米长,却聚集了上百家电子店铺。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摊位,上面堆满了各种电子元件:电阻电容像米粒一样装在塑料袋里,集成电路芯片装在防静电管里,二手电视机、录像机、音响堆成小山。

空气里弥漫着松香味、塑料味和汗味。店主用粤语吆喝着,顾客们蹲在摊位前挑挑拣拣。

陈石深吸一口气,走进这片电子海洋。

他要找的零件很专业:三菱FX系列PLC的输出模块,松下伺服电机的编码器,欧姆龙的光电传感器。问了几家店,要么没有,要么要价太高。

中午时分,他走进一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店铺。店面不大,但货架摆放整齐,元件都贴有标签。店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师傅,戴着头灯式放大镜,正在修理一块电路板。

“老板,有没有三菱PLC的模块?”陈石用生硬的粤语问。

老师傅抬起头,透过放大镜看他:“后生仔,要哪个型号?”

“FX-16EYT。”

“有。”老师傅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盒子,“日本原装,八成新,三百港纸。”

陈石检查了一下,确实是正品,触点没有氧化痕迹。

“能便宜点吗?”

“二百八,最低了。”

陈石又买了编码器和传感器,总共花了八百五十港币。比预算少,他松了一口气。

正要离开时,老师傅叫住他:“后生仔,你是内地工厂的吧?”

“您怎么知道?”

“来买这些工业件的,大部分都是。”老师傅笑笑,“最近很多内地客来买元件,修旧设备。省啊,买新的要贵十倍。”

陈石点点头:“是,我们厂有条日本线坏了,想修好继续用。”

“明智。”老师傅竖起大拇指,“日本设备质量好,保养得当用二十年没问题。你们内地现在缺的就是技术,会修的人少。”

“您这边……经常有内地客人来?”

“多啦。”老师傅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通讯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名字和电话,“你看,广州的、东莞的、深圳的、珠海的……都是我的客户。有些厂子没有外汇指标,就用人民币私下换,我帮他们带货过去。”

陈石心里一动。这是个信息:内地工厂对进口元件的需求很大,但正规渠道少,价格高。如果能建立一条稳定的供货渠道……

“老板,如果我想长期采购,您能给什么价?”

老师傅重新打量他:“长期?多长?量多大?”

“刚开始可能不多,但如果我们厂修好了,其他厂看到效果,可能也会来找我帮忙。到时量就大了。”

老师傅笑了:“后生仔有眼光。这样,我给你张名片,以后要什么,打电话给我。量大从优,而且……”他压低声音,“我可以用人民币结算,汇率比官方划算。”

陈石接过名片:黄记电子,黄炳坤。下面有店铺电话和传呼机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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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黄老板。”

“不客气。”黄炳坤拍拍他的肩膀,“我看你是个做事的后生。香港内地,一河之隔,以后往来会越来越多。你懂技术,懂两边行情,有机会的。”

走出鸭寮街时,陈石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零件袋,脑子里却装满了比零件更重的东西。

他看到了差距——技术的差距,管理的差距,商业意识的差距。香港的电子市场如此成熟,如此高效,而内地还在为一条二手生产线发愁。

但他也看到了机会。差距就是机会。懂技术、懂两边行情的人,可以把香港的东西带到内地,把内地的需求反馈给香港。

回到深圳时已是傍晚。过关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香港的灯火。那片璀璨的光芒倒映在深圳河上,仿佛触手可及,又仿佛遥不可及。

但他知道,河再宽,也有桥。技术就是桥,商业就是船。

而他,已经踏上了第一块桥板。

四、生产线复活

零件买回来后,陈石开始了真正的攻坚。

PLC模块安装,编码器更换,传感器校准,程序调试……每一步都遇到问题。最大的难点是PLC程序——原有的程序丢失了,必须重新编写。

陈石没学过三菱PLC的编程语言,但基本原理相通。他借来一本英文的PLC编程手册,白天调试硬件,晚上研究软件。宿舍里没有电脑,他只能在纸上写梯形图,第二天到现场手动输入。

一个星期后,程序框架搭好了。但第一次试运行时,传送带刚启动就停了——传感器检测到错误,紧急停机。

“哪里出问题了?”老李紧张地问。

陈石盯着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应该是物料检测传感器太敏感,把正常的振动当成了异常。”

“那怎么办?”

“调整灵敏度,或者加一个延时。”

又调试了三天。这期间,陈石几乎住在车间里。困了就在长椅上躺一会儿,饿了吃食堂送来的盒饭。手上被烙铁烫了好几个泡,衣服上沾满了油污。

但进步是看得见的。传送带能稳定运行了,机械臂能准确抓取工件了,焊接机能在正确的位置点火了。

第七天下午,陈石按下启动按钮。

生产线缓缓启动。传送带平稳前进,机械臂准确地将电路板从料架上取出,放在工位上。插件头下降,将电阻插入指定的孔位。然后板子移动到下一站,焊接机自动焊接。接着是测试站,探针接触测试点,仪表显示参数正常。

一块完整的电路板从生产线末端出来,用时四十五秒。而手工生产线,完成同样一块板子需要三分钟。

“成功了!”老李激动得大喊。

车间里响起掌声。工人们围过来,好奇地看着这条“复活”的生产线。女工们小声议论:“以后是不是不用我们手工插了?”“那咱们会不会下岗?”

陈石听见了这些议论。他找到刘厂长:“厂长,生产线自动化了,但有些精细工序还是需要人工。而且产量上去了,需要更多的质检和包装工。工人们不会下岗,只是换岗位。”

刘厂长点头:“小陈考虑得周到。这样,你负责培训,让一部分工人转岗操作新设备,一部分转到质检和包装。”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石成了培训老师。他教工人们如何操作控制面板,如何更换物料,如何处理简单故障。这些女工大多是初中毕业,但学习很认真,笔记记得密密麻麻。

“陈技术员,这个红灯亮了是什么意思?”

“陈技术员,换料时要按哪个按钮?”

“陈技术员,我这样做对吗?”

陈石耐心地一一解答。他发现,这些工人都很聪明,只是缺乏系统培训。有个叫阿娟的女工,才十八岁,学得最快,第三天就能独立处理常见故障了。

“陈技术员,你懂的真多。”一次休息时,阿娟羡慕地说,“我也想学技术。”

“你可以学啊。”陈石说,“晚上有夜校,教电子技术的。”

“真的?贵不贵?”

“一个月十块钱。”

阿娟眼神黯淡了:“那算了。我一个月工资才六十块,要寄四十块回家。”

陈石沉默了。他想起了自己在家乡的妹妹,如果她有机会,会不会也像阿娟一样?

生产线正式投产那天,厂里开了个小型庆祝会。刘厂长宣布:“经过陈石同志的努力,我厂第一条自动化生产线成功投产!效率提高三倍,次品率降低百分之八十!经厂党委研究决定,给予陈石同志一次性奖励两百元,并晋升为技术科副科长!”

掌声雷动。陈石接过装着奖金的信封,心里却没有太多喜悦。

两百元,是他四个月的工资。但在香港,这只是黄老板店里一个高级示波器的零头。

差距,还是差距。

晚上,陈石给家里写信。他寄了一百五十块钱回去,只留了五十。在信里,他描述了生产线的成功,但更多的是写香港见闻,写差距,写困惑。

“爸,妈,我在这里学到了很多,也看到了很多。我们和世界的差距,比想象中大。但正因为有差距,才有追赶的空间。我不知道自己能做多大,但我想试试。”

信寄出后,他去了华强北。

五、华强北的夜晚

华强北不是一条街,而是一片区域。白天这里是正规的电子市场,收音机、录音机、电视机、电子表……各种电子产品琳琅满目。

但到了晚上,华强北露出另一副面孔。

晚上八点以后,正规店铺陆续关门。然后,另一种生意悄然开场。人行道上出现了一个个地摊,摊主从编织袋里拿出货物:集成电路芯片,电脑内存条,二手硬盘,甚至整台的进口电脑。

买家也出现了——有像陈石一样的技术员,有小工厂的采购,有个体户老板。交易在昏暗的路灯下进行,低声讨价还价,现金交易,没有发票。

陈石第一次来是好奇。他想看看,除了正规渠道,深圳的电子元件还有什么流通方式。

他很快发现了门道:这些地摊货。有些是正品,有些是翻新货,有些干脆就是假货。价格比正规渠道便宜一半甚至更多,但质量没保证。

“老板,这个8088 CPU怎么卖?”陈石在一个摊位前蹲下。

摊主是个精瘦的年轻人,打量了他一下:“正宗的Intel,一百五。”

“能便宜点吗?”

“你要多少?”

“先要两个。”

“一百三一个,最低了。”

陈石检查芯片,确实是Intel原装,引脚没有重新焊过的痕迹。这个价格比香港黄老板那里还便宜。

“你是哪个厂的?”摊主问。

“华强电子。”

“哦,国营厂。”摊主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你们厂采购科的王胖子也常来,拿回扣拿得手软。”

陈石心里一惊。他知道采购科有猫腻,但没想到这么公开。

“你不怕被抓?”他问。

“抓?”摊主笑了,“抓得完吗?海关那边放一点,边防那边放一点,大家都吃饭。再说了,现在特区搞建设,需要这些元件,正规渠道又买不到,不靠我们靠谁?”

这话让陈石陷入沉思。确实,内地急需电子元件发展产业,但外汇有限,进口管制严。地下市场填补了这个空白,虽然不合法,但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技术传播和产业发展。

“兄弟,看你也是懂行的。”摊主凑近些,“要不要合作?你厂里需要什么,我帮你搞,价格绝对优惠。你拿点介绍费,大家都好。”

陈石摇摇头:“不用了,谢谢。”

“别急着拒绝。”摊主递给他一张名片,“想通了找我。我叫张猛,这一带都叫我猛子。”

陈石接过名片:张猛,后面是一个传呼机号码。

离开华强北时已近午夜。陈石走在回厂的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方面,他为生产线的成功高兴,那是正规的、光明的成绩。另一方面,华强北的夜色让他看到了另一种现实:灰色地带,潜规则,游走于法律边缘的生意。

他想起父亲的话:“有些事,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现在他好像开始明白了。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在灰色地带里,有生存的智慧,也有堕落的诱惑。

回到宿舍,同屋的张工还没睡,正在看一份文件。

“小陈,回来了?”张工摘下老花镜,“正好,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我有个朋友,在蛇口开个小电子厂,做计算器。他需要懂技术的人帮忙调试生产线,按天算钱,一天二十块。你愿意去吗?”

陈石愣住了。一天二十块,相当于他四天工资。

“这……算私活吧?”

“算。”张工坦白地说,“厂里很多人都在外面接私活,只要不影响本职工作,领导睁只眼闭只眼。怎么样,去不去?”

陈石只犹豫了三秒钟:“去。”

六、蛇口的野草

蛇口比福田更靠近海,空气中能闻到咸腥味。这里是中国改革开放的最前沿,“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的标语就诞生在这里。

张工的朋友姓林,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原来在汕头国营厂当科长,两年前辞职下海,在蛇口租了个五百平米的厂房,雇了二十个工人,生产简易计算器。

“陈技术员,久仰久仰。”林老板很热情,“张工说你厉害,连日本生产线都能修好。我这条线是台湾的二手货,问题不断,你帮我看看。”

生产线比华强电子厂的更简陋,但问题更复杂:电路设计有缺陷,元件质量差,工艺控制不严。

陈石花了一整天时间,重新设计了电源部分,更换了劣质电容,调整了焊接温度。第二天,生产线的良品率从百分之五十提高到百分之八十。

“神了!”林老板拍着陈石的肩膀,“小陈,你要不要来我这儿干?我给你开一个月三百!”

三百,是国营厂五倍的工资。

陈石摇头:“谢谢林老板,但我暂时不想离开华强。”

“理解,理解。”林老板也不强求,爽快地付了四十块工钱,“这样,以后我这儿有问题就找你,按次付费。另外……”

他压低声音:“我有些朋友也想找技术顾问,你愿不愿意接?一次三十到五十,看难易程度。”

陈石想了想:“可以,但只能在周末。”

“没问题!”

从此,陈石的周末忙碌起来。他坐中巴穿梭于深圳各个工业区:蛇口、八卦岭、水贝、车公庙……见过各种各样的老板:有像林老板这样国营厂下海的,有香港人来投资的,有本地村民集资办厂的。

他们的问题五花八门:生产线故障,产品质量不稳定,想开发新产品但不懂技术,想引进设备但怕被外商坑……

陈石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知识。他看到了国营厂的僵化和民营厂的灵活,看到了香港人的精明和内地人的坚韧,看到了技术的价值和商业的残酷。

一次,他为一家港资电子表厂解决了一个技术难题。老板很高兴,请他在香格里拉大酒店吃饭。

那是陈石第一次进五星级酒店。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水晶吊灯璀璨夺目,穿旗袍的服务员微笑着引座。菜单上的价格让他心惊:一杯橙汁要十块钱,相当于他一天工资。

“陈生,这次多亏你。”老板姓郑,五十多岁,香港人,“我的表厂一个月能多赚五万港币。这是你的酬劳。”

他推过一个信封。陈石打开一看,是一千港币。

“郑老板,这太多了……”

“不多。”郑老板摆摆手,“你的技术值这个价。对了,你有没有兴趣做更大一点的事?”

“什么事?”

“我在香港有个贸易公司,专门做电子元件进出口。”郑老板压低声音,“现在内地需求大,但很多人不懂,经常买到假货次品。如果你能帮我做内地的技术顾问,鉴定货品,开发客户,我给你一成利润。”

陈石心跳加速了。一成利润是多少?他不知道,但肯定比现在多得多。

“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内地客户要买什么,你帮我确认技术规格,保证货品对版。货到了,你帮忙验货。偶尔跑跑客户,介绍生意。”

听起来不难,但陈石知道这背后的风险:这是在走私的边缘跳舞。一旦出事,就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

“郑老板,我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当然。”郑老板微笑,“不急。不过陈生,你要明白,现在深圳机会多,但窗口期不会太长。等大家都明白了,就轮不到你了。”

那天晚上,陈石失眠了。他站在宿舍窗前,看着深圳的夜空。

来深圳三个月,他挣到了过去想都不敢想的钱:厂里工资加补贴一个月一百二,周末私活一个月能挣两百左右,加起来三百多。寄给家里一百五,自己还能存一百多。

但他也看到了更大的世界:香港老板的奢华生活,蛇口老板的豪车别墅,华强北摊主日进斗金的传说。

差距不仅在技术,更在财富,在生活方式,在人生可能性。

他想起了苏梅。上周收到她的信,她考上了武汉大学的研究生,继续学计算机。信里写着她对算法的思考,对新技术的兴趣,纯粹的学术热情。

而自己呢?满脑子是钱,是生意,是差距。

陈石忽然感到一种撕裂感。一方面,他渴望知识和技术的纯粹;另一方面,他被商业世界的金钱和机会深深吸引。

这两个自己,哪个才是真实的?

七、第一个合伙人

十月的一个周末,陈石在华强北又遇到了张猛。

这次张猛不是在摆摊,而是在一家新开的小店里。店面不到十平米,货架上摆着各种电子元件,墙上贴着“专业供应集成电路”的招牌。

“哟,陈技术员!”张猛热情地招呼,“进来坐。”

“你开店了?”陈石有些惊讶。

“刚开,小本生意。”张猛递过一支烟,“还是要谢谢你们这些国营厂的技术员照顾生意。”

陈石摆摆手,表示不抽烟。他环视小店,货品很全,从基础的电阻电容到高级的CPU内存都有。

“生意怎么样?”

“马马虎虎。”张猛说,“不过比摆地摊强,至少有个固定地方。对了,你上次说在华强电子厂,具体做什么?”

陈石简单说了说生产线改造的事。

张猛眼睛亮了:“你会修日本设备?厉害啊!我这边有几个客户,都是小电子厂,买了二手日本设备不会用,你能不能帮忙看看?费用好说。”

“可以,但我只有周末有时间。”

“周末也行!”张猛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名片,“这些都是我的客户,你先挑,剩下的我介绍给别人。”

陈石接过名片,大概有二十几家,都是深圳的小电子厂、私营企业。

“这么多?”

“这还算少的。”张猛得意地说,“深圳现在有多少小电子厂你知道吗?至少两千家!大部分是港资、台资,还有本地人开的。设备买进来,不会用,修不好,急得要死。你要是能解决这个问题,生意做不完。”

陈石心动了。这不是单纯的私活,而是可以做成一个业务。

“张老板,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合作?”

“怎么合作?”

“你负责接单,我负责技术。收入五五分成。”

张猛盯着陈石看了几秒,突然大笑:“陈技术员,你比我想的有胆量!好,就五五分成!不过,咱们得签个协议,正规点。”

第二天,两人在张猛的店里签了一份简单的合作协议。陈石用化名“陈工”,张猛用真名。协议规定:张猛负责市场接单和收款,陈石负责技术服务和交付,收入扣除成本后五五分成。

第一个客户是宝安的一家台资电子厂,做电话机的。他们从日本进口了一套二手贴片机,安装后一直无法正常工作,耽误了订单交付。

陈石去了现场。问题比想象中复杂:设备本身没问题,但供电不稳,车间的电压波动太大,导致控制系统频繁重启。

“需要加装稳压器。”陈石诊断,“另外,气源压力也不够,要增加空压机。”

“要多少钱?”台湾老板焦急地问。

“稳压器大概两千,空压机一千五,安装调试费五百。”

“四千?”老板犹豫了,“能不能便宜点?”

“这是最低配置了。如果不解决,这台设备就是废铁,您可是花了八万买的。”

老板咬咬牙:“行!多久能搞好?”

“一个星期。”

陈石没有找厂里的采购科——他知道回扣的规矩。而是直接联系了香港的黄老板,请他帮忙采购稳压器和空压机。黄老板报价三千二,加上运费关税,成本三千五。

一个星期后,设备调试成功。台湾老板很满意,爽快地付了四千五——多给了五百当红包。

按照协议,扣除成本三千五,利润一千。张猛和陈石各分五百。

五百元!相当于陈石四个月的工资。

分钱时,张猛感慨:“陈工,咱们这生意有得做。深圳现在就是个大型工地,到处是机会,就看谁有本事抓住。”

陈石握着厚厚的五百元钞票,手心出汗。这是他第一次凭商业合作赚到这么多钱。

“张老板,我想扩大业务。”他说。

“怎么扩大?”

“我们不应该只做维修,还可以做技术培训,做设备选型咨询,甚至……代理销售。”

张猛眼睛亮了:“代理?你是说……”

“很多小厂想买设备,但不懂行,怕被坑。我们可以做中间人,帮他们选型,谈判,安装调试,收服务费。”

“这个主意好!”张猛一拍大腿,“我认识几个香港的设备商,一直想进内地市场,但找不到可靠的人。咱们可以做他们在内地的代理!”

两人越聊越兴奋,一直聊到深夜。最后决定:陈石继续在国营厂上班,保持稳定身份;张猛全职跑业务,建立客户网络。先从维修和技术服务做起,积累信誉和客户,再逐步扩展到设备代理。

临走时,张猛送陈石到门口:“陈工,咱们这是创业了。虽然小,但走出了第一步。”

陈石点头:“第一步。”

回厂的路上,陈石脚步轻快。五百元在口袋里沉甸甸的,但更沉的是对未来的一种确信感。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不是完全脱离体制,也不是完全沉溺于灰色地带。而是站在体制和市场的交界处,用技术搭建桥梁,用商业创造价值。

深圳的夜空下,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方向。

八、价值的重估

生意做起来后,陈石的时间被彻底分割成了两半。

白天,他是华强电子厂技术科副科长陈石,穿着工作服,泡在车间里,解决生产问题,培训工人,写技术报告。他的工作得到认可,厂长多次在大会上表扬,年底可能还会评先进。

晚上和周末,他是“陈工”,深圳小电子厂圈子里的技术高手。他穿梭于各个工业区,解决技术难题,培训操作工,甚至参与新产品的开发设计。他的名声传开了,有些老板开始直接打电话到厂里找他——当然,他用的是化名。

收入的变化是最直观的。到1988年底,陈石的月收入已经超过一千元。他寄回家五百,自己存三百,花两百。花销主要是买书——技术书籍,商业书籍,还有英文原版书。深圳书店的进口书柜成了他常去的地方。

但更大的变化在内心。

十一月的一天,陈石接到一个特殊的求助。求助者是广州一家国营大厂的副总工程师,姓周,五十多岁,是行业内知名的专家。

“陈工,我听说你懂日本设备。”周工在电话里说,“我们厂从日本引进了全套的彩电生产线,花了三百万美元。安装调试了半年,良品率只有百分之六十,远达不到合同承诺的百分之九十五。日本专家来了三次,都说我们操作不当,但就是解决不了问题。”

陈石去了广州。那是一家万人大厂,气派的厂门,整齐的厂房,比华强电子厂大了十倍不止。

生产线确实先进:全自动的贴片机,多温区的回流焊炉,自动光学检测仪,都是当时最先进的设备。但问题也确实严重:电路板经过回流焊后,总有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焊点虚焊或桥接。

日本专家坚持认为是操作问题:车间洁净度不够,焊膏保存不当,温湿度控制不好。但厂里按照日方要求整改了无数次,问题依旧。

陈石在生产线旁观察了两天。第三天,他提出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问题:“周工,你们的电路板设计,是不是改过?”

周工一愣:“改过。原设计是日本提供的,但我们根据国内元器件供应情况,做了局部调整。”

“能不能把原设计和修改后的设计图都给我看看?”

对比图纸后,陈石找到了问题:厂里的工程师为了适应国产元器件的尺寸,修改了几个关键元件的焊盘设计。但修改时没有考虑热容量的变化——新设计的焊盘面积变小了,热容量降低,在同样的回流焊温度曲线下,热量不够,导致焊锡不能完全熔化。

“问题出在设计,不在工艺。”陈石说,“只要调整回流焊的温度曲线,针对不同焊盘设置不同温度,就能解决。”

周工半信半疑。但死马当活马医,他让陈石调整了温度曲线。

结果令人震惊:良品率从百分之六十直接飙升到百分之九十二!

“神了!”周工握着陈石的手,“陈工,你救了我们厂!这套生产线要是报废了,我这个副总工也不用当了!”

厂里要重谢陈石。周工问他要多少。

陈石想了想:“周工,我不要钱。我有个请求。”

“你说。”

“我想调阅这条生产线的所有技术资料,包括日文原版的。我想学习。”

周工愣住了,然后大笑:“好!好!年轻人,有追求!这样,我不仅给你资料,还聘请你为我们厂的技术顾问,一个月来一次,指导工作。月薪五百,怎么样?”

陈石答应了。不是因为五百元——他现在不缺这个钱。而是因为那些技术资料,因为能持续接触最先进的设备,因为能和周工这样的专家交流。

这件事让陈石重新思考了“价值”。

在华强北,价值是明码标价的:一个芯片多少钱,修一台设备多少钱,介绍一笔生意抽多少成。简单,直接,赤裸裸。

但在广州这家大厂,价值是另一种东西:是解决一个困扰半年的技术难题,是挽救三百万美元的投资,是让一套先进设备真正发挥作用。这种价值很难用金钱衡量,但它的分量更重。

陈石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业务结构。他减少了纯粹为了赚钱的维修单,增加了技术咨询和培训业务。他不再满足于解决具体问题,而是开始研究行业趋势,学习先进的管理方法,思考如何把国外经验本土化。

张猛对此不理解:“陈工,维修来钱快啊。培训一次才收几百块,还要准备教材,多费劲。”

“猛子,眼光放长远点。”陈石说,“维修是救火,永远被动。培训是防火,还能建立长期关系。而且,通过培训,我们能了解客户的需求,发现更多的机会。”

事实证明陈石的判断是对的。1989年春节前,一个接受过培训的老板找到他:“陈工,我们厂想扩大规模,需要买新的贴片机。你能帮我们选型吗?代理费按行规,百分之五。”

这套设备总价八十万,代理费四万。陈石分到两万。

张猛收到钱时,手都在抖:“两万……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陈石却很平静:“猛子,这只是开始。”

春节,陈石没有回家。他给家里寄了三千块钱——这在老家是一笔巨款。在信里,他写道:“爸,妈,我在深圳很好。钱不用省,该花就花。妹妹的学费我全包了,让她好好读书。”

除夕夜,他一个人在宿舍。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深圳禁放鞭炮,但还是有人偷偷放。

他拿出苏梅的照片,放在桌上。又拿出那本红色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记录着他的第一笔生意:卖蒲公英根,收入一毛七分钱。

四年半,从一毛七分到两万。翻了十万倍。

但这个数字没有让他兴奋,反而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责任。钱越多,责任越大。技术越深,影响越广。

他想起了王老师的话:“技术本身不值钱,技术能解决的问题才值钱。”

现在他要思考的是:他的技术,要解决什么问题?是帮助小老板多赚钱,还是帮助大厂提高效率?是促进产业发展,还是仅仅让自己致富?

没有答案。至少现在没有。

深夜,陈石推开窗户。深圳的冬夜并不冷,空气中飘着海的味道。远处,国贸大厦的灯光在夜空中勾勒出傲人的轮廓。更远处,香港的灯火如星河般璀璨。

这座年轻的城市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而他,这个来自皖北农村的年轻人,也在这成长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他知道,这还只是开始。华强电子厂的工作,张猛的合作,私活的收入,都只是跳板。他真正想要的,还没有开始。

但方向已经清晰:用技术创造价值,用商业实现理想,在这片沸腾的南海之滨,留下自己的印记。

1989年的钟声即将敲响。对陈石来说,那不仅是新年的开始,更是一个新时代的序幕。

他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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