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绣着的是一双雨燕。
去年他的生辰，我熬了几个日夜才绣好的。
交由他手中时，张怀春还心疼的吻了吻我的手指。
他说，这种活下人来便行，何必要我熬坏双眼。
又说，会好生爱护，定不辜负我的真心。
可不过一夜，他便说落在了宴席。
原来是到了柳诺诺的手中。
回想昨日温存的点滴，我觉得无比恶心。
不自觉攥紧了钱袋，看向张怀春凉薄的脸。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去年？我给你绣了几夜荷包之前？”
对上他慌乱的眼眸，我的眼泪翻涌而出。
可张怀春还未回我，便被柳诺诺打断。
“姐姐的声誉如何上京谁人不知？三年无子又害得怀春哥哥受尽非议。”
“他现在才要你走已是仁慈，您怨不了他。”
“同为女子，我也是可怜你连嫁妆都没有，往后和离了也是无依无靠，便攒了这些钱，也够您后半辈子紧着点花了。”
我呼吸一颤，转头看向柳诺诺。
强压着翻涌的恶心，额头不知何时沁满汗珠。
柳诺诺‘哎呀’了一声，连忙伸手扶我。
口中说着关怀之话，却在凑近我时言语讥讽。
“若是我在大婚当日被娘家收回嫁妆，想必都当场跳河自尽，那能活到现在？”
“姐姐的脸皮真厚，怪不得当初春宫图传遍上京，也能苟且偷生。”
“当真是……不知羞耻，要不是怀春哥哥脸皮薄，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我眼底泛出猩红，反手打飞柳诺诺的手。
只听她一声嘤咛，被张怀春护入怀中。
“好痛！”
“怀春哥哥，我好不容易才为你怀上的孩儿，孩儿可千万不能有事！”
她的眼泪滚落在地，紧紧勾住张怀春的脖子。
张怀春当即愤恨的瞪了我一眼。
像是要给柳诺诺讨个公道，抬腿要朝我走来。
我没力气理会张怀春的质问。
咽了几口唾沫，在他攥住我的手时，还是忍不住呕了一地。
一时间，他愣住了。
我吸了吸鼻子，后退几步。
“别靠近我，看到你，我都嫌恶心。”
张怀春几乎要咬碎了牙。
气得额头青筋凸起，狰狞的笑出声。
“你你嫌我恶心？”
“是啊！多金贵的王大小姐啊！没有我，你也定会高嫁吧！”
“可惜了，你都被我玩烂了，身子也被全上京的人看光了！”
“连你母家都不要你了！你还敢嫌我恶心？！”
“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张怀春一把掀翻了饭桌，大肆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我身子颤了颤。
除了当初灵堂上他为了护我，提刀与我的母族对峙的那一次，我便不曾见过他发火。
这副姿态渐渐与爹爹暴怒的模样重合，要我头皮发麻。
我下意识后退着，警惕的盯着他。
张怀春顿了顿，深吸了几口气。
突然别过脸自嘲一笑，却拉住了我的手。
“没有我，你在上京活不下去。”
“离开上京去江南吧，去江南，我还能……”
张怀春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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