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星门消散时,帝俊已站在一片银霜铺就的天地中。
脚下是月光凝结的玉阶,蜿蜒向上,通向一座悬浮在无尽虚空中的宫殿。宫殿通体由太阴寒玉砌成,檐角垂落着冰晶凝成的风铃,每有微风吹过——尽管这虚空本无风——便发出清越如碎玉的鸣响。
太阴星,广寒宫。
与太阳星的霸烈恢弘截然不同,这里的一切都透着清冷、静谧、乃至一丝孤独。虚空中飘浮着细碎的月华光点,如亿万萤火缓缓沉浮;远处有玉兔虚影跳跃,每跃一步就在虚空踏出一圈银色涟漪。
帝俊沿着玉阶向上,足下的金乌本能与周遭至阴环境微微冲突,每一步都让玉阶表面蒸腾起淡淡的金雾。但很快,那枚阴阳道种印记在元神中亮起,将太阳气息完美收敛,转为温润的中和之气。
行至宫门前,两株月桂树的虚影自然分开,现出洞开的宫门。
门内传来羲和的声音,比三日前更加清冷,却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帝俊道友,请进。”
帝俊踏入广寒宫。
内部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并非想象中的空旷冷清,而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月华林海。
无数由月光凝成的奇花异草在宫殿内生长、绽放、凋零、重生,完成着加速了亿万倍的生死轮回。银色的藤蔓攀爬在寒玉柱上,叶片间结着露珠般的月华结晶;会走动的蘑菇排成队列,在林中巡游;甚至还有巴掌大小的月光精灵,扑闪着透明的翅膀,好奇地围着帝俊打转。
这里不是宫殿,是一个完整的、微缩的“太阴生态”。
而在林海中央,一泓月华凝成的清泉边,羲和正赤足坐在泉畔。
她今日未戴月轮冠冕,银发随意披散,只着一袭素白襦裙,裙摆浸在泉水中,随波轻荡。手中捧着一卷玉简,简上流动的并非文字,而是不断变化的月相图——从新月到满月再到残月,循环往复。
“道友这广寒宫,倒是别有洞天。”帝俊走到泉边,并未客气,在羲和对面的月华石上坐下。
羲和抬眸,银瞳中映出帝俊略显苍白的脸色:“你受伤了。共工那一掌,虽只是投影,却也蕴含祖巫级别的‘力之大道’,不是金仙能硬抗的。”
“无碍,三年可复。”帝俊从怀中取出那株金银幼苗——此刻它被封在一团太阳真火凝成的光球中,依然在缓缓生长,叶片上的金银纹路更加清晰了。
羲和的目光立刻被吸引。
她放下玉简,伸手虚引,那光球便飘到她掌心。太阴月华自然涌出,与光球交融,探查幼苗的每一处细节。
三息后,她银瞳骤缩。
“这是……”羲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扶桑与月桂的本源嫁接?不对,不止!其中还有……混沌火源的气息,以及——”
她指尖月华凝聚成针,轻轻刺破幼苗的一片叶片。
叶片破碎的刹那,一股混沌初开、万物未生的古老气息弥漫开来!
广寒宫内,所有月华生灵同时静止,朝着幼苗方向做出朝拜的姿态。连那泓月华清泉都停止了流动,水面倒映出一朵若隐若现的青色莲花虚影!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帝俊和羲和都看得真切。
“混沌青莲!”两人异口同声。
洪荒开天第一灵根,孕育盘古的混沌至宝,在开天大劫中破碎,化作无数先天灵宝散落洪荒。它的印记,竟然出现在这株幼苗中?!
羲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道友,这幼苗是如何得来的?”
“三日前,你我元神交融施展‘日月同天术’时。”帝俊沉声道,“太阳帝纹与太阴帝纹碰撞,意外引动了扶桑神木和月桂枝桠的本源共鸣。当时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阴阳交感,便未在意。但回归太阳星后,发现扶桑神木的主干上,不知何时长出了这株幼苗。”
他顿了顿:“更奇怪的是,这幼苗不吸收太阳真火,也不吸收太阴月华,只吸收……混沌气流。我将它移至太阳星核的混沌火源处,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羲和银瞳流转,似在推演什么。
良久,她才缓缓道:“混沌青莲破碎后,其碎片散落诸天。最大的一块莲蓬化作‘造化玉碟’,被鸿钧道祖所得;五片莲叶化为五大先天至宝:盘古幡、太极图、混沌钟、诛仙四剑、乾坤鼎;莲茎落入血海,化作‘元屠阿鼻’双剑;莲子则不知所踪……”
她看向幼苗:“你这株东西,恐怕不是简单的嫁接产物。而是——扶桑与月桂的本源中,恰好各自蕴含了一粒混沌青莲的莲子碎片。当日月本源交融时,这两粒碎片被激活,彼此吸引,便孕育出了这株‘混沌幼苗’。”
帝俊瞳孔一缩。
这个推测,太过惊人。
如果属实,那这株幼苗的潜力……将无法估量!
“但它为何只吸收混沌气流?”帝俊问出关键。
羲和起身,走到广寒宫的一扇窗前。
窗外,是太阴星之外的无尽虚空,灰蒙蒙的混沌气流如海潮般翻涌。
“因为它在返祖。”羲和轻声道,“混沌青莲本就是在混沌中孕育的至宝。这株幼苗想要真正成长,就必须回归混沌环境。但如今的洪荒,早已被盘古开辟,混沌气流只能在天地边缘存在。所以——”
她转身,银瞳直视帝俊:“它需要一座‘混沌温床’。”
“何谓混沌温床?”
“以阴阳二气为基,逆转五行,模拟开天之前的混沌环境。”羲和一字一句道,“这需要太阳、太阴的完整本源配合,还需要……一件能定住地水火风的至宝作为阵眼。”
帝俊瞬间明悟:“混沌钟。”
“正是。”羲和点头,“混沌钟乃开天至宝,钟内本就蕴含一片微型的‘混沌空间’。若以此宝为阵眼,布下‘逆反混沌大阵’,便可为这株幼苗提供生长所需的环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但此事风险极大。一旦开始,太阳星、太阴星的本源将与大阵绑定,三年内无法分离。也就是说——这三年间,你我无法全力应对巫族威胁。”
帝俊沉默了。
三年,正是共工给出的最后期限。
如果这三年将精力投入培育混沌幼苗,那太阳星很可能守不住。
但反过来想——如果幼苗真能成长起来,哪怕只是复苏混沌青莲万分之一的威能,也足以改变整个洪荒格局!
这是一场豪赌。
羲和看着帝俊,没有催促。
她知道这个决定的分量。
良久,帝俊缓缓抬头,金瞳中闪过决断:“赌了。”
“道友确定?”
“确定。”帝俊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虚空深处,“巫族势大,按部就班发展,我们永远追不上。唯有出奇招,行险棋,才有一线生机。”
他转身,目光灼灼:“而且,我怀疑这株幼苗的出现,并非偶然。”
“哦?”
“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帝俊沉声道,“或者说——是某个更高层次的存在,在推动这一切。从你我相遇,到日月共鸣,再到幼苗诞生……这一切太过巧合。”
羲和银瞳微闪:“你是说……鸿钧道祖?或者,天道?”
“都有可能。”帝俊摇头,“但无论如何,机缘既至,没有不抓住的道理。我这就回太阳星,准备布阵所需。三日之后,月圆之时,请道友携月桂枝桠本源前来太阳宫,共启大阵。”
羲和点头:“可。”
帝俊正要告辞,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道友可曾察觉,太阴系星神中,有谁行为异常?”
羲和眼神一凝:“为何有此问?”
帝俊将玄阳星神的异常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羲和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太阴系九大辅星中,寒月星神最近三千年闭关不出,连月华法会都未参加。我曾以神念探查,发现寒月星外围有一层奇异的‘血月光晕’,能隔绝窥探。”
“血月?”帝俊皱眉,“与血海有关?”
“不确定。”羲和摇头,“但我已派‘玉兔使者’暗中监视。若有异动,当第一时间知晓。”
帝俊心中一动:“玉兔使者?可是那传说中能在虚实之间自由穿梭的太阴精灵?”
“正是。”羲和抬手,一只巴掌大小、通体如月光凝成的兔子从林中跳出,落在她掌心,“玉兔一族乃太阴星伴生精灵,天生精通空间遁法,最擅探查。我已让族中长老带队,潜伏在寒月星外围。”
她将玉兔递给帝俊:“这只‘月影’送你了。它可化身月华,藏于影中,关键时刻或能派上用场。”
帝俊郑重接过。
月影兔在他掌心蹭了蹭,化作一缕银光没入他的影子,消失不见。
“谢道友。”帝俊拱手,“三日后见。”
他激活紫微令,星门再开。
踏入前,羲和忽然叫住他:“帝俊。”
帝俊回头。
“小心。”羲和银瞳中映着他的身影,“洪荒的水,比我们想象的深。有些存在,可能从开天之初就在布局了。”
帝俊点头,一步踏入星门。
星门闭合,广寒宫重归寂静。
羲和站在原地良久,忽然抬手在虚空中一抹。
一面由月华凝成的镜子浮现。
镜中,赫然是寒月星的内部景象!
星核深处,一团蠕动的血色肉块正在吞噬寒月本源。肉块表面,一张模糊的面孔时隐时现——那面孔,竟与冥河老祖有七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邪恶!
而在肉块旁,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在刻画巫文。
黑袍人抬头时,镜中映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眼睛深处,倒映着两个字:
罗睺。
羲和银瞳骤冷。
“果然……是你。”
她挥手散去镜子,转身走向广寒宫深处。
那里,一座尘封了数万元世的祭坛,正缓缓亮起月华……
同一时间,太阳星东南,玄阳星。
这颗星辰在太阳系中最为特殊——它并非纯粹的太阳辅星,而是一颗“阴阳双星”。星体一半笼罩在太阳真火中,一半沉浸在太阴影子里,昼夜交替时,便会在星体表面形成奇异的“阴阳分割线”。
此刻,玄阳星深处,一座隐藏在地心熔岩与阴影交界处的秘殿中。
玄阳星神褪去了那层模糊的光晕,现出真容。
竟是一位雌雄莫辨的少年模样,银发金瞳,左半身覆盖太阳金纹,右半身流淌太阴银纹。但他眉心的“玄阳星印”,此刻却染上了一层污秽的血色。
秘殿中央,一座血池正在翻涌。
池中不是寻常血液,而是星辰精血与巫族战血的混合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血池表面,浮现出三张面孔。
左侧是冥河老祖,血目森然。
右侧是相柳大巫,九首狰狞。
而中间那张面孔——笼罩在翻滚的魔气中,只能看见一双猩红的眼睛,以及额心一枚逆时针旋转的黑色漩涡印记。
“玄阳,事情办得如何?”冥河老祖率先开口,声音如血海潮汐。
玄阳星神——或者说,被某种存在控制的玄阳星神——单膝跪地,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一丝谄媚:“回禀老祖,帝俊已前往太阴星,与羲和密议。太阳宫内,只剩东皇太一镇守。”
“可探知他们商议内容?”中间那张魔气面孔发出沙哑的声音,每个字都让秘殿震动。
“未曾。”玄阳低头,“帝俊行前,以混沌钟余威封锁了太阳宫核心区域,我的‘阴阳窥天术’无法渗透。但——”
他顿了顿:“我感应到,帝俊身上带着一株奇异的幼苗,那幼苗的气息……让我的血月印记都感到恐惧。”
“幼苗?”相柳中间那颗头颅开口,“描述其形。”
玄阳以星力在空中勾勒出那株金银幼苗的虚影。
三张面孔同时沉默。
良久,魔气面孔缓缓道:“混沌气息……青莲道韵……呵,有意思。盘古那厮留下的后手,终于开始发芽了么?”
冥河老祖血目闪烁:“魔祖,此物莫非是……”
“混沌青莲的碎片重生。”被称作“魔祖”的存在冷冷道,“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但若让其成长起来,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相柳六颗头颅同时嘶吼:“那便毁了它!”
“不急。”魔祖声音转冷,“此物对吾等,亦有大用。混沌青莲蕴含‘造化’与‘毁灭’双重本源,若能以其为引,融入都天神煞大阵……或许,能重现真正的‘盘古真身’。”
此言一出,连冥河老祖都倒吸一口凉气。
重现盘古真身?
那可是开天辟地的终极力量!若巫族真能做到,洪荒还有谁是敌手?
“但此物在帝俊手中。”冥河老祖皱眉,“那两只金乌虽只是金仙,却有混沌钟护体,更兼日月联手,不好对付。”
“所以需要算计。”魔祖猩红的眼睛转动,“玄阳,三日之后,帝俊与羲和将在太阳宫布阵培育幼苗。届时,太阳、太阴的本源将与大阵绑定,他们至少有七个时辰无法分离。”
“你的任务,是在第六个时辰,引动你体内的‘血月爆魂咒’。”
玄阳身体一颤,却不敢违逆:“是……”
“届时,你的元神会自爆,产生的‘阴阳逆乱波’将冲击大阵核心。只要造成一瞬的破绽——”魔祖看向相柳,“共工祖巫会亲率三位祖巫投影降临,强夺幼苗。”
相柳狞笑:“那东皇太一呢?”
“他?”魔祖冷笑,“自有人对付。”
血池中,又一张面孔缓缓浮现。
那是一位身穿黑袍、面容阴鸷的老者,额心一枚竖眼紧闭,周身散发着诡异的空间波动。
“妖师,鲲鹏。”冥河老祖眯起眼睛,“你也入局了?”
鲲鹏老祖睁开竖眼,眼中是一片翻腾的混沌:“混沌钟,本该是本座的机缘。既然东皇太一不识抬举,那便——夺过来。”
魔祖满意点头:“如此,太阳星一方,帝俊、羲和被困大阵,太一被鲲鹏牵制,八大星神中玄阳已是我等棋子,金阳、炎阳等神不足为虑。此局,当有七成胜算。”
“剩下三成呢?”冥河老祖问。
魔祖猩红的眼睛望向虚空,仿佛穿透无尽时空:“那三成……在于鸿钧是否会插手。不过,他此刻正在三十三天外与杨眉大仙论道,无暇他顾。只要行动够快,等他反应过来,一切已成定局。”
他顿了顿:“事成之后,混沌幼苗归巫族,混沌钟归鲲鹏,太阳星核的三成本源归血海。至于玄阳星——”
魔祖看向跪伏的玄阳星神:“本座会为你重塑肉身,并赐你‘血月魔道’完整传承。”
玄阳狂喜:“谢魔祖恩典!”
“去吧,好生准备。三日之后,月圆之时,便是太阳星坠落之日。”
血池中的面孔缓缓消散。
秘殿重归寂静。
玄阳星神缓缓起身,走到一面镜子前。
镜中映出的,是他那被血月印记污染的面容。左半身的太阳金纹已黯淡无光,右半身的太阴银纹则染上了污秽的血色。
“太阳帝君……”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血色淹没,“莫怪我。要怪,就怪这洪荒……本就是弱肉强食。”
他转身,开始刻画一道道复杂的血色符文。
这些符文将渗透玄阳星的每一寸土地,在三日后的那一刻,将整颗星辰化作一枚巨大的“阴阳爆裂弹”。
而他不知道的是——
秘殿穹顶的阴影中,一只几乎透明的玉兔,正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太阳宫,混沌火源深处。
太一并未如玄阳所料镇守宫殿,而是潜入太阳星核,来到扶桑神木的根系所在。
这里已是混沌火源的最核心,温度高到连空间都在融化、重组,形成一片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奇异领域。寻常金仙踏入此地,瞬间就会被烧成虚无。

但对太一而言,这里是绝佳的修炼场所。
他盘坐在扶桑神木的一条主根上,混沌钟悬浮头顶,缓缓旋转。
钟壁上,新增加的那只“祖巫手掌”轮廓,此刻正被一道道太阳真火炼化、分解、吸收。这是太一独创的“以战养战”之法——将强敌留下的气息炼入混沌钟,既能提升宝物品阶,又能从中参悟对手的大道奥秘。
共工那一掌,蕴含的“力之大道”碎片,足够他参悟三年。
但他只有三日。
“还不够……”太一睁开眼,金瞳中闪过厉色,“兄长将面临生死大劫,我必须尽快突破。”
他咬破舌尖,一连九口本命精血喷在混沌钟上。
钟声轰鸣,钟壁上的画面再次变化——这次浮现的,是巫妖大劫中,十二祖巫围攻太阳星的场景!
虽然模糊,却已能看清其中三位祖巫的容貌:共工、祝融、后土。
画面中,太一独战三大祖巫,混沌钟震碎虚空,最终却……钟碎人亡。
这是混沌钟预兆的未来!
太一浑身剧震,却并未恐惧,反而哈哈大笑:“好!好一个未来!但未来之所以是未来,就是因为它可以被改变!”
他双手结印,元神与混沌钟彻底融合。
“今日,我东皇太一在此立誓——”
“以混沌钟为证,以太阳星为凭!”
“三年之内,必入大罗!”
“巫族若敢犯太阳星,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若违此誓,钟碎魂灭,永世不得超生!”
誓言出口,混沌钟轰然剧震,钟声传遍太阳星每一个角落,甚至顺着星辰感应,传到了八大辅星!
金阳星、炎阳星、真阳星……所有星神都听到了这誓言,都感受到了那股宁折不弯的决绝战意!
炎阳星神从闭关中惊醒,六翼展开,仰天长啸:“吾主有此志,炎阳岂敢落后!三年,吾必入太乙!”
真阳星神抚须长叹:“金乌之志,可比日月。罢了,这把老骨头,就陪你们疯狂一次。”
而玄阳星上,正在刻画血符的玄阳星神,动作猛然一滞。
他感应到了那股誓言中的磅礴气运——那是整个太阳系,都在回应太一的誓言!
“怎么会……”玄阳脸色惨白,“太阳系的气运,明明已经开始流逝……为何突然如此凝聚?”
他怀中的一枚血色玉简忽然发热。
取出一看,上面浮现魔祖的传讯:“太一立誓,引动太阳系气运反弹。计划提前——明日月蚀之时,立刻动手!”
明日?
玄阳看向镜中自己还未完成的血符大阵,咬了咬牙。
“只能……拼了。”
他划破手腕,淡紫色的星辰精血如泉涌出,浇灌在那些血色符文上。
符文一个个亮起,发出妖异的血光。
而秘殿穹顶,那只玉兔悄然后退,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太阳星核,太一仍在修炼。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一时意气,竟让幕后黑手提前了行动。
混沌钟缓缓旋转,钟壁上,那幅“钟碎人亡”的画面,正在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新的画面:
一只三足金乌,背负混沌钟,独战亿万巫族。
身后,是熊熊燃烧的太阳星。
身前,是尸山血海。
画面最上方,浮现四个模糊的先天神文:
东皇……太一……
钟声悠扬,在混沌火源中回荡。
仿佛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章末预告:
下一章《月蚀惊变,血染太阳》,玄阳星神提前引爆血月大阵,太阳系八星气运逆乱。帝俊与羲和被迫中断混沌幼苗培育,迎战突袭的三大祖巫投影。而太一则对上早已埋伏的妖师鲲鹏,混沌钟VS鲲鹏殿,上古大能之战爆发!关键时刻,寒月星神突然倒戈,太阴系内部隐藏的叛徒浮出水面……日月同盟,迎来成立以来的第一次生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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