媲美巅峰，《此间无界》的总裁豪门小说中，李布张雅的故事脱颖而出！

青云山离清溪村很远，需要步行半个多月才能到达。一路上，他们翻山越岭，风餐露宿。狂风暴雨时，三人挤在岩石缝隙中取暖；烈日当空时，苏清媛采来草药制成防暑的凉茶；遇到野兽，苏明朗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柴刀挥得虎虎生风。

李青禾的脚底磨出了水泡，破了又长，长了又破。每当她疼得皱眉，苏明朗就会讲起山里听来的修仙传说——那些一剑开山、御风千里的修士，那些延年益寿、青春永驻的仙人。苏清媛则会默默递过捣碎的草药，敷在她的伤口上。

“青禾姐，你说我们会有灵根吗？”夜晚宿营时，苏明朗望着篝火，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

李青禾拨弄着火堆，没有回答。她想起穿越前的那些诡异经历，想起水中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这一切绝非偶然，但灵根……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真的会眷顾他们吗？

“有没有灵根，总要试过才知道。”苏清媛轻声说，将烤热的饼子掰成三份，“就算没有，我们也学到辨认草药、强身健体的本事，总不会白走这一遭。”

半个月后，当他们终于看到青云山的轮廓时，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山高得仿佛要刺破苍穹，云雾在半山腰缠绵不散，隐约可见飞檐翘角的楼阁依山而建。山脚下人潮涌动，成千上万的少年男女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衣着各异，口音杂乱，但眼中都燃烧着同一种光——那是对超凡脱俗的渴望，是对命运翻盘的孤注一掷。

“我们……真的能行吗？”苏明朗的声音有些发颤。

李青禾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她看到有人锦衣华服，被仆人簇拥着走向山门；有人衣衫褴褛，却眼神倔强如野草。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正在眼前展开。

“排队！按序测试！”青云宗弟子的呼喝声穿透喧嚣。

测试台由一整块墨黑色奇石凿成，上方悬浮的水晶球流光溢彩。每当有人将手放上去，水晶球便会亮起不同光芒——赤红如火，青碧如林，金黄如日，湛蓝如海。每出现一种光芒，人群中便爆发出惊呼。

“金火双灵根！此子前途无量！”

“可惜，只是四灵根，修行艰难。”

“无灵根，下一个。”

最后三个字像冰锥，一次次刺穿空气。那些被宣告“无灵根”的人，有的当场瘫软在地，有的掩面痛哭，有的呆立良久，才踉跄着消失在人群外。

李青禾看着前面一个少女满怀希望地将手放上水晶球，水晶球却沉寂如死。少女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碎裂，最终化为绝望的空白。那空洞的眼神，让李青禾的心狠狠一揪。

“苏清媛。”

苏清媛听到测试弟子喊她的名字，深吸了一口气，走上测试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轻轻触上水晶球。一秒，两秒，三秒……水晶球毫无反应，晶莹剔透，冷漠地映出她逐渐苍白的脸。

“无灵根，下一个。”

苏清媛踉跄了一步，李青禾连忙快步上前扶住她，紧紧握住苏清媛指节发白的手。

“苏明朗。”

苏明朗几乎是冲上去的。他一把将手按在水晶球上，闭着眼，咬着牙，仿佛要将全身的力气都灌注进去。然而水晶球依旧沉寂，连一丝微光都不肯施舍。

“无灵根，下一个。”

苏明朗僵在那里，直到后面的少年不耐烦地催促，才被缓过劲的苏清媛拉下来。两人都眼眶微红，却倔强地昂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李青禾。”

李青禾走上测试台时，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她看着眼前的水晶球，忽然想起图书馆里那本《中国古代文学史》，想起食堂里悬在半空的土豆丝，想起卧室地板上冰冷的触感。如果这一切离奇遭遇真有某种意义，那么现在，该给出答案了。

她将手轻轻放上去。

掌心传来水晶球微凉的触感。她闭上眼睛，集中全部心神——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暖流，没有异样，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

“无灵根，下一个。”

长老的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宣读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李青禾睁开眼睛，看着毫无反应的水晶球，忽然想笑。穿越时空，记忆断裂，相貌相似，落水获救……这一切折腾，最后只换来一句“无灵根”。命运开了个恶劣的玩笑，将她抛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却又随手关上了那扇唯一可能通往归途的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下台的。苏清媛和苏明朗一左一右扶住她，三人的手都在颤抖。周围的人群继续流动，成功者被引入山门，失败者黯然离去，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世界照常运转，不会为三个无灵根的凡人停留片刻。

夕阳西斜，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门前的广场渐渐空旷，只剩下零星几个不肯离去的失败者，和他们一样呆立原地。

“我们……回去吗？”苏明朗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苏清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她看向李青禾，眼中满是茫然。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三位小友？”

三人转头，见一位身着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站在不远处。他约莫四十余岁，面容儒雅，腰间挂着一枚素色玉佩，正含笑望着他们——更准确地说，是望着苏清媛背上的药篓。

“道长，找我们何事？……”苏清媛连忙行礼。

“贫道姓吴，在外门管事堂当值。”吴修士摆摆手，目光扫过三人的行装，“方才见这位姑娘药篓中草药分类整齐，处理得当，可是懂些药石之术？”

苏清媛一愣：“家父曾是郎中，教过一些粗浅医术。”

吴修士点了点头，又看向李青禾和苏明朗道：“其实，青云宗外门广阔，除了修仙弟子，也需要大量人手打理杂务。药圃需人照料，伤患需人护理，膳堂、柴房、器阁，处处缺人。若三位不嫌弃，可留在外门做个杂役弟子，每月还有凡人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下品灵石作酬劳，虽不能修仙，但却能接触仙门，或许……另有缘法。”

他特意加重了“另有缘法”四字，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三人。

李青禾心中一动。杂役弟子，听来卑微，但这是他们眼下唯一能留在修仙界的机会。只要留下来，就还有希望——哪怕这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

“我们愿意！”苏明朗抢着答道，眼中重新燃起火苗。

苏清媛看向李青禾，见她轻轻点头，便也行礼道：“多谢吴道长成全。”

吴修士微微一笑：“不必多礼。跟我来吧，带你们去杂役院安置。”

杂役院位于青云山外围，几十间简陋木屋依山而建，周围开辟着大片药圃和农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药的味道，偶尔有身着灰色杂役服的弟子匆匆走过，个个神色疲惫。

管事的王修士是个身材发福的中年人，打量三人的眼神像在评估牲口：“新来的？规矩简单——按时干活，不许偷懒，每月初根据表现发灵石。干得不好，一枚没有；干得好了，最多三枚。三个月后考核，不合格的滚蛋。”

他将三人领到一间木屋前。屋内只有三张硬板床，一张破木桌，窗户漏风，墙角有霉斑。但比起风餐露宿的半个月，这已算安身之所。

“苏清媛，你去东边药圃，负责照料三亩灵草。”

“苏明朗，你去北边柴房，每日砍柴三十担。”

“李青禾，你去西边膳堂，洗菜、打扫、洗碗。”

分配完毕，王修士转身就走，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次日寅时，天还未亮，刺耳的铜锣声就将三人惊醒。

膳堂的工作比想象中更苦。李青禾需要洗堆成小山的蔬菜，清洗油腻的碗盘，擦拭几十张长桌，还要帮厨子搬运米面。清水浸得双手发白发皱，油腻糊满衣襟，腰累得直不起来时，她就会抬头看看窗外——偶尔有外门弟子御剑而过，衣袂飘飘，恍若仙人。

“看什么看？活干完了吗？”胖厨子呵斥道。

李青禾低头继续刷碗，脑海中却浮现出水晶球死寂的模样。无灵根。这三个字像枷锁，将她牢牢锁在这油腻的膳堂里。但她不信命——或者说，她经历过的离奇，让她无法相信这就是结局。

苏清媛的日子同样艰难。药圃的灵草娇贵，浇水多了烂根，少了枯萎；日照需恰到好处，施肥需分毫不差。她凭借对草药的了解勉强应付，仍免不了被管事斥责。

苏明朗的双手磨出了血泡，斧柄都被染红。三十担柴是沉重的负担，但他从不抱怨，每次砍柴时都咬紧牙关，仿佛要将所有不甘都劈进木头里。

时间过的很快也很慢，一个月后的一天夜晚，三人相约在李青禾那间狭小的木屋里。

“我今天得了两枚灵石。”苏清媛小心翼翼地将两枚灰扑扑的石头放在桌上，“王管事说我照料的那片凝露草长势不错。”

“我只有一枚。”苏明朗闷闷地说，将灵石推过来，“柴房管事嫌我砍的柴不够整齐。”

李青禾也从怀里掏出一枚灵石——这是她省下半个馒头讨好胖厨子才换来的“表现尚可”。

四枚下品灵石，在灯下泛着微弱的光泽。按照市价，一本最基础的修炼功法《引气诀》要十枚灵石。他们还需要六枚，按照现在的速度，至少还要两个月。

“两个月……”苏明朗盯着灵石，眼神炽热，“只要买到功法，说不定……说不定我们也能……”

他的话没说完，但三人都懂。那是深埋心底不敢言说的渴望——万一呢？万一功法能创造奇迹？万一无灵根者也有路可走？

李青禾摩挲着手中的灵石。石头表面粗糙，带着微凉的触感。就在这时，几行古怪的文字突然撞入视线：

【物品名称】：下品灵石

【物品等级】：凡阶下品

【蕴含灵气】：1

【核心信息】：修仙界基础货币，可辅助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