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三万块养你，你开个五菱宏光上街，你是成心让我丢人？”
方旭把车钥匙摔在餐桌上。
他妈在旁边帮腔：“就是，小程啊，你看看人家周雅琳，开保时捷，住江景房，你再看看你自己……”
我看着那串钥匙，忽然想笑。
三万块？
我车库里那辆迈巴赫S680，落地价468万。
我没解释。
只是站起来，把那串被嫌弃的五菱钥匙收进包里。
“分手吧。”
方旭愣住了。
他妈刘芳的筷子停在半空，夹着的红烧肉掉回盘子里。
“你说什么？”方旭皱眉。
“分手。”我重复了一遍。
刘芳率先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小程，你这是威胁谁呢？我儿子一个月给你三万生活费，你还想怎样？”
“阿姨，那三万我一分没花，都在卡里，回头让方旭自己转走。”
我拿起包，准备离开。
“站住！”刘芳的声音尖利起来，“你以为甩脸子就能要到更多？我告诉你，我儿子什么条件，你心里有数，别不知好歹！”
方旭拽住我的手腕：“行了，有话好好说，你至于吗？不就说你两句。”
“说我两句？”我低头看他的手，“方旭，你们嫌我开五菱丢人，那我不丢了，行吗？”
“你这什么态度？”
“分手的态度。”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门。
电梯里，我的手机震动。
是方旭的消息：【别闹了，我妈就那脾气，你让着点。回来吃饭。】
我没回。
下一条：【程知微，你要是今天走了，就别回来了。】
我看了三秒，把他的微信删了。
电梯到一楼，门开了。
我的五菱宏光MINIEV就停在小区门口，粉色的，车身上还贴着我自己设计的小贴纸。
旁边停着一辆保时捷卡宴，银灰色，很张扬。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从车上下来，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画着精致的妆。
周雅琳。
她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哟，程知微，这就走了？饭都不吃？”
“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她挡住我的路，“方旭约我来吃饭，你要是在，我还不好意思进去呢。”
我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很无聊。
“让开。”
“脾气还挺大。”周雅琳笑了，“程知微，我好心提醒你，方旭他妈看中的是我，你趁早认清现实。”
“恭喜你。”
我绕过她，打开车门。
“就这？”她的声音追过来，“程知微，你开着这破车，住着租的房子，拿什么跟我比？我劝你有点自知之明，别耽误人家！”
我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周雅琳还站在原地，脸上是胜利者的表情。
我踩下油门，粉色的小车驶入夜色。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我助理小林的消息：【程总，明天下午两点，和盛元资本的会，确认吗？】
我回：【确认。】
小林秒回：【收到。对了程总，您那个男朋友的事……】
我知道她想问什么。
小林跟了我三年，是公司唯一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人。
我打了一行字：【已经是前男友了。】
发送。
关掉手机，我看向窗外的城市夜景。
三十亿估值的公司创始人，被嫌弃开五菱丢人。
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盛元资本。
我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装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
“程总，您这边请。”盛元的接待人员殷勤地带路。
会议室里，盛元的投资总监赵明已经等在那里。
“程总！”他热情地站起来，“久仰大名，终于见到真人了。”
“赵总监客气。”
寒暄了几句，开始进入正题。
我们在谈的是微创科技的C轮融资，盛元想领投。
“程总，您这个估值……”赵明斟酌着用词。
“三十亿，一分不少。”
“这个……”
“赵总监，去年我们的营收是八个亿，今年预计能破十五亿。”我平静地说，“您觉得三十亿高吗？”
赵明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不高。
实际上，以我们的增长速度，三十亿是我给的友情价。
“程总爽快。”赵明笑了，“那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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