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撤再说!
这念头刚冒出来,脚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凌晨的布鲁克林街道冷得刺骨,我连闯三个红灯,肺里跑得火烧火燎,最后一头扎进条暗巷,背死死抵住湿漉漉的砖墙,才终于喘上口气。
防毒面具的橡胶带子把脸勒得生疼,摘下来一股汗水和橡胶混合的馊味。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刺眼地亮着,那条短信只有三个字:
「你看见了。」
发送者:未知号码。
我盯着那行字,拇指在回拨键上悬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按下去。打过去问什么?难道问“刚才吐黑水的那位是你们同事吗”?也太蠢了。
准备直接删掉。手指顿了顿,还是截了张图,存进手机加密相册里。这号码得查,可我在纽约认识的人,扳着手指头数:带我做解剖的樱庭学姐、修车铺的汉克老头、便利店刚混熟的玛利亚大婶……没一个懂黑客那套玩意儿。
除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来电,陌生号码。
响了五六声,我才接起来:“谁?”
“陈正?”对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速快,拖着点懒散的调子,“布鲁克林,格林街,废弃教堂。今晚十点二十三分你进去,十点四十七分你像被鬼追似的跑出来。”
我后背一下子绷紧了。
“然后,”他继续,声音里添了点玩味,“十点四十九分,你收到一条短信。三个字:‘你看见了。’”
我没吭声。
“别急着挂,”他像看透我,“我跟那帮人不是一伙的。实际上……我正在找他们。”
“他们是谁?”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咔哒声,他吸了一口:“穿高级西装的下水道老鼠。专挑半夜活动,找流浪汉、瘾君子,还有……像你这样好奇心过于旺盛的收尸人。”
“你哪位?”
“杰克逊·卡特。朋友叫我‘金毛’。”他顿了顿,“给你发个地址。来不来随你,但友情提醒——你已经被标上了。一个人在外面晃,跟活靶子没区别。”
地址过来了:威廉斯堡,一个旧仓库门牌。
“我凭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他说,“你只需要知道,我能查到那条短信从哪儿发出来的。而他们……已经开始摸你底了。”
电话挂了。
我看着那地址,又瞥了眼远处教堂黑魆魆的尖顶——像根戳向地狱的钉子。
行,闲着也是闲着,那就见见。
威廉斯堡,凌晨一点。
这地方是老工业区混着网红咖啡馆的怪胎,地址指向一栋半废弃的仓库。门口歪歪斜斜停着几辆底盘贴地的改装车,轮毂在路灯下反着冷飕飕的光。
我按了门铃。
门开了条缝,一只眼睛在阴影里上下扫我:“陈正?”
我点头。
门唰地拉开,一股混合着机油、低音炮闷响和浓缩咖啡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空间挑高,像个塞满钢铁与电缆的科技巢穴。最扎眼的是中间停着三辆车:银色兰博基尼、黑色奔驰大G,还有一辆架满天线的改装悍马。
“装备够杂的。”我说。
“工具嘛,看活儿下菜。”声音从二楼飘下来。
我抬头,一个金发小子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卫衣松垮,头发乱得像刚被风吹过,唯独一双眼睛亮得锐利。
他轻巧地从螺旋楼梯跳下来,伸手:“杰克逊·卡特,叫我金毛就行。”
我没握:“短信的事。”
“急什么,”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先看样东西。”
他走到一整面墙的屏幕前,敲了下键盘。画面亮起,接连弹出几张照片:
第一张:废弃教堂街对面,晚上九点。一辆黑色凯迪拉克静静泊在阴影里。
第二张:教堂地下室铁门半开,时间显示十点十五分——恰好是我进去前八分钟。
第三张:我冲出来的模糊背影,时间十点四十七分。
“你的车?”我问。
“我派的眼线,”金毛斜靠在控制台边,“我盯那破教堂三天了。他们通常周三、周五凌晨‘上货’。今晚提前了,还多了个……意外收获。”
他敲键调出第四张:地下室阴影里,那个吐黑水男人的轮廓。照片很糊,但那股邪气几乎透屏而出。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问题就在这儿,”金毛飞快地敲着键盘,调出一份档案,“我黑了系统,调出最近三个月全市非正常死亡报告。光格林街那片,就死了十一个。死因全是‘吸毒过量’或‘急性器官衰竭’。”
他放大页面:“但这十一个人,死前都去过同一家私人诊所。诊所老板是个瑞士人,注册地在开曼群岛——你懂的,经典洗钱套路。”
“所以?”
“所以,”他转过来,脸上那点玩世不恭收了起来,“两周前我开始摸这家诊所的底,然后就收到了这个。”
他点开一封加密邮件。
标题:【悬赏】
内容:寻找亚裔男性,25-30岁,身高185cm左右,体格健壮。特征:黑发,双眼皮,右手虎口有陈旧疤痕(推测为刀具所致)。近期频繁出现在非正常死亡现场。提供位置,赏金五万;提供身份,十万;活捉移交,二十万。
下面附了三张我的偷拍照:医学院门口、汉克修车铺外、便利店买饭团。
“二十万美金,”金毛吹了声口哨,“哥们,你挺值钱啊。”
我盯着屏幕,喉咙发干。
“谁发的?”
“匿名,暗网渠道。但付款账户……”他敲了几下键盘,“关联到一家叫‘萨麦尔资本’的投资公司。巧了,这家公司正好是那瑞士诊所的最大股东。”
萨麦尔。
这名字我在师父那本《混元真解》附录里见过——不是什么好路数。
“你为什么查这些?”我问。
金毛耸肩:“一开始纯属好奇。后来……”他指了指悬赏令,“他们动我盯上的人,这让我很不爽。”
“我们认识?”
“现在认识了,”他笑,眼神却认真,“而且我们有共同目标。”
“什么目标?”
“弄清楚,”他转身,面对屏幕,“那些‘西装老鼠’到底在下水道里挖什么。以及……”
他顿了顿:“他们为什么对你这么感兴趣。”
仓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服务器散热器嗡嗡作响。
“我能查到短信源头,”金毛说,“需要点时间。作为交换,你告诉我——今晚在地下室,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头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近乎危险的探求欲。
“一个男人,”我说,“还活着,但不像活人。他吐黑色的液体,腐蚀地板。他说……他饿。”
金毛的表情瞬间凝固。
几秒后,他低声骂了句脏话。
“你知道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他说,“但上周,我的人在哈林区拍到了类似的东西。一个流浪汉突然发狂咬人,在被警察击毙前,也在吐那种黑水。”
他调出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一个人影扑向路人,动作僵硬却快得惊人。中枪倒下后,身体竟像蜡烛一样融化,变成了一滩黑水。
“原始档案已经被删了,”金毛说,“官方的说法是‘吸毒致幻,暴力袭警’。”
我们沉默地看着那段循环播放的画面。
“他们是在用活人…制造某种东西。”金毛低声说。
“不是制造,”我打断他,“是改造。”
我脑海里闪过那些尸体:萎缩的皮肤,不见蛆虫,脖子上细微的红点。
手机突然震动,是汉克。
一接起来就听见老头压得低低的、喘着粗气的声音:“陈!你没事吧?!”
“怎么了?”
“刚才有两辆车停我铺子外头,下来几个穿西装的,问我见没见过一个亚裔男的,一米八几,挺壮实。我装糊涂,他们扔给我一张照片——”
“是我?”
“就是你!”汉克急了,“他们开始查你了!你现在在哪儿?千万别回家!”
我看了一眼金毛。他挑起眉毛,用口型无声地说:“悬赏生效了。”
“汉克,锁好门,别出来。我没事。”
“陈,这些人不对劲,”汉克声音发颤,“他们身上……有股味儿。”
“什么味儿?”
“像医院消毒水,混着……烂肉。”
我握紧手机。
“知道了。保护好自己和小科尔。”小科尔是汉克的孙子。
挂断电话,我对金毛说:“他们动作比我想的快。”
“二十万的诱惑嘛,”他调出实时监控地图,几个红点在移动,“好消息是纽约很大。坏消息是……”
他放大我公寓附近的区域——三个红点静止不动。
“他们已经到你老家了。”
我盯着那些红点。
八个月了。我像老鼠一样躲藏,追查玉简的下落,小心翼翼不露痕迹。
现在,他们直接找上门了。
“金毛,”我说,“能帮我做两件事吗?”
“说。”
“查清那个号码。另外,给我一个能用的新身份。”
他咧嘴笑了:“就等你这句话。”
转身在控制台前一阵噼里啪啦,屏幕分割,代码瀑布般滚动。
“号码需要时间。身份嘛……”他从抽屉甩出一个文件夹,“早就给你备好了。”
我翻开:驾照、社保卡、学生证、信用卡。名字是“陈宇”,照片是我,但发型、肤色等细节都微调过。
“你早就盯上我了?”
“从你第一次出现在格林街附近开始,”他头也不回,“你太显眼了。一个亚裔收尸人,身手好得离谱,还专往最脏最乱的地方钻。”
他敲下回车:“搞定。你现在是哥大工程系的访问学者,住上西区。背景干净,经得起查。”
“我需要做什么?”
“活着,”他说,“然后,帮我搞清楚那些老鼠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我有种感觉,这事儿……比你我想象的都要大。”
窗外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金毛瞥了眼监控:“不是冲我们。但你今晚最好别出去,楼上有房间。”
我没动。
“你为什么要掺合进这个事情里来?”我问。
他沉默了几秒。
“我父亲,”声音低了下来,“卡特航运的老板。他最近在和‘萨麦尔资本’谈一笔大生意。对方条件之一是提供‘特殊物流通道’,运输一些‘生物样本’。”
他转过椅子,眼神冷峻:“我偷看了合同附件。那些‘样本’要求活体冷链运输,温度设得奇怪——零上四度。那不是保存器官的温度。”
“那是什么?”
“培养皿的温度,”他说,“他们在运输活的东西。而且……”
他调出一张照片:冷冻货柜车内,角落有个模糊标签,印着一个符号。
倒置的羊角。
和那些尸体脖颈上的一模一样。
“他们在系统性地运输这些‘东西’,”金毛说,“而我父亲,在帮他们。”
他看着屏幕,声音轻得像自语:“我讨厌我父亲。但我更讨厌的是……如果我不做点什么,这辈子都得活在一个把活人当货物的世界里。”
我看着他。
这个看似玩世不恭的富二代,眼里有火。
“行,”我说,“合作愉快。”
我们握了手。
他的手很稳,有茧子——看来不是纯纨绔。
我们分开之后,接下来一段时间里,倒是风平浪静!
直到几天后的深夜,金毛突然砸我房门:“换上这个,快!”

扔进来一套黑色赛车服。
“干嘛?”
“布鲁克林码头,地下赛车局,”他眼睛发亮,“萨麦尔资本的一个小开,还有几个跟他们有牵扯的权贵子弟都会去。赢了不仅能弄笔钱,还能踩踩他们的脸,顺便……说不定能套点话。”
我皱眉:“我不会赛车。”
“不用你会开,”金毛笑得狡黠,“你坐副驾。帮我‘稳住’车就行。”
我瞬间懂了。他之前调查过我,肯定是看中了我筑基后对身体和环境的细微掌控力。
码头边,废弃集装箱堆场被改造成临时赛道,引擎轰鸣震耳欲聋。霓虹闪烁,衣着暴露的辣妹、眼神凶狠的马仔、还有端着香槟装腔作势的富二代们挤作一团。
金毛那辆银色兰博基尼惹来不少口哨和嘘声。对面,一辆哑光黑布加迪旁边,站着个梳油头的瘦高个,眼神阴鸷——正是萨麦尔资本那个小开,人称“毒蛇”的文森特。他旁边还有几个一看就是权贵出身、鼻孔朝天的年轻人。
“哟,金毛,又送来辆玩具给我们砸?”文森特嗤笑。
“少废话,”金毛拉开车门,“老规矩,赌注加倍。输了的人,不仅给钱,还得回答赢家一个问题——必须说实话。”
文森特眯起眼:“行啊。就怕你输了,把你爹那点航运股份都赔出来。”
比赛开始。
五辆车咆哮着冲出起跑线。金毛技术不错,但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布加迪和另一辆保时捷配合着左右夹击,几次差点把兰博基尼逼出赛道。
“妈的,他们玩阴的!”金毛猛打方向盘,额头见汗。
进入最危险的连续弯道,路面湿滑还有杂物。布加迪突然一个野蛮变道,车尾猛地朝我们扫来!
就在那一瞬,我瞳孔微缩,体内真元流转,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车门扶手上。一股无形气劲悄然透出,并非直接推车,而是微妙地改变了兰博基尼周围的气流和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力。
车子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以一个几乎违背物理规律的角度轻飘飘滑开,不仅躲开了撞击,还顺势借力,反而占据了内道优势!
“卧槽?!”金毛惊得差点松了方向盘,“刚才怎么回事?感觉车自己会躲?”
“专心开。”我平静道。
接下来的直道加速,我暗中调节车内气流,减少风阻,引擎的咆哮声都变得更为顺畅有力。兰博基尼像一道银色闪电,接连超越对手。
最后一段直线冲刺,布加迪和保时捷发疯似的追上来,几乎并驾齐驱。终点在望!
文森特脸上露出狞笑,他的车似乎进行了非法改装,尾管喷出诡异蓝焰,速度再次飙升。
我眼神一凝,指尖微不可察地弹动。前方路面几颗不起眼的小石子,被一缕细风精准地送到了布加迪前轮即将压过的轨迹上。
“砰!砰!” 极速下的轻微颠簸被急剧放大!
布加迪车头瞬间一偏,虽然文森特极力控制,但速度已然大减。兰博基尼呼啸着率先冲过终点线!
“赢了!!”金毛狠狠一拍方向盘,兴奋地大叫。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各种惊呼和咒骂。那些权贵子弟脸色铁青,文森特更是气得砸了方向盘。
我们下车,金毛昂着头走到对方面前,伸手:“钱,拿来。还有……问题。”
文森特咬牙切齿地转账,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我们:“问!”
金毛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上前一步,直视文森特:“萨麦尔资本,最近是不是在找一批特殊的‘货物’?比如……需要特定温度运输的‘活体样本’?”
文森特脸色骤然一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但我筑基后的灵觉何等敏锐,清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心跳加速、气息紊乱的变化。他在撒谎,而且被说中了要害。
“不知道就算了,”金毛耸耸肩,凑近他,压低声音,“不过告诉你主子,他的‘小爱好’,有人盯上了。纽约,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说完,我们在一片复杂目光中,扬长而去。
回仓库的路上,金毛还处于兴奋状态:“太他妈帅了!你怎么做到的?那车简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一点东方的小技巧。”我淡淡回应。筑基期的修为对付这种街头比赛,我都有点不好意思直说。
“这下他们该气得跳脚了,”金毛咧嘴笑,“而且看‘毒蛇’那反应,咱们绝对问对人了。”
我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这仅仅是个开始。萨麦尔资本、倒置的羊角、被改造的活尸……还有师父丢失的玉简。这一切似乎正缓缓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而我,早已身在网中。
手机一震,金毛接收到新消息:
“那个号码查到了。注册人是假的,但最后的信号源定位在长岛的一栋私人庄园。主人叫伊芙琳·冯·卡斯坦。听说过吗?”
我没有。
但我知道,我很快就会知道。
车窗外,夜色正浓,纽约的霓虹掩盖着无数秘密。而我体内的真元,正无声流转,蓄势待发。
既然躲不掉,那就向前。
管它前面是什么,碾过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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