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卿没直接去老鬼说的“老地方”。
她拐进了一条小巷子,七绕八绕,最后从另一个街口出来,身上那件白衬衫已经换成了件灰扑扑的连帽衫,头发也塞进了帽子里。无限流里学来的反追踪技巧,刻进骨子里了。
得先回趟公寓。
那套江景公寓,是外公在她十八岁时送的。地段金贵,视野绝佳,也是她坠崖前住了三年的地方。现在大概已经换了锁,清空了。
但有些东西,可能还在。
她绕到公寓楼后面,找了个监控死角。楼体外墙有排水管道和空调外机架,错落着往上延伸。正常人都觉得不可能爬。
沈墨卿仰头看了眼二十三层的位置,活动了下手腕。
古武·壁虎游墙——不是什么高深功夫,要点是重心控制和对肌肉的精准调动。她在那个武侠副本里,被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吊在悬崖上练了三个月,才算入门。
吸了口气,她开始往上攀。
手指扣进砖缝,脚尖轻点外机边缘,身子轻得像片叶子。速度不快,但稳。夜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城市的光在脚下铺开,像个巨大的、发光的棋盘。
爬到十五层时,她停了一下。
不是累,是下面有车灯扫过。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小区,停在了她这栋楼的正门。车门开了,下来两个人,西装革履,站那儿点了烟,没急着进去。
不像住户。
沈墨卿眯了眯眼,身子贴紧墙壁,阴影盖住了她。
那两人抽完烟,进了楼。
她继续往上爬。
二十三层,她家的阳台。落地窗锁着,但锁芯的型号她记得——三年前她自己换的,号称最高安全级别。可惜,她在某个科技副本里,跟一个专精开锁的队友混过半个月。
从头发里摸出根细铁丝,掰弯,探进锁孔。
耳朵贴着玻璃,手指极轻地转动。
“咔。”
轻响。
窗户滑开一条缝。
沈墨卿闪身进去,反手关窗,拉上窗帘。动作一气呵成,没发出半点声音。
屋子里是黑的。
但不用开灯,她也能“看”清楚——不是用眼睛,是用在无限流里磨出来的感知。空气里的灰尘味,地板上的脚印痕迹,还有……那种被彻底翻找过后的、凌乱的能量残留。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茶几、电视柜,全没了。就剩地板上一层薄灰,上头印着乱七八糟的鞋印。
她走到原来放书柜的地方。
墙上有几个钉子眼,那是她挂外公照片的地方。照片没了,连钉子和相框的印子都给抹干净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
沈墨卿站那儿看了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
转身进了卧室。
衣柜门敞着,里头一件衣服不剩。梳妆台上,瓶瓶罐罐全清空了。连床头那盏她每晚看书用的黄铜台灯,也没了。
她走到床边,蹲下来,手伸进床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
指尖碰到了什么。

一个小铁盒,巴掌大,锈迹斑斑。是她小时候藏零花钱的盒子,后来不用了,就一直塞在这儿。
打开。
里头没零钱,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断裂的、粉色带亮片的美甲——沈晓雅的。
还有一张折叠的、泛黄的纸。
沈墨卿展开纸。
上面是母亲林晚秋的笔迹,清秀里带着点急,像是匆匆写下的:
“墨卿,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他们已经动手了。别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爸。去西山老宅,阁楼东墙第三块砖后面,有妈妈留给你的东西。记住,你是我的女儿,不是他们的‘钥匙’。”
纸的右下角,画着一个简笔画的小太阳。
那是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时,在她手心里画的图案。
沈墨卿盯着那行字,手指微微收紧。
钥匙。
又是这个词。
妈妈早就知道?早就……在防备?
她想起秦岳说的那张便签:“如果他们问起,就说我自己跳的。”
所以妈妈不是自杀?是……被逼的?还是为了保护什么?
脑子里有点乱。她把纸和指甲重新放回铁盒,塞进怀里贴身的口袋。
又检查了几个隐秘的角落——空调出风口、吊顶缝隙、插座后面。再没找到什么。
看来沈天明他们清理得挺彻底,但没想过她会回来,更没想过她会爬墙。
准备离开时,她脚步停在了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虚掩着。
她记得走的时候,门是关好的。
轻轻推开。
书房更空。书柜、书桌、电脑,全搬走了。但地上有样东西,在月光下泛着一点金属的冷光。
沈墨卿走过去,捡起来。
是一枚银质的怀表,表盖已经摔变形了,表链也断了。但表盖内侧刻的字还能看清:
“致晚秋。愿时光善待你。——文渊”
周文渊。
母亲那个“意外”去世的前男友。
怀表怎么会在这儿?她记得妈一直贴身戴着,从不离身。
她打开表盖。
表盘碎了,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但表盖内侧的夹层,似乎有什么东西。
用指甲小心撬开。
一张极薄的照片,还有一张写满公式的纸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抱着个婴儿,笑得很温柔。是妈,怀里那个是她。背景是间实验室,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旁边,侧脸清秀,戴着眼镜——周文渊。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墨卿百日。希望她永远不用知道真相。”
沈墨卿盯着“真相”两个字。
纸片上的公式更怪,像是某种能量转换方程式,但用的符号她没见过,不是这个世界常规的物理或数学符号。倒有点像……她在无限流某个高等科技副本里,瞥见过的“维度跃迁基础理论”的简化版。
她把东西都收好。
该走了。
从书房窗户翻出去之前,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叫“家”的地方。
空的。
也好。
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顺着外墙往下,快到地面时,她突然顿住。
楼下阴影里,站着个人。
那人也仰着头,正看着她。
是刚才在街边,用手机拍她的那个寸头男人。
他还没走。
沈墨卿落地,拍了拍手上的灰。
两人隔着五六米的距离对视。
“身手不错。”男人先开口,声音有点哑,“练过?”
“有事?”沈墨卿不想废话。
“徐寒声。”男人报名字,“私家侦探。受雇调查沈家三年前那场‘意外’。”
“雇你的人是谁?”
“客户保密。”徐寒声往前走了两步,路灯的光照出他半边脸,颧骨上有道浅疤,“但我的调查卡住了。所有的线索,到西山崖边就断了。现场太干净,干净得不像意外。”
沈墨卿没接话。
“然后你回来了。”徐寒声看着她,“葬礼上‘确认死亡’的人,三年后活蹦乱跳地出现,还把自家老爹和未婚夫怼得下不来台。这剧情,够拍部电影了。”
“所以呢?”
“所以我觉得,你可能知道点什么。”徐寒声从兜里掏出手机,点了下,屏幕亮起,是张照片——西山崖边,岩石缝里,有个很浅的、像是被什么硬物磕出来的痕迹,“这痕迹,法医报告里没提。我拿去做过比对,跟一种特制的登山靴底纹吻合。那种靴子,市面上买不到,是某家高端户外公司给VIP客户定制的。”
他顿了下:“巧了,沈晓雅三年前生日,收到的礼物里,就有一双那个牌子的定制登山靴。”
沈墨卿眼神动了动。
“你妹妹推你下去的。”徐寒声说得直接,“但你爸你妈,还有你未婚夫,都知情,或者至少默许。为什么?”
“钱,权,嫉妒。”沈墨卿语气平淡,“还能为什么?”
“不够。”徐寒声摇头,“沈天明是贪,但不至于为了两个亿杀亲生女儿。陆瑾是野心大,可你活着对他更有利——你是他技术团队的核心。至于沈晓雅……嫉妒能让她推你,但不足以让全家一起瞒三年。”
他盯着沈墨卿的眼睛:“除非,有更大的东西压着。比如……某些他们惹不起的人,或者,某些‘不正常’的事。”
风刮过小巷,卷起地上的落叶。
沈墨卿沉默了几秒。
“你信这世上有‘不正常’的事吗?”她问。
“我信证据。”徐寒声说,“我见过死人复活——医学上的假死。见过密室消失——精妙的机关。但我也见过一些……解释不了的东西。比如三年前,西山附近有七个流浪汉同时失踪,找回来时,都傻了,只会重复一句话:‘蛇吃尾巴,门要开了’。”
蛇吃尾巴。
衔尾蛇。
沈墨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的纹身。
“那七个流浪汉呢?”她问。
“五个死在精神病院,死因是‘突发性器官衰竭’。剩下两个,一个跳楼了,一个……”徐寒声顿了顿,“去年冬天,冻死在街头,手里攥着张画,画的就是条蛇咬自己尾巴。”
他拿出另一张照片,递过来。
照片里是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冻僵的手里确实有张纸,纸上用炭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衔尾蛇图案。蛇的眼睛位置,点了两个红点,像血。
“我在查这个。”徐寒声说,“如果你知道什么,我们可以交换信息。你帮我弄清楚这些‘不正常’背后的联系,我帮你报仇——用合法的方式。”
沈墨卿把照片还给他。
“徐先生,”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能爬二十三层楼吗?”
徐寒声挑眉。
“不是因为我练过。”沈墨卿转身,往巷子外走,“是因为我摔下去过,没死成,就得学会怎么爬上来。”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
徐寒声看着她背影,没追。
“沈墨卿。”他喊了一声。
她脚步没停。
“你母亲林晚秋,”徐寒声提高声音,“她的死因鉴定是‘突发性心脏衰竭’。但我在医院的存档里,找到了一份被删除的初诊记录,上面写的是:‘疑似高剂量神经毒素中毒,来源不明’。”
沈墨卿的背影僵了一下。
很轻微,但徐寒声看见了。
“中毒。”他慢慢说,“不是自杀。”
沈墨卿回过头。
夜色里,她的眼睛黑得像井,一点光都透不进去。
“时间,地点。”她吐出四个字。
“明晚八点,清河茶馆。”徐寒声说,“我会带复印件。”
沈墨卿点头,转身消失在巷口。
徐寒声站在原地,点了根烟。
烟雾缭绕里,他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接触了,初步意向。她身上有‘那个图案’的痕迹。”
几秒后,回复来了:“继续跟。注意安全。‘蛇’已经动了。”
徐寒声按灭手机,抬头看了眼二十三层那扇漆黑的窗户。
风更大了。
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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