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示主角老师静静在《道爷我在灯塔国斩妖除魔》中的魅力,为何引发追文狂潮?

「道爷我在灯塔国斩妖除魔」完结版免费阅读_「老师静静」全文+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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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 免费

道门弟子陈正远赴美国,只为寻回师门失传的一枚玉简。可他很快发现,这个“灯塔之国”的光明之下,暗巷中爬满了撒旦的仪式,富豪的宴席下埋着人骨,流浪者的死被轻描淡写成“意外”。更棘手的是,他要面对的不仅是黑暗魔法与血肉祭坛——还有钢铁机甲、变异怪物,甚至得跟蜘蛛侠、蝙蝠侠、超人这些“本土英雄”正面硬刚。符箓对枪炮,雷法破机甲,道术战超能。陈正孤身一人,却搅动了整个国度最深的黑暗。而他追寻的玉简背后,竟藏着一场足以颠覆世界规则的终极真相……

作者:山上清峰 类型:总裁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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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最近很火的老师静静的书籍正在火热连载中,此书名字是道爷我在灯塔国斩妖除魔,作者山上清峰写文通俗易懂,将两位主角的感情线描述的细腻绝佳。我盘腿坐在仓库二楼的铁架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睡不着。脑子里像开了十六倍速在循环播放恐怖片:教堂地下室里那个吐黑水的男人、二十万美金的悬赏令、倒置的羊角标记、伊芙琳·...

免费试读

我盘腿坐在仓库二楼的铁架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

睡不着。

脑子里像开了十六倍速在循环播放恐怖片:教堂地下室里那个吐黑水的男人、二十万美金的悬赏令、倒置的羊角标记、伊芙琳·冯·卡斯坦这个名字,还有金毛那句冰冷的判断——“他们把活人当货品运输”。

操。

手机突然在黑暗中震动起来,屏幕的光刺得眼睛发酸。

是工作调度——用我真名“陈正”登记的那个殡仪馆外包号码发来的。

“布鲁克林,G线地铁隧道维护通道,凌晨三点发现流浪者遗体,需专业处理。警方已初步勘查,确认为非正常死亡,要求立即清理。”

发送时间是十分钟前。

我盯着那条短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去,还是不去?

现在纽约至少有四伙人在找我:萨麦尔资本那帮发悬赏的、穿西装的“收货人”、可能闻着味来的警察,还有金毛他爹卡特航运的人——谁知道那老家伙站哪边。

但——

如果不去,“陈正”这个身份就断了。这个身份是我在纽约的根,断了它,我就真成了漂在水上的浮萍。而且……地铁隧道?那地方和废弃教堂一样,都是纽约见不得光的角落,会不会也是他们的“回收点”?

说不定能捞到线索。

我翻身下床,套上那件印着“殡仪服务”的反光背心,往腰包里塞了解剖刀、塑胶手套、密封袋——还有金毛昨晚给的那枚EMP脉冲器。

下楼时,金毛还在控制台前,三块屏幕上滚着绿色的代码瀑布,映得他脸发青。

“你要出去?”他头也不回,手指在键盘上舞出残影。

“有活儿。”

“现在?”他终于转过头,那双总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严肃得吓人,“陈,外面至少有三拨人在找你,悬赏令已经扩散到三个地下网络了。你现在出去,跟裸奔没区别。”

“所以你得帮我盯紧点,”我扣上腰包最后一格搭扣,“有异常立刻告诉我。”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突然骂了句脏话,转身在抽屉里翻找,甩过来两个小玩意儿。

第一个是微型无线耳塞,黑色,比米粒大不了多少。

“戴上,”他说,“实时定位,环境录音,还能监测你的心率血氧。心率超过160或血氧低于90,我这边的警报会炸。”

我塞进右耳,立刻听见他清晰的呼吸声,还有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

“第二个,”他又扔来一个纽扣大小的金属片,薄得像纸,“微型EMP脉冲器,贴在内衣上。用力按压三秒,能瘫痪五米内所有电子设备——包括追踪器、窃听器,或者……”

他顿了顿。

“或者他们可能给你装的别的东西。”

我捏着金属片,触感冰凉:“你平时出门都带这个?”

“我平时不去地铁隧道里收尸,”他咧嘴笑,但那笑容没什么温度,“但陈,你给我记住了——你现在是价值二十万美金的‘活货’。在猎人眼里,你不是人,是行走的钞票。他们不会跟你讲武德。”

我点头,把脉冲器贴进胸口内袋。

“走了。”

“等等,”他叫住我,从椅子上拽下一个黑色背包扔过来,“里面有三样东西:防刺背心、热成像单目镜、还有一罐高压胡椒喷雾——别笑,这玩意儿比枪好使,纽约条子都用这个。”

揭示主角老师静静在《道爷我在灯塔国斩妖除魔》中的魅力,为何引发追文狂潮?

我背上包,重量不轻。

“金毛,”我说,“谢了。”

他摆摆手,已经转回去盯着屏幕:“活着回来请我吃披萨就行。哦对了,你心跳现在125,深呼吸,别紧张——紧张死得更快。”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仓库厚重的铁门。

凌晨四点的冷风灌进来,带着哈德逊河的腥气。

布鲁克林,G线地铁站

凌晨四点五十,地铁还没开第一班。我从员工通道刷卡下去,值班的是个秃顶黑人,叫迈克,见过我几次。

“陈?”他揉着眼睛从值班室探头,“这么早?”

“有活儿,”我晃了晃工作牌,“隧道维护通道,警方通知过了。”

迈克打了个哈欠,按下开关打开栅栏门:“小心点,那地方邪门。昨晚巡轨的小伙子说听见里面有怪声,像……像什么东西在嚼骨头。”

我心里一紧,表面不动声色:“可能流浪汉养了狗。”

“但愿吧,”他摇头,“快去快回。”

隧道里很暗,只有每隔三十米一盏的应急灯,光线昏黄得像快没电的手电筒。空气里有浓重的铁锈味、机油味,还有一股……甜腻的腐臭味,像是放了一个月的烂水果混着死老鼠。

越往里走,味道越浓。

走到标记点——一段废弃的维护通道,铁栅门虚掩着,锁被撬开了,留下新鲜的撬痕。

我推开门,手电筒的光柱切进黑暗。

通道狭窄,墙壁斑驳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地上积水没过脚踝,漂着快餐盒、注射器、破衣服。

手电光柱缓缓扫过去,最后定在了通道尽头。

那里堆着一团……东西。

起初我以为是垃圾山:黑色塑料袋、破布、烂纸箱堆得有一人高。

但手电光一停,细节清晰了。

那不是垃圾。

那是——

人体组织。

至少十具,被某种方式粗暴地揉在了一起。手臂缠着手臂,腿叠着腿,躯干像麻花一样扭曲交缠,分不清谁是谁。皮肤惨白发皱,有的地方已经腐烂露出骨头。

但这还不是最恶心的。

最恶心的是,这些人体的中间,混杂着别的东西:腐烂膨胀的老鼠尸体、挤扁的塑料瓶、碎玻璃碴、生锈的易拉罐,甚至还有半辆红色的玩具小汽车。

所有这一切——人、老鼠、垃圾——被一种黑色胶状的粘液死死粘合,形成一个直径4米多、微微蠕动的巨大肉团。

肉团表面时不时鼓起一个水泡,“啪”地破裂,流出暗黄色的脓液,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轻微腐蚀声。

我的手电在抖。

不是怕。

是纯粹的生理性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喉咙发紧想吐。

这不是谋杀。

这是亵渎,是对智慧知性生命最基本的形态的彻底践踏。

我强忍着靠近两步,手电仔细照过肉团每一寸。黑色粘液在光下泛着沥青似的光泽,还在缓缓流动,像是活物。

在肉团中央,我看到了那个符号。

倒置的羊角。

这次不是印的,也不是纹的,而是用粘液画在肉团表面。线条扭曲粗糙,仿佛画的时候手在抖——或者,是肉团自己在蠕动。

我掏出手机,调出相机,对着肉团连续拍照。

闪光灯在黑暗中炸开,白光刺眼。

就在闪光灯亮起的瞬间——

肉团动了。

不是微颤,是剧烈抽搐!整团东西猛地向内一缩,像是被烫到,然后——

一条苍白浮肿的手臂,猛地从肉团里伸了出来!

手指像泡发的香肠,指甲黑黄,在空气里盲目抓挠,指甲刮过水泥墙壁,发出刺耳的“刺啦”声。

接着是第二条手臂。

然后是一条烂了半边、露出胫骨的小腿。

它们都在动。缓慢,僵硬,关节发出“嘎吱”的摩擦声,但的确在动。

这些“部件”……还活着?还有神经反射?!

我后退一步,右手摸向腰间——解剖刀在,左手已经捏住了胸口的EMP脉冲器。

但下一秒,更诡异的事发生了。

肉团中央的黑色粘液开始加速流动,像有生命一样,朝着伸出的肢体爬去。粘液包裹住手臂和小腿,然后——狠狠往回拉扯!

“噗嗤”一声,手臂被硬生生拽回肉团,粘液迅速覆盖缺口。

小腿也被拖了进去,烂肉和粘液混成一团。

整个过程异常安静,只有粘液流动的黏腻“咕噜”声。

十秒后,肉团恢复原状,只是表面多了几道挣扎留下的褶皱,还在缓缓平复。

我站在那里,浑身血液发冷,后背冷汗湿透了衬衫。

这不是“改造”。

这是……融合。用黑色粘液把不同生命体强行粘合,做成一个会动的、活着的、有基本反射的肉堆。

为什么?

究竟他妈的是为了什么?!

手机震动,金毛发来消息:“心跳140,血氧94,什么情况?”

我手指发僵地打字:“拍给你看。”

照片和十秒视频传过去。

三秒后,金毛直接打电话过来,耳塞里他的呼吸声变得粗重。

“操……”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所有玩世不恭,只剩下纯粹的惊骇,“操操操!陈,立刻离开那儿!马上!不要碰任何东西,不要留下痕迹,转身,跑!”

“这是什么?”我问,声音比我想象的冷静。

“我不知道!但我他妈肯定这玩意儿不该在地球上存在!”他那边键盘敲得噼啪响,像在砸机器,“我正在调军用卫星的临时权限,看那片地下最近有没有异常热源或能量读数。

陈,你听好——这东西如果被外界知道,来的就不是警察了,是穿着防化服的特种部队!”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蠕动的肉团。

它像一颗巨大而肮脏的心脏,在昏暗的隧道里微弱搏动。

转身,快步离开。

走到通道口,我猛地停住。

右侧墙壁上有东西。

用红色喷漆新写的,油漆还没完全干,在应急灯下反着光:

“祂饿了”

三个英文字母,大写,笔迹工整得诡异。

下面画着一个符号——倒置的羊角,但这次羊角下方多了一张嘴,张开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尖牙,画得极其精细,连每颗牙的锯齿都清晰可见。

我举起手机拍照。

闪光灯再次亮起时,我忽然感觉后背发毛,猛地回头——

通道深处的黑暗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但手电照过去,只有那团肉团静静待着。

是错觉吗?

我没时间验证,大步冲出通道,反手拉上铁栅门。

走出地铁站时,天还没亮。晨风吹来哈德逊河的潮气,却吹不散我骨子里的寒意。

耳塞里,金毛的声音传来,带着电子干扰的杂音:“卫星图像调出来了。陈,听好——那片地下,最近三个月有间歇性异常热源。

每次持续两三小时,峰值温度能达到……42摄氏度。”

“人体温度?”我皱眉。

“接近。但位置不对——热源位置,就在你刚才那段隧道正下方二十米。”

“正下方二十米?市政图纸显示那里是实心土层。”

“对。所以要么图纸错了,要么……”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人在那儿偷偷挖了个没记录的空间。而且陈,热源出现的时间,每次都对应着那片区域流浪汉失踪的报案时间。”

我走到街边便利店,买了包烟和打火机——我不常抽,但现在需要点东西稳住手。

烟雾吸入肺里,再缓缓吐出。

“金毛,”我说,“帮我深挖一个人,挖到底。”

“伊芙琳·冯·卡斯坦?”

“对。我要知道她的一切:行踪轨迹、生活习惯、见过谁、常去哪里,甚至喜欢喝什么牌子的咖啡。”

“已经在挖了,”键盘声不停,“但这女人……干净得他妈过分。社交账号只有官方照,每一张都像精修过的宣传照。

财务记录完美,房产全部合法,连张超速罚单都没有——在纽约开超跑没罚单,你信吗?”

“没人能这么干净。”

“除非,”金毛声音压低,带着寒意,“有人专门为她‘打扫’痕迹。

而且陈,我查到点别的——伊芙琳名下有个私人基金会,叫‘生命之环’。过去五年,这个基金会向全市十七家流浪汉收容所、戒毒中心和廉价旅馆捐款,总额超过八百万美金。”

“慈善?”

“慈善个屁,”金毛冷笑,“收到捐款的机构,之后三个月内,流浪汉失踪率平均上升300%。而且所有失踪案,最后都被归为‘自愿离开’或‘吸毒过量’,草草结案。”

烟烧到指尖,我掐灭,火星在黑暗中溅开。

“继续查,”我说,“我去找个真正懂行的人。”

上午九点,纽约大学医学院图书馆,东亚古籍区

樱庭雪奈坐在最角落的卡座,面前摊着三本厚重的和装古书,书页泛黄,墨迹斑驳,不是现代医学教材。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

她抬头看见我的脸色,怔了怔,那双总是温婉平静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陈君,你……”

“学姐,”我打断,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屏幕朝上,“你家传的古医书里,有没有记载过……把不同生物强行融合在一起的邪术?”

她瞳孔骤然收缩。

几秒后,她轻轻合上书,手指微微发抖:“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见到了,”我点开相册,调出肉团的照片,把屏幕转向她,“就昨晚。”

雪奈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捂住嘴转过头,肩膀剧烈颤抖,深呼吸两次才转回来,但眼眶已经红了——不是吓的,是某种更深层的、混杂着愤怒和悲哀的情绪。

“这是……”她声音发颤,几乎听不清,“‘血肉炼成’……禁忌中的禁忌……”

“什么?”

她翻开中间那本最厚的古书,快速翻到某一页,指着一幅阴森的插图:昏暗的祭坛上堆满扭曲的生物残肢,人影在旁念念有词,“用邪法将不同生命的血肉强行融合,妄图创造‘新生命’或‘完美容器’。

但这不是创造,是亵渎。融合出的东西没有完整灵魂,只有无尽的痛苦和……饥饿。”

“饥饿?”

“对,”她指着注解里一行竖排古字,逐字翻译,“‘造物无魂,唯余饥渴,噬生灵以补残缺’——意思是,这种强行融合的产物没有完整灵魂,只剩吞噬其他生命来填补自身残缺的饥饿感。它们吃活物,吃得越多,暂时越‘完整’,但很快又会饿……”

我盯着那行字,脑中闪过隧道墙上的红漆。

“祂饿了”。

“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纽约?”我问。

雪奈沉默良久,手指抚过书页,像是抚摸伤口。

“陈君,”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古书里还记了一件事。

大约百年前,明治末期,有个西洋传教士到长崎,想高价收购所有关于‘生命融合’、‘灵魂转移’、‘肉身不灭’的古籍。

我曾祖父当时是汉方名医,收藏最多,但看了那人带来的样品后……拒绝了。”

“样品?”

“一块浸泡在药液里的……融合组织,”雪奈闭上眼睛,“据说有老鼠和猫的特征混在一起,还在动。我曾祖父说,那是‘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那传教士后来呢?”

“他找了别人。有人卖了,”她睁开眼,眼神冰冷,“记录里说,他离开霓虹时,带走了整整两大箱古籍。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惧色。

“而且什么?”

“我曾祖父的日记里写,”雪奈的声音更轻了,几乎要凑近才能听见,“那人身上有股特别的气味——像福尔马林混着焚香,甜腻又刺鼻,隔着纸门都能闻到。”

福尔马林混焚香。

汉克说的“消毒水混烂肉”。

是同一种气味。

“那传教士叫什么?”

“记录里只有缩写:S.v.C。”

S.v.C。

萨麦尔·冯·卡斯坦 (Samuel von Carstein)?

“那人后来去哪了?”

“不知去向,”雪奈摇头,“但曾有船员传言,在横滨港见过他上船,目的地是旧金山。而且……”

她翻到另一页,指着一行小字。

“他曾说,他在寻找‘永恒生命的钥匙’,为此……愿意献祭一切。”

我盯着这位总是温婉端庄的学姐,此刻她眼中有着罕见的、刀锋般的坚定。

“学姐,谢谢你。”

我起身要走,她突然伸手拉住我的袖口。

“陈君,”她眼神复杂,有担忧,有决绝,“你……在调查这些,对吗?在找这些人?”

我没否认。

“请务必小心,”她说,手指收紧,“古书里讲,施行这种邪术的人,早已不能算‘人’。

他们……把自己献祭给了某种东西,换来了非人的知识和力量,但也失去了为人的资格。”

“什么东西?”

她翻开另一本更古旧的书,羊皮封面已经脆裂,指着一个用朱砂绘制的符号。

倒置的羊角。

“这个符号,古籍中称为‘逆堕之印’,”她说,“代表对神圣的背叛、向深渊的堕落,以及……向某种古老存在的献祭。持有此印者,已是半个非人。”

我看着这位平日里只会安静读书、帮忙处理遗体时连血都要皱眉的学姐,此刻她眼中燃着我看不懂的火。

“如果陈君需要,”她说,松开手,从随身包里拿出一枚小巧的U盘,“这是我整理的古籍电子版,还有我曾祖父日记的扫描件。里面可能……有你要找的东西。”

我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

“多谢。”

“陈君,”她最后说,声音轻而坚定,“若需要帮忙,我……略懂一些古法药理。有些东西,现代医学解释不了,但古书里有答案。”

我点头,把U盘塞进内袋,转身离开。

走出图书馆,上午的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暖洋洋地洒在橡木书架上,学生们抱着课本匆匆走过,一切平常得刺眼。

我却只感到刺骨的冷,从脊椎一路爬上后脑。

中午十二点,汉克修理铺,布鲁克林工业区

老汉正躺在皮卡底下换刹车片,满手油污。听见脚步声,他滑出来看见是我,愣了一下,随即皱眉。

“你他妈还真敢到处跑?”他压低声音,看了眼街对面,“昨晚那帮穿西装的又来了,开的是凯迪拉克凯雷德,车牌被遮了。在我铺子外停了二十分钟,盯着看。”

“找你麻烦了?”

“没有,就是盯着,”老汉克爬起来,用破布擦手,“但杰克……”他指了指趴在角落的罗威纳犬,“杰克冲着他们狂吠,毛都炸起来了。这狗跟了我八年,第一次见它这样。”

我蹲下来摸了摸杰克的头,它呜咽一声,蹭我的手,但眼睛还盯着门外。

“汉克,”我直入主题,“你听说过‘萨麦尔资本’吗?或者‘生命之环基金会’?”

老汉皱眉想了半天,从工作台底下摸出半包骆驼烟,叼上一根点燃:“萨麦尔资本……有点耳熟。

等等,去年社区议会选举,第三选区那个秃头律师,叫什么来着……麦卡锡,对,他竞选时收了笔大捐款,就是萨麦尔资本给的。”

“后来呢?”

“后来他当选了,”汉克吐出口烟,眼神阴沉,“上任第一个月,就把我们这片区的流浪汉临时收容所给关了,说是‘建筑安全隐患,需要整体评估’。

评估了半年,屁都没评出来,那地方现在成了废墟。”

“关了之后呢?”

“流浪汉散到街上,”汉克冷笑,“然后……从去年秋天开始,就他妈开始有人失踪。

老酒鬼乔伊、老兵汤姆、还有那个总在加油站帮人擦车窗换零钱的小伙子……至少七八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报警?警察来登记一下,就没下文了。”

他狠狠吸了口烟,烟头烧得通红。

“陈,你在查这事,对吧?”他盯着我,眼神像淬火的铁,“跟那些穿西装的、跟隧道里那恶心的玩意儿有关,对吧?”

我点头。

老汉沉默地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在鞋底碾灭,像是碾死什么虫子。

然后他走到工具箱最底层——那是个带密码锁的夹层,输入号码,打开,从里面摸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铁盒。

打开,油布里是一把保养得锃光瓦亮的老式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357口径,核桃木枪柄,金属部件泛着蓝黑色的冷光。

“这是我爹从福南带回来的,”他说,拿起枪,动作熟练地退出弹巢,里面六发黄铜子弹满膛,“他从一个北越军官尸体上摸的,说是战利品。带回米国后从来没开过火,但我每月都保养。”

他把枪推到我面前,沉甸甸的。

“我不会用枪,”我说,“而且纽约持枪需要许可——”

“去他妈的许可!”汉克突然低吼,额角青筋暴起,“陈,你看看外面!那些流浪汉,那些失踪的人!他们可能已经变成你照片里那团鬼东西了!还在乎什么狗屁许可?!”

他喘着粗气,眼眶发红。

“我教你,”他声音缓下来,但更狠,“后巷有个废靶场,二战时候留下的,现在没人管。我今晚就教你。但陈,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查到底,”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不管幕后是谁,不管他们有多大势力,给我查到底。把那些杂种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然后……”

他顿了顿,牙齿咬得咯咯响。

“弄死他们。一个不留。”

我看着枪,又看看眼前这个满手油污、红脖子、脾气暴躁但养着流浪狗、会给邻居免费修车的老汉。

他眼中有火,有泪,有要杀人的恨。

“好,”我接过枪,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心,“我答应你。”

他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杀意。

“那今晚十点,后巷靶场见。我先教你握枪,然后瞄准,最后……怎么打中活物的要害。”

下午三点,仓库

我收下枪,别在后腰,用外套遮住。

手机震动,金毛发来消息,只有一行字:

“伊芙琳·冯·卡斯坦,今晚七点,上东区‘橡树庄园’私人俱乐部,慈善晚宴。主题:‘生命科学与伦理前沿’。受邀名单87人,全是政商名流、学界泰斗。”

下面是地址,一张俱乐部门口的卫星图,还有一份加密文件。

我点开文件,扫过宾客名单:两个参议员、四位亿万富翁、洛克菲勒医学研究院的院长、还有《科学》和《自然》期刊的编辑。名单最后用红字标注:“保安:黑水公司外勤组,12人,全副武装。电子监控:三层防火墙,生物识别门禁。”

最后附了一句:

“要混进去吗?我有门路——搞到了两张邀请函,保安公司内线弄的。但你得扮成我的‘学术顾问’,穿西装打领带那种。去不去?”

我正要回复,金毛又发来一条:

“等等,还有条路。更直接,但……你得露一手。”

“说。”

“橡树庄园的晚宴,主办方有个传统——会邀请一位‘特殊嘉宾’现场表演,助兴,也是彰显‘多元文化包容’。往年请过芭蕾舞者、歌剧演员、魔术师。今年,他们请的是地下拳场的人。”

地下拳场?

金毛的消息继续弹出:“纽约最顶级的无规则拳场,叫‘龙王’,在布鲁克林桥下一个废弃教堂地下。今晚六点,那里有场冠军赛。赢的人,不仅能拿走五万美金奖金,还会得到一张橡树庄园晚宴的VIP邀请函,作为‘特邀表演嘉宾’入场。”

“表演嘉宾?”

“对,名义上是表演,实际上……”金毛顿了顿,“是给那些上流人士看个乐子。就像古罗马贵族看角斗士。但陈,这是最快、最直接的入场方式。而且,拳场的邀请函是真货,生物信息绑定,比我们伪造的保安公司邀请函安全十倍。”

我看着手机屏幕,脑中快速权衡。

扮成金毛的“学术顾问”?西装革履,混在一群精英里,低声下气,随时可能被盘问身份。

还是走上拳台,用拳头砸开那扇门?

“拳场规矩?”我问。

“无规则。只有三点:不许用枪,不许带帮手,倒下十秒不起或认输就算输。”金毛顿了顿,“陈,我知道你……以前在米国干过一些‘脏活’和“大事”,但这是纽约最狠的拳场。你要是不行,我们不——”

“地址发我。”我打断他。

“……操,你真去?”

“真去。”

“行,”金毛叹了口气,“但你听好——拳场里的都是疯子、变态和异型,他们每个人都在拳场上杀过人,不止一个。”

“知道了。”

“还有四十分钟。你现在过来,我帮你准备。”

废弃教堂从外面看毫不起眼,彩窗破碎,石墙斑驳。但走进地下室,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空气燥热浑浊,混合着汗臭、血味和雪茄烟雾。震耳欲聋的电子乐几乎要掀翻低矮的天花板。两千多人挤在地下空间里,嘶吼、下注、挥舞钞票。中央是个抬高的八角笼,铁丝网在聚光灯下泛着冷光。

金毛把我带到后台更衣室,扔给我一套黑色短裤和绷带:“听着,陈,今晚的赛制改了。不是单挑,是‘守擂’——你需要连续击败十名拳手才能拿到邀请函。每一个都是硬茬,不好弄,但最后一个……我真的劝你做好心理准备。”

“怎么说?”

“外号‘巨像’卡尔,身高两米二,体重三百六十磅,纯种雅利安人至上主义者。”金毛压低声音,“他在监狱里待过八年,罪名是蓄意伤害和种族仇恨犯罪。地下战绩三十九战全胜,二十七个对手终身残疾。他……尤其讨厌亚洲人。”

金毛顿了顿,盯着我:“这场拳赛的录像,一定会传到橡树庄园那些人手里。你现在退出还来得及。伪造邀请函的风险,总比被那个疯子撕碎强。”

我沉默地缠好手绷带。更衣室镜子里的男人眼神很静,肌肉线条流畅但不算夸张,和外面那些浑身虬结的职业拳手比,甚至显得有些……单薄。

“赔率多少?”我问。

“你一串五的赔率,1赔31。”金毛苦笑,“外面那些人,都在赌你撑不到卡尔面前。就算撑到了,赌你活不过第一回合。”

外面主持人开始嘶吼,介绍赛制和选手。聚光灯扫过擂台,五个身影依次从通道走出,站定在笼边。

前几个对手各有特色:敏捷凶狠招招致命的拉丁老墨、一身蛮力脸红脖子粗,眼神看着像择人而噬的红脖子老哥、还有一个肌肉惊人抗打能力十分变态的老黑、以及擅长缠斗、嗜血狂暴的斯拉夫大汉等。他们站在笼边,眼神或残忍或冷漠。

最后一个通道打开时,全场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吼叫。

“巨像”卡尔低着头走进来,几乎要撞上门框。他身高两米二,肩宽得像一扇门,赤裸的上身布满狰狞的旧伤疤和种族主义纹身——巨大的SS标志、北欧符文、还有“White Power”的字样缠绕在左臂。他的光头在聚光灯下泛着青白色,脸上没有表情,只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像两块永不融化的寒冰。

他走进八角笼,铁丝门在身后“哐当”锁上。他甚至没看前四个对手,目光直接越过他们,锁定在我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赤裸裸的轻蔑。

前几场比赛进行得很快。

第一个老墨先上场,他试图直接偷袭,用速度取胜,可惜他快我更快,我以胫骨硬接低扫后,一记掌根推颌将其放倒。

第二个红脖子白人一开笼子就嗷嗷叫向我冲过来,看着跟狗熊一样,被我直接踩碎膝盖侧面韧带,惨叫着被拖出场。

第三个光头黑人看我不是善茬,谨慎周旋,引我主动攻击,我选择成全了他,直接肘击其下巴,人当场昏迷不醒。

第四个东欧人刀疤脸一上来就想跟我地面缠斗,被我用分筋错骨手直接废了,疼得他嗷嗷大叫拍地认输。

第五场,第六场,第八场......

每场都不超过三十秒。每场我都用最简洁、最高效的方式终结——攻击神经丛、关节、下巴,全是现代格斗禁止但战场上最致命的部位。

当我放倒第九个对手时,全场已经安静得可怕。观众不再嘶吼,他们屏住呼吸,看着八角笼里那个高大的东方男人,以及场外躺着的九个职业拳手。

然后,卡尔动了。

他缓缓走进八角笼,每一步都让地板微微震颤。站在我对面,他比我高出一个半头还要多,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我。他的拳头有我脸那么大,小臂比我大腿还粗。

裁判开始宣读规则,卡尔却抬起一只手打断了。

“等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

他向前走了一步,低头俯视我,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先说几句。”他对着观众席,但眼睛始终盯着我,“主办方告诉我,今晚有个‘特别节目’,说是有只黄皮猴子想挑战真正的战士。我本来不想来——踩死虫子有什么意思?”

观众席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卡尔继续,声音越来越大:“但我看了名单,看到你的名字。Chen?典型的中国佬名字。让我猜猜,你是偷渡来的?还是拿着学生签证在这儿打黑工?你们这种人,就像老鼠,挤在我们的国家,偷我们的工作,污染我们的血统。”

他啐了一口唾沫,落在我脚边。

“你知道吗?我杀过你这种人。”卡尔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在监狱里。一个越南佬,以为能跟我抢地盘。我拧断了他的脖子,像拧鸡脖子一样简单。你们亚洲人,骨头脆,不经打。”

他向前又迈了一步,距离我不到一米。我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汗臭和某种皮革混合的气味。

“等会儿,”他压低声音,只有我和他能听见,“我不会让你认输。我会慢慢来。先打断你的肋骨,让你跪在地上咳血。然后敲碎你的膝盖,让你永远站不起来。最后,我会把你的脸按在铁丝网上,让你看着观众席,看着这些白人男男女女,看着他们为你这条黄皮狗欢呼——”

“说完了?”我问。

卡尔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打断他。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刚才说了237个字。平均每秒3.2个字。人在极度紧张或极度兴奋时,语速会加快。你在兴奋,卡尔。你在期待虐待我。”

卡尔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但你知道问题在哪儿吗?”我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太依赖体型了。两米二,三百六十磅——这给了你安全感。让你觉得,只要站在那儿,别人就会怕你。”

我向前踏了半步。

“可你左膝有旧伤。你以前被人从侧面撞击,导致前十字韧带撕裂。手术后恢复不理想,阴雨天会疼,对吧?”

卡尔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右肩旋转肌群劳损,举重时超过三百磅就会刺痛。你呼吸有轻微哮鸣音,是慢性支气管炎,抽烟抽的。还有——”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出重拳前,会下意识地先吸气,胸腔会扩张大约两厘米。这是你高中教练教的坏习惯,一直没改掉。”

卡尔的脸从涨红变成惨白,又从惨白变成铁青。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钟响。

卡尔怒吼一声,像是要驱散内心的迷茫和恐惧,庞大的身躯猛地前冲,右拳带着恐怖的破风声直轰我面门——典型的超人拳,想一击终结。

我没有躲。

我向前踏了一步,在他吸气、胸腔扩张的瞬间,右手食指中指并拢,以指代剑,精准地戳进他右胸第三肋间隙——膈神经穿行的位置。

“呃!”

卡尔整个人僵住了。那记足以打碎混凝土砖的重拳,在离我脸还有十公分的地方软软垂下。他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却吸不进一口气——膈肌痉挛,呼吸暂停。

我没有停。左脚踏进他两腿之间,左手抓住他因痉挛而微微发抖的右腕,右手托住他右肘,一拉一推。

“嘎嘣。”

肩关节脱臼的清脆响声。

卡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三百六十磅的躯体像被抽掉骨头的肉山,轰然向前跪倒。他单膝跪地,脱臼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垂着,左手死死捂住胸口,脸憋成紫红色,额头青筋暴起,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来。

我退后两步,看着他。

全场死寂。

裁判愣在原地,嘴巴张着,忘了读秒。

观众席上,有人手里的啤酒罐掉在地上,发出“哐当”的闷响。

卡尔跪在那儿,挣扎着想呼吸,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十秒后,他终于吸进一口气,随即剧烈咳嗽,咳得整个人蜷缩起来,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裁判这才反应过来,颤抖着举起我的手:“胜……胜利者——‘判官’陈!守擂成功!”

没有欢呼,没有口哨。所有人——观众、赌徒、拳场工作人员——都像被冻住了,呆呆地看着八角笼里那个平静的东方男人,和他脚边跪着咳嗽的巨人。

主持人几乎是踉跄着跑上台,把一张黑色烫金的卡片双手递给我,声音发颤:“恭……恭喜!这是橡树庄园晚宴的VIP邀请函,今晚七点,恭候大驾!”

我接过卡片,触感冰凉。卡片中央,倒置的羊角符号下方,缠绕着橄榄枝和DNA双螺旋图案。

我抬头,看向观众席二楼包厢。那里站着几个人,西装革履。其中一人,银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正是拳赛前在包厢里的老者。

他的目光和我对上,这次没有笑,只是深深地看着我,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接着,他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金毛从后台冲过来,脸色发白:“我操……陈,你刚才那些话……你怎么知道他那些旧伤?还有呼吸习惯?你调查过他?”

“没有。”我擦掉手上的汗。

“那你怎么——”

“人在站姿、步态、呼吸节奏、肌肉发力习惯上,会留下所有旧伤的痕迹。”我看着医护人员把还在咳嗽的卡尔抬上担架,“只要你会看。”

金毛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找寻答案的人。”我把邀请函收好,“设备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金毛深吸一口气,“但我截获到加密通讯,他们在讨论你时用了‘完美样品’和‘仪式适配者’这些词。陈,这场拳赛……根本就是选拔。他们在选人。”

“我知道。”

“那你还去晚宴?!”

“正因为他们在选,”我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指关节,“我才更要去。看看他们到底想选什么。”

走出拳场时,天色已暗。纽约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暗紫色。

手机震动,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令人赞叹的“表演”。今晚,请务必赴约。——E.v.C”

伊芙琳·冯·卡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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