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去世前立嘱,十年内不能回老家。
除夕夜我在医院值班,突然被邻居消息轰炸:
【半夜别放鞭炮!】
【敲门不应,电视开震天响,还让不让人睡?】
我附上定位,并回复:【王伯,我家没人,我在加班。】
对面没了动静。
我以为是老人眼花,正欲继续写病历,一条视频弹来:
【还狡辩!自己看!这不是你家是谁家?】
画面里老家灯火通明,喧闹嘈杂。
冷汗顿时浸透后背,我颤抖着点开监控。
黑屏,离线。
我又查生活缴费:【当前状态:欠费停电,累计欠费时长:87天】
那视频里,是谁在点灯?
……
没电,怎么会亮灯?没人,怎么会有声音?

即便是有贼潜入,也不可能在欠费停电的情况下,堂而皇之地开着灯、放着电视吧?
我正困惑着,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是小区业主群。
【大半夜的不睡觉,306在搞什么鬼?还让不让人活了?】
【就在我头顶!我刚上去砸门,里面根本没人应!】
【太缺德了!看我不报警抓他……】
群里炸开了锅,王伯更是直接艾特我,把我推到前面。
我深吸了一口气,甩出电费欠费单和监控离线记录,用证据说话:
【各位,我家早就断电断网了,我人也在外地,家里真的没人。】
群里安静了一分钟,随即王伯的回复如连珠炮般袭来,字里行间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屏幕:
【少拿这些电子垃圾糊弄人!我们几十双眼睛都看见了灯亮着,耳朵都听见了动静!当我们老眼昏花好欺负?】
我急得手心冒冷汗,慌忙私信了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张婶和李叔。
张婶的回复带着颤音:“玥玥啊……我也听见了。傍晚路过你家门口,窗帘好像动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往外看……我喊了两声,没人理我。”
看着我长大的李叔更是直接发来一张实时照片:
【什么认错,我住这儿几十年了还能认错?你看这窗户上的红灯笼,是不是你爸亲手扎的?这能有假?】
我死死盯着那张照片,心脏被猛地揪紧。
熟悉的防盗门,褪色的红灯笼。
那串灯笼是爸爸的亲手做的,当年春节挂上去就没摘过,我绝对不可能会认错!
如果只是一人看错或许是眼花,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
遍体寒意瞬间压过了办公室的暖气。
我反复刷新国家电网页面,不死心地、颤抖着拨通了国家电网客服。
客服的声音清晰又冰冷:
“您好,查询到306号户主,已欠费3个月,当前处于停电状态,无任何补缴记录。”
我把通话录音和电费账单再次甩进群:
【你们看,供电公司都确认停电了!我家真不可能亮灯。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冒充?或者有什么误会?】
群里再次沉默。
几分钟后,张婶犹豫着开口:
“会不会是电表出问题了?还是……有人偷偷接了你家的电?”
听到偷电二字,我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如果是偷电,那屋里的人……是为了财?还是为了命?
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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