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但我暂时不需要投资。”我说。

男人显然没料到会被拒绝,愣了一下:“林小姐,你这里位置太偏,热度过了就没人来了。我们有专业的运营团队……”
“我知道。”我打断他,“但这是我的店。”
男人悻悻离开,走前留了张名片。我随手把它扔进抽屉,和那些写废的咖啡配方草稿混在一起。
晚上打烊后,我靠在柜台边数今天的收入。现金、扫码,加起来竟然抵得上我以前半个月工资。手指沾着咖啡渍和零钱的污垢,但我第一次觉得,这脏是实实在在的、属于自己的脏。
手机震动,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冷得像冰:“林晚,你闹够了没有?”
是周屿白。
血液瞬间凝固,我握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五年养成的条件反射让我差点脱口而出“周总有什么指示”,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我换了三个秘书,没一个像你这么会办事。”他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下周一回来上班,薪水涨百分之三十。”
多熟悉的施舍口吻。好像我这两个月的消失,只是一场不懂事的闹脾气。
“周总。”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陌生,“我辞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冷笑:“林晚,你搞清楚,是我辞退你,不是你辞职。没有推荐信,你以为还能在行业里找到工作?还有,你违反了竞业协议,我可以起诉你。”
竞业协议。我想起来了,入职时签的那厚厚一摞文件里,确实有这么一条:离职后两年内不得从事相关行业。但咖啡店算什么相关行业?周氏集团做的是房地产和金融。
“我开的是咖啡店,周总。”我说。
“用了公司资源学习的技能,都算。”周屿白的声音斩钉截铁,“你考咖啡师证的钱,是公司报销的吧?练习用的咖啡豆,是从公司会客厅拿的吧?林晚,我太了解你了,你这种人,离了我就活不下去。”
“这种人?”我重复这三个字,突然笑出声,“周总,我是哪种人?”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作响,我站在原地,直到手机屏幕暗下去。窗外夜色浓重,老街的路灯坏了一半,光晕昏黄如旧梦。我倒了杯冰水一饮而尽,冷水顺着喉咙滑下,冻得胃抽搐。
那就来吧,周屿白。
我打开电脑,搜索“劳动仲裁”。一条条法律条文看得眼睛生疼,但越看心越定。凌晨三点,我整理出所有证据:加班记录、报销单、周屿白要求我模仿苏晴的邮件截图、甚至还有一次他酒后打来电话的录音,里面他含糊地说“你穿那条蓝裙子最像她”。
天快亮时,我给那个“时光文创”的总监发了条消息:“合作可以谈,但我需要法律援助。”
对方秒回:“没问题,我们有合作律师。”
放下手机,我走到店外。晨雾笼罩着老街,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引擎声。吴阿姨的裁缝铺亮着灯,她早早起来熨衣服,看见我,隔着玻璃窗挥了挥手。
我也抬手回应。
这一刻我突然清晰地意识到:我不再是那个需要模仿别人才能生存的林晚。我是梧桐里街角咖啡店的老板,是会调三十八种特饮的咖啡师,是听着陌生人的故事却不再贩卖自己故事的普通人。
周屿白说要起诉我的第三天,律师函真的寄到了店里。厚厚一封信,盖着周氏集团鲜红的公章。小雨正好在,看见信封脸都白了:“林姐,怎么办?”
“凉拌。”我拆开信扫了几眼,然后拍成照片发给“时光文创”的李总监——这是我从那张名片上记住的名字。
半小时后,李总监亲自开车过来。他还是西装革履,但这次拎了个公文包,里面装着厚厚的资料:“林小姐,我们法务部研究过了,周氏这个竞业协议范围太宽,很难成立。而且你有证据证明他要求你进行私人化模仿,这涉及人格权侵害。”
“能赢吗?”我问。
“能。”他顿了顿,“但过程会很耗精力。林小姐,我有个建议——既然要打官司,不如把动静闹大。我们公司可以帮你做品牌包装,把你的故事讲出去。”
“我的故事?”
“咸鱼秘书觉醒,手撕霸道总裁。”李总监的眼睛亮起来,“现在女性独立话题正热,你这个案例太典型了。我们可以联系媒体,做专题报道,同时给你的咖啡店引流。官司赢了,你是维权英雄;输了,你是悲情斗士。无论如何,你的店都会爆。”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周屿白谈生意时的样子。这些商人都一样,能在任何事物里嗅到利益的味道。
“我需要做什么?”我问。
“接受几次采访,在社交媒体上发声。剩下的交给我们。”他递过来一份合同,“这是初步合作协议,你看一下。我们会先垫付律师费,等你的店盈利后再分成。”
合同条款很公平,甚至有点过于优惠。我签了字,没有太多犹豫。人在溺水时,抓住的浮木再扎手,也好过沉下去。
第一个来采访的是本地自媒体,两个年轻女孩,问题很温和:“林小姐,是什么促使你离开年薪百万的秘书岗位,来开一家咖啡店?”
我看了眼镜头,说:“因为我突然不想当别人的影子了。”
视频发出去,播放量破了百万。评论区炸了:
“姐姐好勇!周氏集团的秘书?那不就是给周屿白打工?”
“我知道她!以前在商业活动上见过,确实和苏晴特别像,原来是被迫的!”
“周屿白有病吧?把秘书当替身养?”
“只有我关注咖啡店吗?想去打卡支持姐姐!”
第二天,我的店门口排起了更长队伍。很多人不是来喝咖啡,而是来“见证觉醒现场”。他们举着手机拍摄,问我各种问题,有些善意,有些猎奇。
第三天,周屿白的助理打来电话,语气比上次更冷:“林小姐,周总希望你立刻删除所有不实言论,否则我们将采取进一步法律手段。”
“请问哪句不实?”我问。
助理语塞,匆匆挂了电话。
第四天,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下午三点,店里最忙的时候,门被推开,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走进来。她穿着香奈儿套装,拎着爱马仕包,即使遮住半张脸,我也一眼认出了她——苏晴。
排队的人群安静了一瞬,有人认出了她,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漫开。
苏晴径直走到柜台前,摘下墨镜。她的眼睛很漂亮,和照片里一样,但眼角有细小的纹路,像瓷器上的裂痕。
“一杯美式,谢谢。”她的声音很轻,和那天在庆功宴上一样。
我默不作声地做咖啡,手很稳。浓缩咖啡液流入杯中,深褐色,像凝固的血。
咖啡递过去时,苏晴没有接。她看着我,突然说:“我不知道屿白让你模仿我。”
“现在知道了。”我说。
“我很抱歉。”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来,“这是一点补偿。我希望……你能删除那些视频,不要再接受采访。屿白最近压力很大,股价在跌。”
我打开信封,里面是支票。数额足够我开十家这样的店。
“周太太。”我第一次用这个称呼,看见她睫毛轻颤,“这五年,周屿白让我学的不仅是你的穿衣打扮。他让我学你说话的语气,你走路的姿态,你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他甚至给了我一本你的日记复印件——当然,是经过筛选的——让我背熟你的喜好和习惯。”
苏晴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但我现在不想知道,你对此是真的一无所知,还是默许享受。”我把支票推回去,“钱我不要。视频我不会删。采访我会继续接受。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就回去告诉你丈夫:影子也是有脾气的。”
苏晴走了,支票留在柜台上。我把它撕碎,扔进垃圾桶。
小雨全程旁观,等人走了才小声说:“林姐,你刚才帅炸了。”
我笑了笑,继续做下一杯咖啡。但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或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陌生的兴奋——我终于当着她的面,说出了憋了五年的话。
晚上打烊后,李总监打来电话,声音激动:“林小姐,你今天和苏晴的对话被人录下来发到网上了!现在全网都在讨论,热搜前三都是你们!”
我打开微博,“秘书觉醒对峙白月光”的词条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点进去,视频是从侧面偷拍的,画质模糊但声音清晰。我那段“影子也是有脾气的”发言,被做成了各种表情包和短视频BGM。
评论区更加激烈:
“苏晴装什么白莲花?她肯定知道!”
“周屿白恶心透了,把女人当玩具。”
“只有我觉得这个秘书小姐姐很可怜吗?五年青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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