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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阳台接。”

他抓过手机，逃似的去了阳台。

隔着落地窗，我看见他原本有些心虚的脸在听到对方说的话后变得焦急。

没两分钟，他推门进来，火急火燎地开始穿外套。

“听听，苏曼心口疼，可能是旧疾复发。她在国内没亲人，我得去趟医院。”

理由永远这么现成。

昨晚是大冒险，今早是旧疾复发。

只要苏曼招招手，他总有无数个理由。

“去吧。”

我将喝完的咖啡杯放进水池里。

“治病救人是积德的事。”

顾淮之穿鞋的手顿了一下。

他回头看我，大概是觉得我不该这么冷静，又或者是想起了什么。

“听听，今天是周末，说好要去选家具的……”

“我自己去就行。”

我打断他，语气温和。

“毕竟苏小姐的命比家具重要。”

这话太软，却扎人。

顾淮之脸色白了白，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最后还是只变成一句：

“我处理完马上回来。”

门一关，世界清静。

我走到沙发边，把那件衬衫拎了出来。

领口那点口红印，挺讽刺的。

昨晚深情拥吻的时候，他大概忘了自己有洁癖。

指节一松，衣服落进了垃圾桶。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衣服是，人也是。

第二天中午，我带了份午餐，开车去了心外科住院部。

刚到护士站，就看见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嘀咕。

“顾主任对VIP病房那位也太上心了，查房查了半个小时还没出来。”

“听说那是他高中初恋，长得特纯……”

我脚步顿了一下。

原来在别人眼里，他们的关系已经这么明显了。

我径直走了过去，几个小护士吓了一跳，回头看见是我，脸瞬间白了，一个个闭上嘴，尴尬得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我没理会她们的目光，拎着饭盒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VIP病房。

门虚掩着。

顾淮之正坐在床边削苹果。

一长条果皮从他指尖垂下来，薄如蝉翼，连断都没断。

这场景，熟悉得刺眼。

高二那年，苏曼低血糖晕倒，顾淮之也是这样坐在医务室的病床边给她削苹果。

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刚买回来的巧克力，看着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喂进苏曼嘴里。

那时候我是个只会躲在角落里的透明人，看着他们郎情妾意。

十年过去，我终于如愿嫁给了他。

但结婚以来，家里从来只买切好的果盒。

他总说：“林听，别把时间浪费在削皮这种无意义的小事上，想吃就买现成的。”

我以为这是他作为医生的务实。

如今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哪里是无意义？

只是我不配让他浪费这几分钟的时间罢了。

原来爱与不爱，都在这一层薄薄的果皮里。

我站在门口，看到苏曼咬了一小口苹果，笑得眼睛弯弯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你总给我削苹果吃，那时候他们都说，能让你这个学霸校草伺候，那是祖坟冒青烟。”

顾淮之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无奈又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