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赶紧吃，吃完把药喝了。”
“苦嘛……”
苏曼撒着娇。
“不过看见你我就觉得不苦了。淮之，还好有你，不然这次回国，我真怕自己死在出租屋里。”
我抬手敲了敲门。
笃笃两声。
屋里两人同时一惊。
顾淮之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
“听听？你怎么来了？”
他脸上的慌乱比昨晚更甚。
苏曼反应倒是快，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
“听听……你别误会。淮之看我手没力气，才帮我削个水果。我们什么都没有……”
“苏小姐这话说得见外了。”
我走进去，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视线扫过那个缺了一口的苹果，笑了笑。
“顾医生宅心仁厚，对病人一视同仁。别说是削苹果了，就算是病人瘫痪在床需要端屎端尿，顾医生也不会嫌弃的，对吧？”
顾淮之的脸刷地黑了。
他有重度洁癖，最听不得这种糙话。
“林听，别胡说八道。苏曼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
“夸你有医德也是刺激？”
我一脸无辜。
苏曼眼泪说来就来，捂着心口就开始喘：
“淮之……都是我不好，是我身体不争气……我还是出院吧……”
“别闹！”
顾淮之急了，一把按住她的手。
“你这情况出什么院？嫌命长了吗？”
吼完苏曼，他又转头瞪我，满脸不耐烦。
“林听，你能不能懂点事？她是个病人，你跟她计较什么？”
又是这句话。
只要他一站上道德高地，我就成了那个无理取闹的人。
“顾医生说得对，病人最大。”
我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苏小姐病情这么严重，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继续。”
说完，我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苏曼委屈的抽泣，还有顾淮之低声下气的诱哄。
为了过结婚五周年纪念日，顾淮之特意提前下了班。
他抱回来一束大得夸张的红玫瑰，还有一个爱马仕的橙色盒子。
“老婆，这几天委屈你了。”
我正在摆盘，他从身后抱住我，下巴在我肩膀上蹭。
“这是你之前念叨好久的那个包。苏曼的事儿你别往心里去，我跟她真没什么，就是医生对病人的责任。”
我低头看了眼那个盒子。
“谢谢，破费了。”
我侧身躲开他的怀抱，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吃饭吧。”
顾淮之大概是没习惯我这么冷淡，愣了一下，但还是殷勤地给我倒酒。
“听听，以后每年的今天，我都陪你过。等我这回评上副院长，时间就自由了，到时候咱们去补个蜜月，你想去哪都行。”
他一边切牛排，一边给我画饼。
我没接话。
结婚五年，这种饼我吃撑了。
刚吃了一口，桌角的手机响了。
是那种很刺耳的专属铃声，给苏曼设的。
顾淮之切牛排的手一抖，刀划在盘子上，滋啦一声。
“怎么不接？”
我切了一块鹅肝放进嘴里，“万一又是什么紧急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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