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悬崖边那块巨大的礁石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若隐若现的赤色纹路。
艾斯盘膝坐在正中，双手结着一个极其古怪的手印——左手拇指扣住无名指指根，其余三指朝天，右手则五指张开覆于丹田。这不是海贼世界的任何招式，而是修真界《焚天剑典》入门篇“引火入体”的标准起手势。
“这具身体……竟是先天火灵道体？”
内视己身，艾斯又惊又喜。在修真界，拥有先天火灵道体者，修炼火系功法事半功倍，是各大宗门抢破头的天才。可原主艾斯分明只是个普通人类体质……不，不对。
“是烧烧果实。”他恍然大悟，“恶魔果实改变了体质，让其无限接近于火灵道体。若是修真界，这叫‘后天返先天’的莫大机缘！”
他立刻调整计划。原打算用三个月逐步炼化，如今看来——
“今夜，就要将这果实火焰彻底化作本命剑种！”
意念沉入丹田，那团橙红色的火焰如野兽般咆哮旋转，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息。艾斯催动《焚天剑典》口诀，一缕极细却精纯无比的“剑意真元”从识海探出，缓缓靠近火焰。
“吼——”火焰仿佛拥有意识，化作猛虎形态，张口便咬向剑意真元。
“区区凡火，也敢噬主？”艾斯冷笑，剑意真元骤然化作万千细丝，如蛛网般将火焰猛虎层层缠绕，“炼！”
细丝收紧，火焰猛虎痛苦翻滚，体型不断缩小，颜色却从橙红渐变为赤金。每缩小一分，就有一缕火焰精华被剑意真元吸收，沿着经脉运行一周天后，汇入艾斯的心脏。
不是丹田，而是心脏。
“在修真界，剑种存于丹田。但这里是海贼世界，”艾斯引导着火焰精华，“原主的火焰力量本就源于心脏跳动产生的热量。那么，我的本命剑种——就养在心炉之中！”
“咚咚——咚咚——”
心脏跳动声如战鼓擂响，越来越响。悬崖下拍岸的海浪声都被压了下去。赤金色的火焰精华渗入心肌，每一条血管都开始流转淡淡的金芒。
第一缕晨曦刺破海平面时，艾斯猛地睁开双眼。
“嗤——”
两道实质般的赤金色火线从瞳孔中射出，飞出三丈远才缓缓消散。他摊开手掌，意念微动——
“嗡！”
一柄三寸长的赤金小剑凭空浮现，剑身通透如琉璃，内部有玄奥的火焰纹路自行流转。最奇特的是，剑柄处隐约可见一个极微小的漩涡，正缓缓吸收着空气中的热能。
“成了！”艾斯难掩激动，“本命剑种‘焚心’，以心为炉，以火为柴，昼夜不熄，生生不息！”
他心念再动，赤金小剑“唰”地散开，化作九枚指甲盖大小的火焰符文，围绕身体缓缓旋转。这些符文形态古拙，有的形似莲花，有的状若飞鸟，皆是《焚天剑典》记载的“基础火源真符”。
“有了这些真符，就能施展最基础的火系术法。比如——”他看向十步外一块半人高的礁石，屈指一弹，“火弹术。”
一枚莲花符文闪烁，指尖迸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赤金色火球，“嗖”地击中礁石。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礁石被击中的部位，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碗口大小的通透圆洞，边缘光滑如镜，还泛着熔岩冷却后的暗红光泽。
“温度集中，穿透力极强。不错。”艾斯满意点头。比起原主艾斯那声势浩大却力量分散的火焰，这仙道法术更隐蔽、更致命。
他又尝试了几个基础术法：火焰在掌心凝成一面盾牌；化作绳索捆住一根枯木；甚至模拟出蜡烛般的稳定小火苗。
“现在，该试试那个了。”艾斯深吸一口气，九枚火焰符文齐齐飞回心脏。他走到悬崖边，望向下方数十丈处汹涌的海面。
伸出右手，缓缓探向海水。
指尖触及海水的瞬间，熟悉的虚弱感传来，心脏处的剑种“焚心”微微一颤。但这一次，虚弱感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嗡！”
心脏处，九枚火焰符文同时亮起，构筑成一个微型的“离火护心阵”。虚弱感如潮水般退去。虽然力量仍有约两成被压制，但已远非之前那种全身瘫软的无力状态。
艾斯甚至能感觉到，剑种“焚心”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吸收海水中蕴藏的……某种能量？
“这是……水灵之气？不，更驳杂，更原始。”他细细感知，“海楼石因子的克制，本质上是两种能量法则的冲突。我的仙道真元层次更高，所以能抵抗。而吸收……难道‘焚心’剑种能炼化万般能量为己用？”
这个发现让他心跳加速。若真如此，他成长的速度将远超想象！
“艾斯——艾——斯——”
远处传来路飞拖长音的呼喊，还夹杂着某种甲壳类动物“咔嚓咔嚓”的挣扎声。
艾斯收回手，散去周身异象。刚转身，就看到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场景：
路飞顶着一只足有半人高的巨型龙虾，跌跌撞撞跑过来。龙虾的两只大螯死死夹住路飞的草帽边缘，任凭路飞怎么甩头都甩不掉。
“艾斯！快帮帮我！这龙虾说我的草帽看起来很好吃！”路飞哭丧着脸。
艾斯：“……”
会说话的龙虾？海贼世界的生物果然不能以常理论之。
他走过去，伸出手指在龙虾的甲壳上轻轻一弹。一缕微不可查的赤金色火线渗入甲壳缝隙。
“咔嚓。”两只大螯应声松开，龙虾“扑通”掉在地上，挥舞着小爪子惊恐后退：“烫烫烫！你的手指是烙铁吗？！”
“再敢碰这顶草帽，下次就把你烤成龙虾刺身。”艾斯笑眯眯地说，眼神却让龙虾打了个寒颤，连滚爬爬跳下悬崖逃回海里。
“哇！艾斯好厉害！”路飞捡起草帽，宝贝地拍了拍，“对了，玛琪诺姐姐说，港口的酒馆来了几个奇怪的人，打听有没有见过‘身上冒火的小鬼’。”
艾斯眼神一凝：“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玛琪诺姐姐没告诉他们，还让我提醒你要小心。”路飞挠挠头，“那些人的船上，挂着有沙漏图案的旗子。”
沙漏图案……巴洛克工作社！
艾斯瞬间反应过来。这个时间点，克洛克达尔应该还在阿拉巴斯坦布局，但他手下的特工早已遍布四海搜集情报和人才。烧烧果实在东海出现的消息，果然引起了注意。
“来得正好。”艾斯摸了摸心脏处温热的剑种，“正愁没地方试剑。”
他看向路飞：“走，去港口。请你吃烤龙虾——如果那家伙还敢露面的话。”
“真的？太好了！”路飞瞬间把担忧抛到脑后，蹦跳着跟上来，“我要吃最大的螯！”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风车村港口。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港口的轮廓若隐若现。三艘中型帆船静静停靠在简陋的码头边，其中一艘的桅杆上，悬挂的旗帜正是交叉匕首与沙漏的图案。
酒馆门口，四个穿着黑色风衣、腰间佩刀的男人正拦着玛琪诺询问什么。玛琪诺端着托盘，神色平静地摇头。
艾斯停下脚步，对路飞说：“你在这儿等着。”
“为什么？我也要打架！”
“不是打架，”艾斯纠正，“是教学观摩课。好好看，好好学——怎么用最省力的方式，解决找麻烦的人。”
他整理了一下红色的短袖衬衫（原主的审美还不错），双手插兜，吹着口哨，溜溜达达朝酒馆走去。
“几位，找我？”
四个黑衣人齐刷刷转身。为首的是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上下打量着艾斯：“小鬼，你就是波特卡斯·D·艾斯？吃了烧烧果实的那个？”
“是我。”艾斯笑眯眯，“克洛克达尔先生找我有什么事？邀请我喝下午茶？抱歉，我比较喜欢早晨的咖啡。”
刀疤脸瞳孔一缩：“你知道老板？”
“沙漠之王，王下七武海，谁不知道呢。”艾斯摊手，“不过我对加入什么工作社没兴趣。几位请回吧。”
“这可由不得你。”刀疤脸打了个手势，另外三人立刻散开，呈半包围状，“老板看中你的能力，是你的荣幸。乖乖跟我们走，少吃点苦头。”
玛琪诺想上前，被艾斯用眼神制止。他依旧保持着双手插兜的悠闲姿态：“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打断腿，拖回去。”刀疤脸冷笑，“恶魔果实能力者又怎样？一个刚吃果实没几天的小鬼——”
话音未落，艾斯动了。
没有火焰爆发，没有夸张的动作。他只是右脚轻轻往前踏了半步，插在裤兜里的右手伸出，食指隔空对着刀疤脸——
“嗤。”
一声轻响，仿佛烧红的铁条插入雪堆。
刀疤脸的胸口，黑色风衣无声无息地破开一个手指粗细的小洞。洞口边缘焦黑卷曲，却没有火星冒出。他脸上的冷笑凝固了，低头看了看胸口，又抬头看向艾斯，张嘴想说什么——
“噗通。”直挺挺仰面倒下。
另外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艾斯的食指已经连续点出三次。
“嗤！嗤！嗤！”
三人胸口几乎同时出现同样的焦黑小洞，连惨叫都没发出，步了刀疤脸的后尘。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两秒。四个巴洛克工作社的资深特工，全灭。
艾斯收回手，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对目瞪口呆的路飞笑道：“看明白了吗？”
路飞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他们……死了？”
“昏过去了而已。”艾斯走到刀疤脸身边，蹲下检查，“精准控制火焰温度，瞬间灼伤心口上方三寸的‘膻中穴’——呃，是海贼世界的某个神经节点——造成短暂休克。力道再重三分，才会烧穿心脏。”
他站起身，看向那三艘船。船上已经响起喧哗声，更多的黑衣人在甲板上聚集。
“不过接下来这些，可能就没这么客气了。”艾斯活动了一下手腕，九枚火焰符文在心脏处微微发烫，“路飞，退远点。教学课结束了，现在是——”
他双掌一合，拉开时，一柄三尺长的赤金色火焰长剑在掌心凝聚成形。剑身通透，内部火焰纹路如活物般流转。
“实战演练时间。”
第一艘船上，二十多个黑衣人手持刀剑火枪，跳下船板，嗷嗷叫着冲来。
艾斯单手持剑，剑尖斜指地面，迎着人潮缓步上前。
朝阳终于完全跃出海平面，金色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将火焰长剑映得璀璨夺目。
远处，山顶的达旦之家门口，一个粉色长发的少女（未来的克尔拉？不，时间线似乎有点乱）正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
“报告龙先生……风车村这边，好像出现了不得了的情况啊……”
【未完待续】
(第3章预告：仙法炼果，焰化灵纹！艾斯初展剑仙手段，巴洛克工作社特工全军覆没？神秘少女现身，革命军的视线聚焦东海！路飞：艾斯，你的剑能烤鱼吗？我们早饭还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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