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青萍谷的山路才走了一半，路飞就蔫了。
不是因为累——这小子体力堪比怪物，背着一筐吃食还能蹦蹦跳跳——而是他脸上突然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脚步也踉跄起来。
“艾斯……我好热……”路飞扯着领口，呼出的气息滚烫，“头也晕晕的……像有好多小人在里面打架……”
柯尔急忙扶住他，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好烫！至少四十度！”
艾斯皱眉。路飞的体质他是知道的，橡胶果实虽然怕斩击和尖锐攻击，但对疾病的抵抗力极强，普通发烧根本不可能让他虚弱成这样。
“先坐下。”艾斯扶路飞靠在一棵大树下，单膝跪地，右手按在他的心口。
意念沉入，一缕极细的“剑意真元”从指尖探出，渗入路飞体内。
这一探查，艾斯脸色骤变。
路飞的经脉里，原本应该流淌着橡胶果实特有的“弹性生命能量”，此刻却被一股阴冷的黑色气流侵蚀。黑气如活物般蠕动，正不断吞噬着路飞的生命力，并且……在向心脏蔓延。
“这不是病。”艾斯沉声道，“是某种诅咒类的能量侵蚀。”
“诅咒？！”柯尔惊道，“谁会对路飞下诅咒？他一直在风车村，没接触过外人啊！”
“不一定需要接触。”艾斯眼中寒光一闪，“血脉诅咒——‘D之一族’与生俱来的东西。”
他想起了原剧情中罗杰、艾斯、罗等D之一族的共同命运: 罗杰被绝症折磨至死；艾斯早夭；罗的珀铅病虽然特殊，但也算一种血脉遗传病。
现在看来，所谓的“绝症”，可能根本就是一种潜伏在D之血脉中的古老诅咒！
“能治吗？”柯尔急切道。
“我试试。”艾斯深吸一口气，心脏处的“焚心”剑种全力运转，九枚火焰灵纹亮起赤金光芒。他将这股精纯的火焰剑意，通过手掌缓缓注入路飞体内。
剑意进入的瞬间，那黑气如遇天敌，疯狂反扑！
“哼！”艾斯冷哼一声，剑意化作九道细小火线，在路飞经脉中布下简易的“离火焚邪阵”。火线交织成网，将黑气牢牢困住，开始灼烧炼化。
“滋滋——”
仿佛冷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路飞体内传出诡异的声响。他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着的蚯蚓在皮下蠕动。
“按住他！”艾斯低喝。
柯尔连忙死死抱住路飞。路飞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却硬是一声不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艾斯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这种精细到极致的能量操控，比刚才大战CP7消耗更大。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稍有偏差，就可能伤及路飞的本源。
终于，在炼化掉约三成黑气后，剩余的黑气似乎意识到不敌，猛地收缩，全部退入路飞的心脏深处，隐藏起来。
“暂时压制住了。”艾斯收回手，抹了把汗，“但这诅咒扎根血脉深处，想彻底根除，需要更强的力量，或者……找到诅咒的源头。”
路飞缓缓睁开眼，虽然还虚弱，但烧已经退了。
“艾斯……刚才我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打架……”他茫然道。
“没事了。”艾斯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路飞，以后如果你再感觉身体不对劲，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路飞用力点头，“对了，我饿了。”
“……你刚捡回半条命。”
“可是打架很消耗体力啊！我肚子都咕咕叫了！”
艾斯和柯尔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三人继续下山。走到半山腰时，前方传来喧哗声——风车村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出事了！”柯尔脸色一变。
艾斯眼神一凝：“路飞，你慢慢走。柯尔，照顾他。”话音未落，他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下山去。
速度之快，在原地留下几缕赤金色的火星轨迹。
风车村港口，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五艘悬挂着骷髅旗的海贼船靠岸，数百名海贼正在洗劫。酒馆被砸得稀烂，玛琪诺被两个海贼按在墙边；达旦一家居住的山贼小屋正燃着大火；村民们被驱赶到广场中央，被手持刀枪的海贼团团围住。
为首的海贼船长是个满脸横肉的独眼龙，身高近三米，扛着一把血迹斑斑的巨斧。他站在酒桶上，狞笑着俯视村民：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粮食、财宝、女人！谁敢藏私——”他一斧劈碎身旁的木箱，“这就是下场！”
村民们瑟瑟发抖。风车村虽然偶尔有山贼光顾，但达旦一家其实还算“守规矩”，不会真的烧杀抢掠。可眼前这些，是真正的凶残海贼！
“船长！酒窖里发现好东西！”一个海贼抱着两桶陈年朗姆酒跑出来。
“哦？还有酒？”独眼龙眼睛一亮，“小的们，搬！全搬上船！今晚开宴会！”
“等等——”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海贼们循声望去。港口入口处，艾斯缓步走来，衬衫敞开，赤着脚，身上还带着山间的露水气息。
“哪来的小鬼？滚开！”一个海贼举刀就砍。
艾斯看都没看他，随手一弹指。
“嗤。”
那海贼胸口多了个焦黑指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地昏迷。
全场一静。
独眼龙眯起独眼：“能力者？有意思。小鬼，报上名来。”
“波特卡斯·D·艾斯。”艾斯走到广场中央，扫视一圈，看到玛琪诺只是受惊未受伤，微微松了口气，“给你们三秒，放人，滚出风车村。”
“三秒？哈哈哈哈哈！”独眼龙大笑，“小子，你知道老子是谁吗？‘碎颅斧’巴顿，悬赏金一千八百万贝利！你一个毛头小子——”
“三。”艾斯开始倒数。
巴顿脸色阴沉下来：“找死！小的们，宰了他！”
几十个海贼嚎叫着冲上来。
艾斯叹了口气：“非要逼我动手。”
他不再保留，双手在胸前结印——
“焚心剑种，九曜灵纹，现！”
“嗡——！”
九枚火焰灵纹从心脏处飞出，悬浮在他身周。但与之前不同，这次灵纹并未直接攻击，而是互相共鸣，散发出奇特的能量波动。
艾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五个海贼。
“第一应用：火链缚。”
五条赤金色的火焰锁链从掌心射出，速度快如闪电，瞬间缠上五人的手腕脚踝。锁链温度极高却只烧焦衣物，一缠上，五人立刻浑身瘫软，扑通倒地——锁链中蕴含的剑意，瞬间截断了他们的神经传导。
“第二应用：火镜壁。”
艾斯左手一挥，一面完全由火焰构成的半透明墙壁拔地而起，横在其余海贼面前。三个冲得太猛的海贼一头撞上，被高温烫得惨叫后退。
“第三应用——”艾斯看向那些正在搬运财物的海贼，眼神一冷，“火雀寻踪。”
三枚羽翼灵纹光芒一闪，化作三只巴掌大小的火焰麻雀，扑棱棱飞向那几个海贼。火雀灵巧地避开攻击，精准地落在财宝箱上。
“爆。”
“轰轰轰！”
三团小型火球爆炸，箱子被炸得粉碎，里面的财宝散落一地。爆炸威力控制得极好，只炸箱子，不伤人。
短短十秒，艾斯展示了三种全新的火焰应用方式：控制、防御、追踪爆破。每一种都精妙绝伦，完全颠覆了海贼们对“烧烧果实”的认知。
巴顿终于意识到踢到铁板了。
“该死……撤！快撤！”他转身就跑，巨斧都不要了。
“现在想走？晚了。”艾斯身影一晃，出现在巴顿面前，挡住去路。
“滚开！”巴顿暴怒，一斧劈下。这一斧势大力沉，足以劈开岩石。
艾斯不闪不避，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对着斧刃轻轻一点。
“灵纹技：剑指·破甲。”
指尖赤金光芒凝聚成针尖大的一点，点在斧刃上。
“叮——”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
精钢铸造的巨斧斧刃，从接触点开始，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下一刻，整把斧头“砰”地炸裂成数十块碎片！
“什——”巴顿的震惊只持续了半秒，艾斯的剑指已经点在他的胸口。
“灼脉。”
赤金火线入体，巴顿浑身剧颤，白眼一翻，软软倒地。
船长倒下，剩下的海贼彻底崩溃，四散逃窜。艾斯没有追击——这些杂鱼不值得浪费力气。
他走向玛琪诺，替她解开绳子：“抱歉，我来晚了。”
“没、没事……”玛琪诺惊魂未定，“艾斯，你的力量……”
“一点新领悟。”艾斯笑了笑，转身看向那些被救的村民，“大家还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村民们这才反应过来，得救了！欢呼声、哭泣声、感谢声响成一片。
几个年轻人自发组织起来，去扑灭达旦家的火。幸好发现得早，火势还没蔓延开。
柯尔扶着路飞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艾斯站在广场中央，被村民们围着感谢；远处海贼船正在慌忙起锚逃跑；玛琪诺开始张罗着给受伤的人包扎。
“艾斯！”路飞挣脱柯尔，跑过来，“你没事吧？”
“没事。”艾斯揉了揉他的草帽，“倒是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肚子又饿了！”
“……你真是。”
这时，达旦带着山贼们从山上冲下来——她们刚才被大火困住，现在才脱身。
“艾斯！路飞！”达旦看到两个孩子平安，松了口气，随即又瞪眼，“刚才那些海贼呢？老娘要扒了他们的皮！”
“已经被艾斯打跑了。”玛琪诺笑道。
达旦这才注意到艾斯身上的异样气息——明明只是站在那里，却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锋芒内敛却令人心悸。
“你小子……又变强了？”达旦嘟囔。
“一点小进步。”艾斯看向港口方向，那五艘海贼船已经逃出视野，“不过，这样被动防守不是办法。”
他走到巴顿昏迷的身体旁，从他怀里搜出一张海图。图上标注了东海数个海贼聚集点，其中最大的一处，在“谢尔兹镇”附近——那是海军153支部所在地，但似乎已经沦为海贼的乐园。
“东海的海贼越来越猖獗了。”艾斯收起海图，“我得做点什么。”
“你想做什么？”柯尔走过来，低声问。
“清理一下门户。”艾斯眼中闪过寒光，“既然吃了烧烧果实，继承了‘火拳’艾斯的名号，那就该做点名副其实的事——”
他望向大海。
“从今天起，我要让东海的海贼们知道:在这片海上玩火，是会引火烧身的。”
当天下午，风车村恢复了平静。村民们自发修缮被破坏的房屋，酒馆也重新开张。
艾斯独自来到村外的悬崖，开始整理今天的收获。
第一，路飞体内的“D之诅咒”。这让他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秘密远比表面更深。而自己这具身体，同样流着D之血，是否也潜伏着诅咒？需要尽快检查。
第二，壁画中获得的《九曜焚天录》残篇。虽然不全，但其中记载的“九曜共鸣”“剑阵合击”等理念，对完善《焚天剑典》有巨大启发。他决定今晚就开始尝试融合。
第三，实战中开发出的火焰新应用。这证明了一个道理:火焰的本质是能量，而能量的形态千变万化，全看掌控者如何塑造。
他盘膝坐下，开始内视自身。
经脉中，原本只有赤金色的火焰剑意流淌。但现在，一些细微的黑色气流，正悄然混杂其中——这就是D之诅咒的能量，之前一直潜伏，直到今天治疗路飞时才被引动显现。
“果然我也有。”艾斯心念一动，“焚心”剑种全力运转，开始炼化这些黑气。
炼化过程比路飞体内顺利得多——剑种的层次远超诅咒能量。短短半小时，体内潜伏的黑气就被清除九成。剩下的一成却异常顽固，死死盘踞在心脏最深处，与剑种几乎融为一体。
“根深蒂固……看来想彻底清除，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或者找到诅咒的源头。”
不过暂时压制住，不影响修炼。
他开始尝试融合《九曜焚天录》的奥义。
心脏处，九枚火焰灵纹按照特定轨迹旋转、共鸣。每共鸣一次，灵纹就凝实一分，彼此之间的联系也紧密一分。
当夕阳西下时，艾斯睁开眼，右手虚握——
九枚灵纹同时飞出，在空中排列成一个玄奥的阵型。
“九曜剑阵·初型。”
他意念一动，阵型中心凝聚出一柄三尺长的赤金火焰剑。剑身不再是能量体，而更像是某种半物质半能量的奇异存在，剑锋处空间扭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锐气。
艾斯对着海面，一剑斩出。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海面被无声地切开一道百米长、数米深的沟壑，两侧海水被高温瞬间汽化，形成两道白色蒸汽墙。沟壑持续了三秒才被周围的海水重新填平。
“威力提升至少三倍，能量消耗却减少一半。”艾斯满意点头，“《九曜焚天录》果然不凡。”
但这一剑斩出，他也感觉到了身体的极限——以目前的体质，这种强度的攻击，最多只能连续施展三次。
“需要更强的体魄……霸气修炼必须提上日程了。”
他看向东海深处。根据巴顿的海图，谢尔兹镇附近盘踞着至少五个大型海贼团，总人数超过两千。其中有三个船长是恶魔果实能力者，悬赏金都在两千万以上。
“就用你们，来当我霸气的磨刀石吧。”
夜幕降临，艾斯回到达旦之家。路飞已经呼呼大睡，怀里还抱着半个没吃完的熏肠。
柯尔在门口等他，递过来一个小包裹：“龙先生托人送来的。里面是一些关于霸气修炼的基础心得，还有……这个。”
她从包裹里取出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头。
“海楼石原矿？”艾斯接过，入手瞬间，熟悉的虚弱感传来——但比接触海水时强烈十倍！体内的剑种都微微震颤。
“龙先生说，如果你要修炼霸气，海楼石是最好的‘负重工具’。”柯尔解释，“在虚弱状态下锻炼，效果事半功倍。但要注意安全，别把自己练废了。”
“替我谢谢他。”艾斯收起海楼石，“另外，柯尔，麻烦你转告龙先生:三天后，我会离开风车村，去清理东海的海贼。如果革命军有兴趣，可以派人跟着——但只是观察，不要插手我的战斗。”
柯尔眼睛一亮:“你要对东海的海贼动手？”
“只是顺便。”艾斯望向星空，“我的主要目的，是找人打架，磨练霸气。而那些海贼……刚好够当沙包。”
柯尔忍不住笑了:“我会转告的。另外，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我战斗力虽然不如你，但情报搜集、后勤安排还是可以的。”
艾斯想了想:“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离路飞远点。”艾斯认真道，“他还小，不该卷进这些事里。我要离开，也是为了不把麻烦引到他身边。”
柯尔愣了愣，随即郑重点头:“我明白。我会守口如瓶。”
“谢谢。”艾斯伸了个懒腰，“那么，三天后，港口见。我们第一站——”
他展开海图，指向那个标注着骷髅头的位置。
“谢尔兹镇。让那些海贼知道，‘火拳’艾斯，提前出海了。”
当晚，艾斯在悬崖边通宵修炼。
左手握着海楼石，强烈的虚弱感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但他咬牙坚持，运转《焚天剑典》心法，引导着仅存的火焰剑意在体内艰难循环。
每一次循环，剑意就凝实一分，对能量的掌控也更精细一分。
当第一缕晨光照亮海面时，艾斯松开海楼石，虚弱感如潮水般退去。而体内，一股全新的力量感奔涌而出——不是火焰，不是剑意，而是一种更原始、更霸道的力量雏形。
武装色霸气，初见端倪。
他对着朝阳，握紧拳头，笑了。
“东海的海贼们，准备好——”
“迎接一场，火焰与剑的盛宴了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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