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刚带着四五个小弟,把林峰围在中间。这些人都是跟着赵刚混的,虽然都还是学生,但平时没少在外面打架斗殴。
"林峰,你他妈还挺狂啊。"赵刚冷笑一声,"今天不把你打趴下,我赵刚以后就不用在这一片混了。"
"少废话。"林峰活动了一下手腕,声音很平静,"你们一起上吧,省得浪费时间。"
"草!"赵刚身边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弟忍不住了,抡起拳头就朝林峰冲过来。
林峰侧身一闪,轻松躲过。
黄毛扑了个空,还没站稳,林峰已经一脚踹在他膝盖弯上。
"啊!"黄毛惨叫一声,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林峰顺势一膝盖顶在他脸上,鼻血顿时喷了出来。
"草,一起上!"赵刚大吼一声。
剩下几个小弟一起冲了上来。
林峰没有退缩,反而主动迎了上去。他的打法没有任何章法,完全是野路子,但胜在够狠,够快,够准。
拳头、肘击、膝撞,每一下都朝着最容易让人失去战斗力的地方招呼。
"砰!"
林峰一拳砸在一个小弟的太阳穴上,对方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啪!"
一个小弟抄起木棍朝林峰后脑勺砸来,林峰听见风声,猛地低头,木棍擦着头皮飞过。他反手一肘,正中对方胸口,把人打得倒飞出去。
不到两分钟,四个小弟全部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赵刚看得目瞪口呆。
他怎么也没想到,斯斯文文的林峰,打起架来这么狠。
"现在,该你了。"林峰转过身,看着赵刚。
赵刚的额头冒出冷汗,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巷子口传来一个声音:"住手!"
一个壮实的身影冲了进来,挡在赵刚和林峰中间。
来人身高接近一米九,虎背熊腰,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他的脸上有一道疤,看起来很凶。
"李铁?"赵刚看见来人,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你来得正好,帮我收拾这小子!"
林峰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叫李铁的人。
李铁没理赵刚,而是看着林峰,沉声说:"你就是林峰?"
"是我。"林峰推了推眼镜,"你想帮他?"
"我不帮任何人。"李铁摇摇头,"但你不能在这里打下去了。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林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几个人,又看了看赵刚,最终点了点头:"行,给你个面子。"
他走到赵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记住,以后离张华远点。要是再让我听说你欺负他,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赵刚的脸憋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峰没再理他,拿起外套,戴上眼镜,转身往巷子外走去。
"等等。"李铁叫住他,"你叫林峰,H市一中高三的?"
"是。"
"我听说过你。"李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三好学生,班长,学习成绩全校第一。没想到打架也这么厉害。"
"你认识我?"
"不认识,但我爸认识你爸。"李铁说,"我爸叫李建国,在H市武装部工作,跟你爸是战友。"
林峰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了。父亲当年当过兵,退伍后进了国企,但一直跟部队的战友保持联系。李建国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家里听父亲提起过。
"原来是李叔叔的儿子。"林峰态度缓和了一些,"你怎么会在这?"
"我就住这附近。"李铁指了指巷子外,"刚才路过,听见打架的动静,就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说实话,你刚才那几下,打得漂亮。我练过几年散打,一眼就看出来,你没练过武,完全是野路子。但你有天赋,胆子也够大,下手够狠。"
林峰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
"有兴趣跟我学两招吗?"李铁突然问。
"学什么?"
"散打,格斗。"李铁认真地说,"你现在打架全靠狠劲和反应,要是碰上真正会打的,吃亏的还是你。跟我学几招,以后保准你不会吃亏。"
林峰想了想,点头道:"行,有空我去找你。"
"成交。"李铁伸出手。
两人握了握手。
就这样,林峰和李铁认识了。
第二天,学校里炸开了锅。
林峰打赵刚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学校。各种版本的传言满天飞,有人说林峰一个打十个,有人说林峰把赵刚打进了医院,还有人说林峰背后有大哥罩着。
总之,林峰一夜之间从三好学生变成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走在走廊上,不少学生都偷偷打量着他,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敬畏。
"峰子,你现在可是咱们学校的名人了。"张华在林峰身边小声说,"早上我来的时候,听见好几波人都在讨论你。"
"别理他们,专心学习。"林峰淡淡地说。
苏晴也找到了林峰,脸上满是担忧:"林峰,你没事吧?我听说你昨天和赵刚打架了。"
"没事,一点小事。"林峰笑了笑,"别担心。"
"可是......"苏晴咬着嘴唇,"赵刚那种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要小心一点。"
"我知道。"林峰看着女孩担心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暖意,"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中午放学,林峰正准备去食堂吃饭,赵刚带着一帮人堵在了教室门口。
不过这次,赵刚的态度完全变了。
"林哥。"赵刚点头哈腰地走过来,脸上堆着笑,"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也向张华道歉。那五十块钱,我不要了。"
林峰挑了挑眉:"这么痛快?"
"林哥你有本事,我赵刚服了。"赵刚一脸真诚,"以后你就是我大哥,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您尽管吩咐。"
林峰看着赵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既然你这么说,以后大家就是兄弟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混,跟了我,就得守规矩。"
"您说,什么规矩?"
"第一,不许欺负老实学生。第二,不许在学校闹事。第三,听我的话。"
"明白,明白。"赵刚连连点头,"林哥您放心,以后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就这样,林峰收了第一个小弟。
消息传开,学校里再次掀起一阵波澜。
有人说林峰要当校霸了,有人说他要在学校称王称霸,还有人说他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
但林峰对这些传言不以为意。

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仅此而已。
晚上,林峰来到李铁家。
李铁住在一个老旧的家属院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李建国不在家,只有李铁一个人。
"来,我教你几招基础的。"李铁把林峰带到院子里,"你底子不错,只是缺乏系统的训练。我先教你站桩和基本步法。"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李铁认真地教林峰各种格斗技巧。
林峰学得很快,一点就通。
"你小子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李铁啧啧称奇,"要不是你学习好,我真想劝你去练散打,说不定能进省队。"
"算了,我还是好好读书吧。"林峰擦了擦汗,"打架这种事,能不打最好别打。"
"也对。"李铁笑了笑,"对了,我听说你收了赵刚那小子?"
"消息这么灵通?"
"废话,我虽然不在一中念书,但这一片的事,我多少知道点。"李铁说,"赵刚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要小心点。"
"我知道。"林峰点点头,"不过既然他服软了,我也不会为难他。只要他老实,就没事。"
"你有分寸就行。"李铁拍了拍林峰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咱俩也算朋友了。"
"好。"
离开李铁家,林峰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往家走。
夜晚的H市,路灯昏黄,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歌舞厅的音乐声。
林峰推了推眼镜,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
赵刚这个人,暂时是摆平了。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既然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就没有回头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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