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放学后。
林峰刚走出校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学校对面的空地上。
"林哥,出事了。"赵刚急匆匆地跑过来,"黑豹的人来了,说要见你。"
"黑豹?"林峰皱起眉头。
他知道这个名字。黑豹是学校这一片的地头蛇,手下有二三十号人,专门在学校周边收保护费,开台球厅、录像厅。听说这人三十来岁,在道上混了十几年,手段很狠。
"怎么回事?"林峰问。
"是这样的。"赵刚压低声音,"我以前一直给黑豹交保护费,每个月五十块。这几天我没交,他的人来问,我说我现在跟林哥混了,不交了。结果......"
"结果他们来找我了?"
"对。"赵刚一脸为难,"林哥,要不咱们还是交钱算了?黑豹那人不好惹,手底下人多......"
"闭嘴。"林峰打断他,"既然你跟了我,我就得罩着你。走,去看看。"
空地上,七八个穿着花衬衫、留着长发的年轻人正叼着烟,态度嚣张。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凶狠。他就是黑豹。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学生,指指点点。
"你就是林峰?"黑豹吐了口烟,上下打量着林峰,"听说你最近挺能耐啊,收了赵刚那小子,还说不给我交保护费了?"
林峰推了推眼镜,平静地说:"保护费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合理。我不交,也不让我的人交。"
"不合理?"黑豹笑了,"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条街是谁的地盘?"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林峰淡淡地说,"我只知道,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
"草!"黑豹身边一个小弟忍不住了,"老大,这小子太狂了,让我教训教训他!"
"等等。"黑豹抬了抬手,又看向林峰,"小子,我给你两条路。第一,继续交保护费,每人每月五十,一分不能少。第二,跪下给我磕三个头,叫声爷爷,这事就算了。"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哄笑。
林峰没笑,他只是推了推眼镜,然后缓缓说道:"我也给你两条路。第一,现在滚,以后不许再来学校这边。第二,打一架,谁赢听谁的。"
空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林峰竟然敢这么跟黑豹说话。
黑豹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有种!我黑豹在道上混了十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狂的学生。行,既然你想打,那我就成全你。"
他转过身,对手下说:"把家伙拿出来。"
几个小弟从车里拿出了木棍、砍刀。
周围的学生吓得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打群架?算我一个。"
李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站在林峰身边。
"李铁?"黑豹眯起眼睛,"你要掺和这事?"
"林峰是我兄弟。"李铁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还有我。"张华也走了出来,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还是咬牙坚持,"峰子,我跟你一起。"
"算我一个。"又一个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名牌衣服、看起来很精明的学生走了出来。他叫王涛,是林峰班里的同学,父母做生意,家里有钱。
"还有我。"最后一个站出来的是刘东,瘦瘦小小的,但眼神很机灵。
五个人站成一排。
林峰看了看身边的四个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兄弟们,今天这一架,可能会很凶险。"他说,"你们还来得及退出。"
"少废话。"李铁咧嘴一笑,"说好了是兄弟,就得一起扛事。"
"对。"张华深吸一口气,"峰子,我不会退的。"
王涛推了推眼镜:"林峰,我虽然不会打架,但我会算账。这笔账,咱们今天得跟黑豹算清楚。"
刘东嘿嘿一笑:"峰哥,我可是从小打架长大的,这点场面不算什么。"
林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黑豹:"来吧。"
"好!"黑豹一挥手,"给我上!"
七八个人一起冲了上来。
李铁第一个迎了上去,一脚踹飞一个,然后一拳砸倒一个。他练过散打,打起架来虎虎生风。
林峰也动了,他抄起旁边的一根木棍,朝着冲过来的人狠狠砸去。
"砰!"
木棍砸在对方肩膀上,对方惨叫一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
张华、王涛、刘东也加入了战斗。虽然他们没有李铁和林峰那么能打,但至少也能纠缠住几个人。
空地上顿时乱成一团。
木棍、砖头、拳头,各种武器都用上了。
黑豹的人虽然多,但大多是乌合之众,真正能打的没几个。反观林峰这边,虽然人少,但李铁和林峰两个人就顶得上五六个。
不到五分钟,黑豹的人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黑豹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带来的人竟然打不过几个学生。
"林峰!"他怒吼一声,抄起一把砍刀,朝林峰冲了过去。
林峰看见刀光闪过,下意识地举起木棍格挡。
"咔嚓!"
木棍被砍断了。
林峰后退一步,眼神一冷,捡起地上的半截木棍,猛地朝黑豹刺去。
"啊!"
黑豹惨叫一声,木棍刺中了他的大腿,鲜血顺着腿往下流。
林峰没有停手,一脚踹在黑豹胸口,把他踹倒在地。然后上前,一脚踩在黑豹持刀的手腕上。
"咔!"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黑豹的手腕断了。
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惊了。
林峰站在黑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以后,这一片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服,随时可以来找我。"
黑豹捂着手腕,额头上全是冷汗,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峰转过身,看着围观的学生:"从今天开始,学校这一片不许再有人收保护费。谁敢欺负学生,我林峰第一个不答应。"
空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学生们长期被黑豹等人欺压,今天终于看见有人站出来了。
林峰推了推眼镜,带着李铁、张华、王涛、刘东离开了。
五个人走在路上,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李铁突然笑了:"峰子,干得漂亮。"
"今天多亏有你。"林峰说,"要不是你,我一个人还真搞不定。"
"别客气,咱们是兄弟。"李铁拍了拍林峰的肩膀,"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还有我们。"王涛推了推眼镜,"林峰,今天这一战,咱们算是彻底绑在一起了。"
"对。"刘东嘿嘿一笑,"以后咱们就是一伙的,峰哥,您可得罩着兄弟们。"
张华也笑了:"峰子,今天真是太痛快了。"
林峰看着四个人,心里涌起一股豪情。
"好,那咱们五个,今天就在这发誓,以后就是亲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五个人齐声说道。
夕阳西下,五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从这一天起,H市一中的江湖,开始改写了。
林峰的名字,也开始在H市的街头巷尾流传开来。
夜幕降临,林峰回到家。
父母已经睡了,他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打赢了黑豹,只是开始。
接下来,会有更多的麻烦找上门来。
但他不怕。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退缩的理由。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1985年的秋天,一个传奇,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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