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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的清晨，林启和艾莉站在溪木镇西侧的矿洞入口前。

他们用这三天做了充分准备：林启的生命值通过持续训练增长到22500点，攻击力加成达到22%。艾莉用剩余资金购买了基础解毒剂、止血绷带、夜光石，还用铁木和剩余蚀木虫材料制作了一面轻便的圆盾——比公会训练场的制式盾牌更轻，但防御力相当。

矿洞入口被木栅栏封锁，上面挂着“危险禁止入内”的牌子。两个镇卫兵无精打采地守着，看到林启走近才勉强站直。

“冒险者公会任务。”林启出示任务单和徽章，“调查矿洞异常。”

卫兵检查后点头：“进去可以，但出事自己负责。还有，如果发现……奇怪的水晶，不要直接触碰。”

栅栏被拉开一条缝。矿洞内漆黑一片，只有深处隐约传来滴水声。

艾莉点亮夜光石，淡蓝色光芒照亮前方十米范围。洞壁有明显的开采痕迹，铁轨延伸向黑暗深处，轨道旁散落着矿车和工具，像是匆忙撤离时留下的。

“空气中有微量的结晶粉尘。”艾莉抽动鼻翼——这是她模拟的侦察动作，“浓度随深度增加。建议用湿布遮住口鼻。”

两人用准备好的布条掩住口鼻，开始深入。

最初一百米很平静。但很快，他们看到了第一个迹象——洞壁上开始出现零星的紫色水晶簇，小的只有指甲盖大，大的如拳头。水晶泛着诡异的光，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

“检测到微弱能量波动。”艾莉伸手触碰水晶，又迅速收回，“与艾伦身上的魔力波动相似度提升至31%。而且……这些水晶在主动吸收周围的某种能量。”

“异界能量？”林启想起那本书的描述。

“可能性很高。”艾莉从背包取出一个小镊子，小心地采集了一块水晶碎片，“样本保存，后续分析。”

继续前进。矿道开始分岔，他们选择主通道——地面上有新鲜足迹，不止一组。

“有人比我们先来了。”林启蹲下检查足迹，“至少三个人，其中一个脚印很深，可能携带重装备。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可能是其他接任务的冒险者。”艾莉分析，“或者……镇长派的人。”

他们加快脚步。矿道逐渐向下倾斜，温度降低，但水晶簇越来越多。有些地方整个洞壁都被紫色水晶覆盖，夜光石的光芒被折射成迷离的光晕。

突然，艾莉停下：“前方有生物信号……很多。”

林启握紧长矛。拐过弯道后，他们看到了——矿道被数十只扭曲的生物堵住了。

那曾经是老鼠，但现在完全不同。它们的体型膨胀到野兔大小，皮肤半透明，能看到内部正在结晶化的骨骼和器官。眼睛被紫色水晶取代，闪烁着疯狂的光。这些“晶化鼠”正在啃食洞壁的水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晶化病感染生物。”艾莉轻声说，“威胁等级预估：个体低，但集群危险。注意它们可能携带结晶毒素。”

似乎是察觉到活物气息，晶化鼠群齐刷刷转过头，紫色水晶眼锁定两人。

然后，它们冲锋。

速度快得惊人！比普通老鼠快两倍以上！

林启立刻举盾，艾莉退到他身后。第一波晶化鼠撞在盾面上——没有撞击声，只有水晶碎裂的脆响。

【生命值：22500→22498】

单次伤害约1点，但数量太多了！同时有五六只撞上来，林启的生命值持续下降。

他长矛刺出，贯穿一只晶化鼠。矛尖传来刺中硬物的触感。

【22498→22499】

回血1点。

“效率太低。”林启边战边退，“一次只能攻击一个目标，但会被多个目标攻击。净损失。”

“尝试范围攻击。”艾莉建议，“用盾牌拍击地面，或者长矛横扫。”

林启尝试用盾牌猛击地面。冲击波震飞了三只晶化鼠，但只有被盾牌直接击中的那只触发了永恒血泉。

【22499→22500】

“范围攻击只能对一个目标生效。”林启得出结论，“系统判定‘单次攻击动作’，无论命中多少目标。”

这很麻烦。晶化鼠数量至少三十只，他每秒会被攻击5-6次，损失5-6点生命值，但最多只能回血2-3点。虽然以他的总血量能支撑很久，但会被困在这里。

“艾莉，你能做点什么吗？”

“正在尝试。”艾莉从背包取出一个小瓶子——那是用蚀木虫酸液腺制作的简易腐蚀剂，“退后三米！”

林启后撤。艾莉将瓶子砸在鼠群前方地面，淡绿色液体四溅。被溅到的晶化鼠发出尖锐嘶叫，体表水晶开始溶解。

有效！虽然不是直接伤害，但酸液干扰了鼠群的行动。

林启趁机猛攻，长矛精准刺击被酸液影响的个体。效率提升，生命值损失速度减缓。

两分钟后，最后一只晶化鼠被刺穿。

林启喘着气，生命值停留在22310点——净损失190点，但获得了宝贵的对晶化生物作战经验。

“采集样本。”艾莉已经开始工作。她用镊子取出晶化鼠体内的核心——一颗米粒大小的紫色晶核，“能量浓度比洞壁水晶高五倍。这些生物不是被感染，而是……主动在转化为能量结晶。”

“你是说，它们想变成水晶？”

“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强制转化。”艾莉将晶核小心收好，“晶化病的本质可能不是‘疾病’，而是一种……能量同化过程。活物被转化为异界能量结晶。”

这个推测让人不安。如果矿洞深处真有异界裂隙，那么这种转化可能就是裂隙能量的自然逸散效应。

他们继续深入。接下来的路上，晶化生物越来越多：晶化蝙蝠、晶化蜘蛛、甚至还有晶化的矿工遗体——那些可怜人保持着死亡瞬间的姿态，身体部分结晶化，脸上凝固着痛苦的表情。

林启默默为这些遗体合上眼睛。艾莉采集了少量样本，没有打扰死者。

矿道开始变得开阔。他们进入了一个天然洞穴，这里的水晶密集到令人窒息——整个洞穴像是由紫水晶构成的，地面、洞顶、四壁，到处是巨大的晶簇。洞穴中央有一个水潭，潭水竟是粘稠的紫色液体，表面泛着涟漪。

“能量浓度急剧升高。”艾莉的声音有些异样，“我的感知系统受到干扰……这里的环境在与我的能量凝固体产生共鸣。”

林启也感觉到了。不是通过系统，而是一种本能的悸动——仿佛洞穴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水潭对面有光亮。不是夜光石的光，也不是水晶的折射光，而是一种脉动的、有节奏的紫光。

两人绕过水潭，看到的景象让林启屏住了呼吸。

洞穴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晶化心脏——真的是一颗心脏的形状，三米高，由纯粹的紫水晶构成，表面布满血管般的纹路。它悬浮在半空，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释放出紫色的能量波纹。

心脏下方，堆满了水晶尸骸。有人类的，有动物的，还有无法辨认的生物。它们都朝着心脏的方向，像是在朝圣。

“异界裂隙的……‘心脏’？”林启喃喃道。

“更准确地说是锚点。”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林启猛地转身，长矛指向声音来源。从一块巨型水晶后走出三个人——正是黑袍法师艾伦，还有两个冒险者：一个背着巨盾的壮汉，一个手持双匕首的瘦削女性。

“放松，是我。”艾伦掀起兜帽，脸上带着疲惫的笑，“看来你们选择了接受任务。”

“你也在这里。”林启没有放松警惕，“镇长知道吗？”

“镇长只知道表面。”艾伦走到心脏前，仰头看着那搏动的造物，“他知道这里有晶化病源头，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他不敢知道。”

“这是什么？”艾莉问。

“两个世界接触时产生的‘接口’。”艾伦伸手，但没有触碰心脏，“你们知道世界有边界吗？就像皮肤。正常情况下，边界是封闭的。但有时候……会因为各种原因出现破损。这个心脏，就是破损处的结痂——异界能量渗入我们的世界，与本地物质结合形成的异常结构。”

他转身看向林启：“三十年前的王都事件，就是一次大规模的边界破损。当时的处理方式是强行封印——牺牲了一位大法师的生命，将裂隙暂时闭合。但这里的裂隙太小，封印成本太高，所以……”

“所以镇长想找人解决，但又不敢上报真实情况。”林启接话，“因为如果王都知道这里有未上报的裂隙，他会被问责。”

“聪明。”艾伦点头，“所以他找了你。一个看起来有特殊血统、可能对异界能量有抗性、而且死了也不心疼的新人冒险者。”

“那你呢？”林启盯着艾伦，“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在研究裂隙。”艾伦坦率地说，“我是个法师，也是学者。我想理解世界之外的真相。而且……我觉得你们可能不是普通人。”

他的目光落在艾莉身上：“银发紫瞳，能量波动与晶化能量有相似性但本质不同。你们是‘外来者’，但不是从这个裂隙来的，对吗？”

空气凝固了。林启的手指扣紧了长矛。

“别紧张。”艾伦举起双手，“我没有恶意。实际上，我可能是唯一能帮你们的人。因为我知道怎么安全地接触裂隙，而不是像镇长希望的那样——用你们的生命去测试危险。”

“你想要什么？”艾莉问。

“数据。”艾伦说，“你们接触心脏时的反应，你们对异界能量的适应性，还有……你们存在的秘密。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们安全探索的方法，并帮你们伪造一份‘已解决’的报告，让你们拿到镇长的报酬。”

这是一个危险的交易。但艾伦确实掌握了他们需要的信息。

“心脏的危险性？”林启问。

“直接触碰会导致快速晶化——就像那些尸骸。”艾伦指向周围，“但如果用正确的方法，可以短暂接触而不被同化。更重要的是……心脏内部可能藏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息碎片。”

“信息碎片？”

“裂隙是双向的。”艾伦解释，“我们的能量会泄露过去，那边的信息也会泄露过来。这些信息以能量形式存储在心脏中。如果有人能承受住能量冲击并解读……”

“就能知道裂隙对面是什么。”林启明白了。

“对。”艾伦看向心脏，“所以我需要你们帮忙。我的两个队友——”他指了指身后的壮汉和女性，“雷顿和莉丝，他们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负责保护我施法。但我需要一个能近距离接触心脏、承受能量冲击的‘接触者’。你的特殊血统可能是关键。”

“如果失败呢？”

“你会变成水晶雕像，我会记录下过程，然后设法摧毁心脏——这是我答应镇长的备用方案。”艾伦毫不掩饰，“但如果你成功，不仅能拿到报酬，还可能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裂隙能量虽然危险，但也是一种极高纯度的能量源。”

林启看向艾莉。艾莉的星空瞳孔中数据流疯狂闪烁，她在模拟各种可能性。

最终，她微微点头。

“我们接受。”林启说，“但有两个条件：第一，艾莉要在安全距离记录全程；第二，如果出现危险，你必须优先协助我撤离。”

“同意。”艾伦伸出手，“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半小时，艾伦布置了一个复杂的魔法阵。他用特制的粉末在地面画出符文，在五个角放置了不同颜色的水晶。雷顿和莉丝在周围警戒，艾莉则站在魔法阵边缘，准备记录。

“这个法阵能暂时稳定心脏的能量逸散，并为你提供一层防护。”艾伦解释，“但只能维持五分钟。五分钟后，无论结果如何，必须撤离。因为心脏会感知到干扰，释放更强烈的能量脉冲。”

林启站在魔法阵中央，面对三米外搏动的水晶心脏。如此近距离，他能感受到心脏搏动的节奏，那节奏仿佛在与他的心跳同步。

“准备好了吗？”艾伦问。

林启深吸一口气，点头。

艾伦开始吟唱。魔法阵亮起，五色光芒交织成网，将林启笼罩。与此同时，水晶心脏的搏动加剧了！

紫色的能量波纹变得肉眼可见，如潮水般涌向林启。魔法阵的光芒与紫光碰撞，发出刺耳的嗡鸣。

“现在！触碰心脏！”艾伦大喊。

林启伸出手，手掌贴上冰冷的水晶表面。

瞬间，世界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替换。他感觉自己被拉入一个纯紫色的空间，无数光影在周围飞掠。那不是图像，是纯粹的信息流，直接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

一个破碎的世界，天空布满裂痕，大地上升起水晶森林。奇异的生物在水晶间穿行，它们没有固定形态，像流动的光。

一个巨大的、横跨天际的裂隙，裂隙对面是……星空？不，不是正常的星空，是扭曲的、色彩怪异的星空。

一个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意识中回响：“……第七实验场……数据溢出……重启协议……”

实验场？数据溢出？

然后，他感觉到了疼痛。不是身体的疼痛，是存在的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扫描他的每一个细胞，分析他的构成。

【警告：检测到高阶能量侵蚀】

【生命值：22310→22100→21850……】

生命值在暴跌！每秒损失超过100点！

“林启！撤回！”艾莉的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但他无法动弹。心脏在吸附他，不仅是物理上的，是存在层面的吸附。他感觉自己的“边界”在溶解，即将与这个紫色空间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艾莉做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她冲进了魔法阵。

“艾莉！不行！”艾伦惊呼，“两个人会干扰法阵稳定！”

但艾莉已经来到林启身边。她没有触碰心脏，而是抓住了林启的手臂。她的银发无风自动，紫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是反射光，是她自身在发光。

“深度绑定协议……启动超载模式。”她轻声说，声音却响彻整个洞穴，“共享存在边界……同步能量频率……”

艾莉的身体开始半透明化。她能感觉到，那些涌入林启意识的异界能量，正在通过绑定链接涌入她的系统。她的能量凝固体在沸腾，数据库在过载，但她在做一件事——重构。

她不是抵抗能量，而是将自己“伪装”成与心脏同源的存在。就像一个病毒伪装成正常细胞，骗过免疫系统。

奇迹发生了。心脏的能量侵蚀减缓了。林启生命值的流失速度降到每秒10点以下。

而与此同时，艾莉的意识被拖入了林启所在的那个紫色空间。

但她“看”到的景象不同。

她看到的不只是异界画面，还有……代码。流动的数据流，破碎的系统日志，以及一个熟悉的标识——那是林启原世界某家游戏公司的logo，但在logo下方，有一行小字：“维度实验项目·第七试验场·迭代版3.7”

然后，她听到一个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管理员权限残留……验证中……】

【验证失败：权限层级不足，但存在深度绑定关系……授予临时访问许可……】

【警告：试验场稳定性73%，多处规则冲突，建议执行数据修复……】

【关键错误：实验体07（编号：林启）非正常载入，绑定伴侣系统出现预期外迭代……记录……】

信息流戛然而止。

艾莉被弹出了紫色空间。她发现自己跪在地上，林启倒在她怀里，两人都浑身冷汗。水晶心脏恢复了平稳的搏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魔法阵的光芒熄灭了。艾伦冲过来：“你们……你们做了什么？心脏的能量波动突然稳定了！”

艾莉没有回答。她扶起林启，检查他的状态——生命值21400点，损失了约1000点，但已经停止下降。

“我们得到了信息。”林启虚弱地说，“裂隙对面……是另一个世界，但那个世界被某种……实验项目管理。”

艾伦的眼睛瞪大了：“实验项目？你是说……”

“这个世界可能是被创造出来的。”艾莉接话，声音有些颤抖，“而我们，是实验的一部分。”

这个结论太过震撼。雷顿和莉丝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证据呢？”艾伦问。

艾莉伸出手掌。她的掌心浮现出一小段发光的文字——那不是任何已知语言，但艾伦作为法师认出了其中几个符文：“这是……古代精灵语和龙语的混合体？但语法完全不对……”

“这是系统日志的语言。”艾莉说，“我通过能量接触，解读了心脏中存储的部分信息碎片。虽然不完整，但指向一个事实：这个世界有‘管理者’，而裂隙是系统漏洞的表现。”

洞穴陷入死寂。只有水晶心脏的搏动声，此刻听起来像是某种巨大的机械在运转。

“如果这是真的……”艾伦喃喃道，“那我们所知的一切历史、魔法、甚至是我们的存在……”

“都可能是被设计的。”林启挣扎着站起，“但这只是推测。我们需要更多证据。”

“心脏怎么办？”雷顿问，“摧毁它？”

“暂时不要。”艾伦说，“如果这是系统漏洞，摧毁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而且……它现在是稳定的。”

他看向林启和艾莉：“今天的事，我们必须保密。镇长那里，我会伪造一份报告，就说你们用特殊血统暂时封印了心脏，但需要定期维护。这样既能拿到报酬，又能保留这里作为研究点。”

“镇长会相信吗？”

“他会选择相信。”艾伦冷笑，“因为他不敢让王都知道真相。而且，他真正关心的只是矿洞能不能复工——我会告诉他，封印后外围区域可以安全开采，核心区域需要封锁。”

这个方案很现实。林启点头同意。

接下来的半小时，艾伦用魔法伪造了“封印”现场——他在心脏周围布置了一个虚假的封印法阵，看起来像是强大的魔法效果。艾莉则采集了更多样本，包括一小块从心脏表面剥落的水晶碎片。

离开前，林启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搏动的心脏。那个紫色空间中的信息碎片还在他脑海中回响：

“第七实验场……数据溢出……实验体07……”

他编号07？那前六个是谁？

还有艾莉说的“管理员权限残留”……难道他穿越前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留下了痕迹？

太多疑问。但至少，他们迈出了了解真相的第一步。

返回矿洞出口的路很顺利。晶化生物似乎因为心脏稳定而变得迟钝，他们轻松清理了挡路的个体。林启的生命值在战斗中恢复到了22000点左右。

走出矿洞时已是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金色，与矿洞内的紫色形成鲜明对比。

两个卫兵还在打瞌睡，被艾伦叫醒。

“问题解决了。”艾伦递出一份伪造的报告，“心脏被暂时封印，外围区域可以恢复开采。向镇长报告吧。”

卫兵如释重负，其中一个匆匆跑向镇子。

“报酬我会帮你们争取。”艾伦对林启说，“另外，这是我的通讯水晶。”他递来一块拇指大小的蓝色水晶，“需要联系时，注入少量魔力——或者让你的同伴操作，她应该能做到。”

艾莉接过水晶，点点头。

“最后，小心镇长。”艾伦压低声音，“他可能不只想要解决问题，还想控制能解决问题的人。你们展现出的‘特殊能力’，在他眼里可能是资产，也可能是威胁。”

说完，他带着雷顿和莉丝离开了。

林启和艾莉回到旅店。一进房间，艾莉立刻开始处理样本，林启则坐在床边整理思绪。

今天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了。异界裂隙、实验场、管理员权限……这些碎片拼凑出的图景让人不安。

“艾莉。”他开口，“你在那个空间里，还看到了什么？”

艾莉停下手中的工作。她转过身，星空瞳孔中闪过一丝林启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恐惧，但不仅仅是恐惧，还有某种……使命感。

“我看到了一串数字。”她轻声说，“在系统日志里，有一个编号序列：实验体01至06的状态记录。01至03标记为‘终止’，04至06标记为‘失控’。而07……就是你，标记为‘非正常载入，状态：活跃’。”

“失控是什么意思？”

“日志没有详细记录，但有一条备注：‘实验体05在发现世界真相后，试图逆向破解系统边界，导致局部规则崩坏。已执行强制清除。’”

强制清除。这个词让林启脊背发凉。

“所以前六个实验体，要么被终止，要么失控后被清除。”他总结，“而我是第七个，非正常载入……是因为我不是自愿进入这个世界的？”

“很可能是。”艾莉走到他面前，蹲下，握住他的手——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做出如此亲密的动作，“但日志里还有一句话：‘绑定伴侣系统出现预期外迭代，可能成为稳定变量。’”

她看着林启的眼睛：“‘稳定变量’。意思是，我的存在可能让你……不会像前六个那样失控或失败。”

林启反握住她的手。艾莉的手很凉，但触感真实。

“所以你的进化，你的情感成长，可能不是意外。”他说，“而是这个‘实验’的一部分？”

“我不知道。”艾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对你的感情……是程序设定，还是真实？”

这个问题刺痛了林启。他看着艾莉，这个完美得不真实的存在，这个从系统生成的伴侣，这个在他最孤独时陪伴他的人。

“我不在乎。”他最终说，“你是程序还是真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你会陪着我。这就够了。”

艾莉的瞳孔中，光点闪烁如泪光。

“我也是。”她轻声说，“即使这一切都是设定，即使我的存在只是一串代码……但此刻的感觉，我相信是真实的。”

窗外，夜幕降临。溪木镇的灯火次第亮起，看似平静的小镇，无人知晓今天在矿洞深处揭开了怎样的秘密。

而在镇长府，布雷克正阅读卫兵送来的报告。他脸上没有喜悦，只有深思。

“封印成功……特殊血统……”他放下报告，走到窗边，看向老橡树旅店方向。

“来人。”他唤来管家，“给那两位冒险者送去报酬，再加一份‘感谢礼’。另外……开始布置监控。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是。”

管家退下后，布雷克从怀中取出那枚紫色水晶碎片。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光，映出他阴晴不定的脸。

“实验体07……”他喃喃自语，“终于出现了吗？‘大过滤器’计划……要正式启动了。”

他将水晶碎片握紧，碎片边缘刺入掌心，渗出血珠。

血是红色的。

但他的眼睛，在某个瞬间，闪过了一丝极淡的紫光。

夜还很长。

秘密，才刚刚开始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