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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第一块碎片后的第七天，苏珊发现自己开始做梦。

不是普通梦境，而是观测者的梦——她的意识会在睡梦中脱离身体，悬浮在城市上空，以某种超越视角俯瞰现实。她能看见建筑内部人们的生活，能看见地下管网的流向，能看见空气中飘荡的能量微粒，甚至能看见那些从空间裂缝中渗出的、只有她能感知的暗紫色“污染”。

这种梦境没有情节，只有纯粹的信息洪流。每一次醒来，她都需要花费数分钟重新适应“人类”的有限视角。

“这是碎片融合的自然现象。”苏在意识空间中解释，她正赤足行走在星海表面，每一步都荡开涟漪，“你的感知维度正在扩展。很快，你就能在清醒状态下维持这种视野了——虽然最初可能会引发信息过载性头痛。”

苏珊揉了揉太阳穴。她已经连续三天在凌晨四点被剧痛惊醒，仿佛大脑被强行塞入了太多不属于它的东西。

“有办法缓解吗？”

“习惯就好。”苏的语气毫无同情心，“或者，你可以试着主动控制感知范围。想象你的意识是一个可调节的镜头——现在它被迫开到最大广角，你需要学会缩小焦距，只关注需要的信息。”

她们正在苏珊的意识空间里进行新训练。星海的规模比之前扩大了数倍，边缘处甚至开始浮现出模糊的星系轮廓。这是碎片融合带来的直接变化——苏珊的精神容量和稳定性都得到了显著提升。

“现在测试空间折叠的实际应用。”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苏珊的意识体，“理论上，你已经理解了原理。现在尝试在意识空间内实际操作。”

她抬手，星海中浮现出两个相距百米的光点。

“目标：让这两个点重合，但不移动它们中的任何一个。”

苏珊集中精神。她不再用“想象”的方式，而是直接“定义”两个点之间的空间属性。她告诉现实：这两点之间的距离为零。

但现实没有立即响应。她能感觉到阻力——空间结构本身在抗拒这种违背基础物理法则的修改。她必须用更强的意志去“说服”现实，或者说，用碎片赋予的权限去“覆盖”现实。

汗水从她意识体的额头渗出。这种对抗比单纯的概念定义更加消耗精神力，因为它触及了这个维度最底层的规则之一。

坚持。施加更多压力。用碎片的存在作为“证据”，证明这样的修改是“被允许的”。

终于，两个光点之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它们没有移动，但视觉上却在快速接近，最终完全重合，变成一个更亮的光点。

苏珊瘫坐在星海上，大口喘气。成功了，但消耗巨大——如果在实战中使用，她最多能坚持十秒。

“合格。”苏评价，“虽然效率低下，但至少证明你掌握了基本操作。接下来一个月，你需要把消耗降低到现在的三分之一，把持续时间延长到一分钟以上。”

“一个月…来得及吗？”苏珊问。剧作家的留言像定时炸弹悬在头顶——七个玩具，七场考验，谁知道下一场什么时候来？

“那要看剧作家的剧本安排。”苏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他喜欢戏剧性，喜欢精心设计的场景和恰到好处的时机。我猜，他会等到你刚刚适应新能力，准备松懈时，再抛出下一个诱饵。”

正说着，苏珊现实中的身体传来了外界呼叫——是公寓内部通讯系统的提示音。

她退出意识空间，睁开眼睛。墙上的全息时钟显示凌晨五点十七分，窗外还是深沉的夜色。

通讯屏幕上是伊芙琳的脸，背景是调查局指挥中心，看起来灯火通明。

“苏珊，紧急情况。”局长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紧绷，“城东工业区出现大规模空间异常，已经形成了三个稳定的裂缝。初步评估，有高等魔兽正在穿越。特别行动队已经出动，但议会点名要求你参与。”

“理由？”

“空间读数与沉默圣殿回收碎片前的波动高度一致。”伊芙琳的灰白瞳孔紧盯着屏幕，“我们认为，这可能是连锁反应——你取走碎片后，原本被它压制的某个空间节点失衡了。”

苏珊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伊芙琳说得对。碎片在亚空间深处存在了不知多少年，它的存在本身已经成为了那个区域空间结构的一部分。突然取走它，就像从精密机械中抽走一个关键齿轮——整个系统都会崩溃。

“我这就出发。”

“运输机七分钟后抵达你所在建筑的楼顶。”伊芙琳说，“装备已经准备好。另外…小心点。议会派了观察员，名义上是评估你的实战价值，实际上可能是想收集更多数据，用来决定对你的最终处置。”

通讯结束。

苏珊迅速换上调查局提供的战术装备——暗灰色的轻量化护甲，内置多层能量缓冲层；腰带上的装备更新了，除了现实稳定器，还多了几个她叫不上名字的装置；背后有一个可折叠的战术背包，据说装着一套便携式实验室设备，用于现场分析空间异常。

“看来他们真的把你当成移动研究样本了。”苏在意识中评论，“不过也好，这些设备能帮你掩盖一些能力——当你‘分析’出空间结构的薄弱点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使用空间折叠了。”

七分钟后，苏珊登上运输机。机舱里已经有五个人——都是她认识的，沉默圣殿探查小队原班人马。

“又见面了。”格雷森对她点点头，表情严肃，“这次情况更糟。三个裂缝都在扩大，已经有超过二十头魔兽确认穿越，其中至少有三头是A级威胁。”

莉亚正在检查她的灵能弓，头也不抬：“希望你的‘概念把戏’这次也能派上用场。A级魔兽和遗迹里的概念污染可不是一个量级。”

凯和凯文坐在一起闭目养神，但苏珊能感觉到他们的心灵感应场像雷达一样扫描着周围。米莎则在快速操作一个手持终端，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空间读数。

“裂缝在主动吸收周围的暗元素。”技术专家抬起头，脸色发白，“这很不正常。通常空间裂缝是单向的，从亚空间向现实世界泄露出能量。但这次，它们在从我们的世界抽取能量来维持自身——就像有东西在另一边用力拉。”

运输机开始下降。透过舷窗，苏珊看到城东工业区的景象。

三个巨大的暗紫色漩涡悬浮在半空中，每一个直径都超过五十米。漩涡边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弧，周围的空间像高温下的空气一样扭曲。地面上，特别行动队已经建立起临时防线，能量护盾的光芒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但防线正在被冲击。

魔兽从裂缝中源源不断涌出——巨大的甲壳兽、能发射腐蚀性酸液的飞虫、还有几种苏珊从未见过的类型，有的像是由阴影和尖刺组成的集合体，有的则完全没有固定形态，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肉块。

最引人注目的是三头特别巨大的魔兽。

第一头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影龙”——不是真正的龙，而是某种能够操纵暗影能量的飞行魔兽，体长超过三十米，翅膀扇动时会带起大片的黑暗区域，任何被黑暗笼罩的物体都会迅速腐朽。

第二头是个蠕虫状的怪物，直径至少有五米，长度无法估量，因为它的大部分身体还在裂缝里，只有头部伸了出来。它的头部是一个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口器，正贪婪地吞噬着地面上的建筑残骸。

第三头…苏珊眯起眼睛。第三头魔兽看起来很普通，像是一只放大了十倍的狼，但它的存在感却最强烈。它没有参与攻击，只是静静地站在战场边缘，猩红的眼睛扫视着整个区域，像是在…观察。

“那头狼不对劲。”凯突然开口，他和弟弟同时睁开眼睛，脸上是罕见的恐惧，“它在思考。我感觉到它在…分析我们的战术，评估我们的实力。”

“A级智慧型魔兽？”格雷森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下麻烦了。智慧型魔兽会学习，会适应，甚至会使用战术配合。”

运输机降落在临时指挥所旁。小队刚下飞机，一名穿着议会制服的男子就走了过来。他大约四十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

“苏珊·艾尔？”他的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冰冷，“我是议会特派观察员，亚伦·维斯特。在接下来的行动中，我将全程记录你的表现，并向议会提交评估报告。”

他举起手腕上的记录仪，镜头对准苏珊：“现在，请展示你如何应对当前危机。议会需要确认，对你投入的资源是否物有所值。”

莉亚忍不住发出一声冷哼，但被格雷森用眼神制止了。

苏珊没有理会亚伦。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战场吸引，更准确地说，是被那些裂缝吸引。通过刚刚获得的碎片感知能力，她能看到裂缝的本质——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制造”出来的。

裂缝的边缘，空间结构上残留着明显的“修改痕迹”。就像有人用暴力撕开了现实的织布，然后强行用某种力量维持着撕裂状态，不让它自我修复。

而且，那种力量的波动…很熟悉。

“剧作家。”苏在意识中说，“这是他的手笔。不是玩具本身，而是他用玩具残留的力量制造的人造裂缝。目的…可能是测试你的应对能力，也可能是在收集战斗数据。”

“收集数据？”

“观察你在压力下的能力使用模式，分析你的成长速度，评估你与碎片融合的程度。”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剧作家最喜欢这种‘角色成长曲线分析’了。他会把数据录入他的剧本模型，预测你接下来的行动，然后设计更‘有趣’的考验。”

苏珊深吸一口气。无论如何，她必须处理眼前的危机。那些魔兽正在屠杀防线后的平民，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格雷森队长，我需要靠近裂缝。”她说，“我需要直接感知空间结构，才能找到关闭它们的方法。”

“太危险了。”格雷森摇头，“裂缝周围的时空极不稳定，还有大量魔兽——”

“莉亚和双胞胎可以掩护我。”苏珊打断他，“米莎用设备帮我分析数据。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内我找不到方法，我们就撤退，改用常规的裂缝湮灭弹。”

常规方法意味着巨大的代价——裂缝湮灭弹会摧毁半径一公里内的一切，包括平民、建筑，甚至一部分空间结构本身。

格雷森权衡了几秒，最终点头：“莉亚、凯、凯文，你们三个保护苏珊接近一号裂缝。米莎，你跟上。其他人，加强防线，给我争取时间！”

行动开始。

莉亚开路，灵能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挡路的魔兽。凯和凯文用心灵冲击干扰大型魔兽的行动，米莎则用设备制造声波屏障，驱散那些小型飞虫。

苏珊在他们中间，一边奔跑，一边全力展开感知。

距离裂缝越近，空间扭曲越严重。重力方向开始错乱，有时感觉在向上跑，有时感觉在向下坠。时间流速也不均匀，周围的声音时而拉长成怪异的低鸣，时而压缩成尖锐的爆音。

但这些干扰对苏珊的影响有限。她体内的碎片正在稳定周围的空间，就像君王驾临时，混乱的臣民会自动恢复秩序。

抵达一号裂缝下方。抬头看去，暗紫色的漩涡在头顶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从裂缝中不断有魔兽爬出，像从伤口中流出的脓血。

“分析空间结构！”米莎大喊，声音在扭曲的时空里变得断断续续。

苏珊闭上眼睛。她将感知聚焦在裂缝上，深入它的结构本质。

她看到了：裂缝不是简单的空间撕裂，而是一个“程序”。一个被植入到现实中的、持续运行的指令循环。指令的核心内容是：此处应有通道，连接此处与彼处，通道应保持开启，直到条件满足。

条件？什么条件？

她继续深入，追溯指令的源头。穿过层层扭曲的空间结构，她终于找到了——在裂缝的最深处，有一个微小的“印记”。那是一个符号，一个她从未见过，但本能理解的符号。

符号的含义是：直到观测者亲手关闭它。

剧作家设定了条件。只有她，苏珊，或者说她体内的观测者，亲手关闭裂缝，才能终止这个程序。

“找到方法了吗？”莉亚一边射箭一边问，她的呼吸已经开始急促。周围的魔兽越来越多，防线在收缩。

“找到了。”苏珊睁开眼睛，红瞳中暗紫色的光芒一闪而过，“但需要时间。给我争取三分钟，不要有任何东西打扰我。”

“三分钟？”凯文苦笑，“这难度有点大——”

话没说完，那头一直旁观的智慧狼形魔兽动了。

它没有冲向防线，而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绕过战场，直接扑向苏珊所在的小队。它的动作优雅而致命，爪子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口中凝聚起暗红色的能量球。

“拦住它！”格雷森在通讯器里大吼。

莉亚调转弓弦，三支灵能箭矢同时射出，直指狼形魔兽的眼睛、咽喉和心脏。但魔兽只是轻轻侧身，箭矢就擦着它的皮毛飞过——它预判了所有攻击轨迹。

凯和凯文尝试心灵冲击，但他们的力量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精神壁垒。狼形魔兽甚至没有减速。

它距离苏珊只有五十米了。三十米。十米。

苏珊没有动。她维持着对裂缝的感知，同时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魔兽身上。她能“看”到魔兽体内的能量流动，看到它的肌肉收缩，看到它的下一步动作将是扑击，目标是她的脖子。

五米。

狼形魔兽跃起，血盆大口张开，暗红色的能量球在喉咙深处凝聚到极致——

苏珊抬起左手，甚至没有回头。

她“定义”了魔兽周围的空间：此处的空间密度增加一千倍。

跃起的魔兽突然像被无形的大手拍在地上，整个身体被压进了混凝土地面，发出骨骼碎裂的闷响。它喉咙里的能量球失控爆炸，但爆炸被压缩在极小的空间内，只炸碎了它自己的头颅。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时，地上只剩下一滩模糊的血肉和破碎的甲壳。

莉亚的嘴巴微微张开。凯和凯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米莎手里的探测器掉在了地上。

通讯器里一片寂静，连格雷森都忘了说话。

只有亚伦·维斯特的声音响起，平静地记录：“记录：目标展现空间操控能力，强度评估：A+级，应用精度评估：S级。继续观察。”

苏珊没有理会这些。她重新集中精神，开始关闭裂缝。

方法很简单：既然剧作家设定了“只有观测者能关闭”，那么她就以观测者的身份，下达关闭指令。

但不是直接命令“关闭”，因为那样太粗暴，可能引发空间崩塌。她选择更精细的方式——修改那个程序。

她通过碎片权限，访问裂缝深处的指令循环，找到核心指令，然后添加一个“子指令”：通道已完成使命，现在应开始自修复过程。修复速度：标准。修复优先级：最高。

就像给电脑程序添加一行自动关机的代码。

裂缝开始收缩。

不是突然关闭，而是像伤口愈合那样，从边缘开始向内收拢。暗紫色的漩涡旋转速度减慢，从中涌出的魔兽数量锐减，空间扭曲逐渐平复。

“有效！”米莎捡起探测器，声音激动，“裂缝的稳定性在下降，空间读数在恢复正常！苏珊，你是怎么——”

“第二个裂缝。”苏珊打断她，转身朝工业区另一端跑去，“还有两个，抓紧时间。”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小队辗转于三个裂缝之间。每个裂缝苏珊都用同样的方法关闭——访问程序，添加自修复指令。随着操作次数增加，她的速度越来越快，从最初需要三分钟，到最后一个只用了四十秒。

当最后一个裂缝收缩成一个小点，然后彻底消失时，战场上的魔兽失去了增援。特别行动队抓住机会发动总攻，残余的魔兽被迅速清理。

危机解除。

但苏珊没有放松。她站在最后一个裂缝消失的地方，感知着空间的余波。她能感觉到，那些裂缝的“制造者”在关闭前的一瞬间，向她发送了一段信息。

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个坐标。一个位于城市地下深处，比沉默圣殿更深的坐标。

坐标旁还有一行小字：第二个玩具在这里等你。这次的考验是…‘选择’。

“剧作家留下了下一个线索。”苏在意识中说，“他在引导我们按照他设定的路线前进。这是个明显的陷阱，但也是目前最快的恢复力量的方法。”

苏珊睁开眼睛。天已经蒙蒙亮了，晨曦照在满目疮痍的工业区。救援队开始进入，搜寻幸存者，收殓尸体。

亚伦·维斯特走到她面前，记录仪还在运转。

“表现评估完成。”他的语气依然冰冷，但眼神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议会将在二十四小时内审议报告。根据我的初步结论，你的能力已达到战略级标准，建议提升监护等级至最高级，并实施全面能力开发计划。”

最高级监护意味着更少的自由，更多的监控，更频繁的测试。

但苏珊不在乎。她看着亚伦，突然问了一个问题：“观察员先生，你在记录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那些裂缝的异常？”

“什么异常？”

“它们不是自然形成的。”苏珊说，“是被制造出来的。有人在这个城市里，用我们不知道的技术，故意打开了这些裂缝。”

亚伦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警惕和认可的表情。

“议会知道这件事。”他沉默了几秒后说，“事实上，我们有一个专门的部门在研究类似现象。他们称那些制造者为‘暗影议会’——一个古老的组织，据说掌握着禁忌的知识和技术。”

“暗影议会…”苏珊重复这个名字，“他们和剧作家有关吗？”

“剧作家？”亚伦皱眉，“我不知道这个名字。但根据档案，暗影议会的目标似乎是…收集和利用‘异常现象’，包括觉醒者的特殊能力、古代遗迹、空间异常等。他们已经在多个城市制造过类似事件，每次都造成大量伤亡，但从未留下实质证据。”

他关掉记录仪，压低声音：“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你和研究部门的负责人见面。但前提是——你要先通过议会的最终评估。”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苏珊站在废墟中。

暗影议会。剧作家。七个玩具。越来越复杂的谜团。

但苏珊没有感到恐惧或困惑。相反，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她的道路就在前方，虽然布满陷阱和未知，但每一步都会让她更接近真相，更接近完整的力量。

运输机准备返航。苏珊登上舷梯，最后看了一眼正在苏醒的城市。

在她的感知视野中，城市下方，那个新坐标所在的位置，一个沉睡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第二个玩具，第二个考验。

而这一次，剧作家说的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