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启煊言辞恳切:
“多谢陈行长费心。
有您把关,我想过程会很顺利。”
“分内之事。”
陈天佑微笑起身,“有任何进展,我们会随时沟通。”
两人再度握手。
霍启煊告辞离去后,陈天佑回到办公桌前,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他 ** 片刻,随即拨通一个号码。
“赵老,刚才接了笔业务。
霍老的孙子启煊来办贷款,三亿美元。”
“材料齐全,霍氏的公章也核验过,没有问题。”
“是,我明白。
那就特事特办,明 ** 排放款吧。”
挂断电话,他将王志刚叫了进来。
“召集所有部门主管,紧急会议。
对这笔贷款进行全流程风险评估,确保每个环节可控。
评估完成后,立即安排出款。”
王志刚一怔:
“行长,这是不是太急了?三亿美元,按常规至少得走一周流程……”
陈天佑抬眼看他,只平静说了一句:
“他姓霍,是霍鹰东先生的孙子。”
王志刚瞬间噤声,当即领命退出。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陈天佑拿起文件,目光却望向窗外楼宇间隐约的海面。
许久,他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
“回归在即,霍家这是要动了。”
港英年代,霍家行事向来低调,近乎如履薄冰。
如今却让年轻一辈出面,一举便是三亿美元。
手笔不小。
虽不知具体所图为何,但必定是对内地有益之事——这亦是上方对霍家,或者说对霍鹰东本人不言而喻的信任。
因此他方才寥寥数语便拍板定案,毫无拖沓。
早前已有过嘱托:若霍家有所请,当尽力相助。
三亿美元,恰在这“尽力”
范畴之内。
“蛰伏多年,终是要出手了。”
陈天佑低声自语。
至于霍启煊所说的投资公司云云,他并未全信。
背后必有更大布局。
自然,他不会深究。
做好分内之事,倾力相助,便是本分。
当晚,霍启煊回到宅中,手机便震了震。
银行到账提醒赫然在目:三亿美元已汇入。
他微微愣住。
“这么快?”
原以为至少需周旋数日,不料半日便尘埃落定。
“中行的效率时下竟已至此?”
他心下生疑,忆及前世银行层层批复、往复流转的迟缓,更觉诧异。
他不知的是,这般巨额贷款本该历经严苛审查,只因“霍鹰东之孙”
这个身份,一切流程才被按下了加速键。
这重身份,便是最硬的通途。
“无论如何,早到一日,便多一日筹谋。”
霍启煊收起手机,眼底闪过锐光。
资金既已到位,胸中蓝图骤然清晰。
穿越而来,他对一九九七年之后的风云变幻记忆犹新。
港岛回归盛典之后,紧随而至的便是那场席卷亚洲的金融风暴。
风暴起于同年七月,泰铢与美元固定汇率制崩塌,货币急剧贬值。
火势迅速蔓延,港岛、韩国、马来西亚、菲律宾、印尼……皆被卷入狂潮。
究其根本,是亚洲金融过度自由化种下的因果。
金融自由的浪潮席卷亚洲,却也暗藏汹涌。
一些经济体对外资的过度倚重,令其金融骨架在风雨中显得单薄。
货币政策的航向出现偏差,更是雪上加霜。
部分地区的银行体系将本国货币与美元牢牢绑定,这看似稳固的锚,却在风浪来临时成了沉重的枷锁。
房地产与股市的泡沫不断堆积,过度膨胀的投资扭曲了资源的脉络。
风暴来得迅疾。
仅仅一个季度,港岛股市便如断线风筝般急坠,楼市的繁荣景象也随之崩塌。
国际游资嗅到机会,如同鲨群围猎,港币汇率在投机客的冲击下承受着千钧重压。
本应自主调节的货币政策,此刻却动弹不得。
霍启煊洞悉这场危机将给整个地域带来深重震荡。
但危机之中,亦潜藏着他等待已久的契机。
当羸弱者被浪潮吞没,敢于在动荡中精准落子的人,或许能握住新时代的钥匙。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
霍启煊敛起心神,起身应门。
门外站着的是他的母亲,朱绫。
作为霍家长媳,她举止间自有从容气度。
她微笑着步入房间,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启煊,用过晚饭了么?”
话音里是惯常的关切。
“用过了,劳您记挂。”
霍启煊温声应道。
朱绫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眼中满是慈和:“今日家宴,你祖父问起了你。”
霍启煊心下一顿。
见他神色微凝,朱绫不由莞尔:“不必紧张,老爷子今日心情甚好,并未多言。”
霍启煊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朱绫引着儿子坐下,语气转而温和却郑重:“你祖父虽未责怪,但如此重要的聚会缺席,终是不妥。
待他参与完回归庆典,你须得当面致意。
你已是成人,该更知分寸,明白吗?”
霍启煊迎上母亲的目光,颔首道:“我明白的,母亲。”
朱绫欣慰地看着幼子,又问道:“中学即将毕业,大学可有打算?是否要像你两位兄长那样,去美丽国深造?你们兄弟在一处,也好相互照应。”
霍启煊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母亲,我不愿远渡重洋。
我想去大陆求学。”
朱绫神色略显讶异:“大陆?为何有此念头?”
霍启煊笑了笑,目光清亮:“港岛已然回归。
往后与大陆的联系只会日益紧密,家族之中,需要一个真正了解对岸的人。”
朱绫凝视儿子良久,轻声道:“大陆那边,有你祖父维系关系,你其实不必……”
“不,母亲。”
霍启煊摇头打断,语气坚定,“祖父年事已高,许多事,我们做晚辈的理应分担,不能全然倚赖老人家。
否则,若有一日祖父不在了,我们与大陆的纽带难免生疏。
我想,这绝非祖父乐见。”
朱绫默然。
许久,她轻叹一声,眼中流露出赞许:“煊儿,你果真是长大了。
你能想到这一层,母亲很是欣慰。
待你祖父回来,你亲自同他讲吧。”
“好。”
“子夜将至,可要一同观看回归盛典的直播?”
朱绫含笑问道。
“如此神圣的时刻,自然要亲眼见证。”
霍启煊答道。
“那便同来吧。”
***
港岛的夜,星河垂野,静默地俯瞰人间城郭。
摩天楼宇如林矗立,尤以维多利亚港畔为甚,钢铁与玻璃铸就的巨人毗邻海湾,与对岸起伏的山影遥相竞秀。
层层叠叠的现代建筑在夜幕下展露着冷峻或璀璨的轮廓。
霓虹交织,汇成一条环绕全城的绚烂光河,远近明灭,流光溢彩。
商铺橱窗透出暖黄光晕,码头游船的灯火碎落在粼粼波心,恍若幻境。
然而此夜,这极度繁华的街市却异样岑寂。
就连平日盘踞各处的社团人马,也尽数敛迹,门户紧闭——全城正施行着最为严密的管控。
更有无数市民守在家中,等候观看那场注定载入史册的仪式。
街道旁,树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偶尔有车辆驶过空荡的马路,尾灯在潮湿的路面上拖曳出转瞬即逝的红色光迹,宛若惊破静夜的流星。
此刻的港岛,笼罩在一种矛盾而迷人的氛围里:既有现代都会的极致辉煌,又弥漫着重大历史转折点前的肃穆与宁谧。
这座城市仿佛正在屏息等待,等待一次崭新的诞生。
……
霍家宽敞的客厅内,霍启煊与母亲朱绫,以及家族众人齐聚。
电视屏幕上,正在直播驻防部队接管防务的庄严仪式。
看着画面中队伍井然进驻,自旧驻军手中接过象征职责的关口,霍启煊的嘴角浮现出真切的笑意。
车队驶入港岛街区,意味着这片土地自此刻起,彻底洗脱殖民旧痕,真正归于华夏版图。

这里的居民,从法理上不再是任何异国的属民。
当然,法令的变更顷刻可成,人心的归附却需时光慢慢涤荡。
电视画面切换,镜头转向港岛中心地带的广场。
崭新的篇章,正于万众瞩目下,缓缓揭开第一页。
港岛中心区域的露天广场在夜幕下灯火通明。
黑压压的人群静立着,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与偶尔传来的低语交织成一片沉闷的嗡鸣。
无数道视线聚焦在广场北侧那两根并立的旗杆上,金属部件在探照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晚风拂过林立楼宇间的彩绸与电子屏,那些跃动的祝福语将建筑立面染成流动的绯红。
空气中弥漫着庆典特有的温热气息——汗意、塑胶旗面的气味,还有远处海港飘来的咸腥。
忽然间,所有细碎声响如潮水般退去。
米字旗开始降落。
布帛滑过旗杆的摩擦声在扩音器放大下显得格外滞重,仿佛某种陈旧书卷正被缓缓合拢。
旗面垂落的轨迹在无数瞳孔中拖出残影,直到最后一道边角消失在基座阴影里。
漫长的三秒静默后,鲜红的旗帜与缀着紫荆花的旗帜同时攀升。
国歌的前奏从四面八方的扬声器迸发而出。
旋律撞上玻璃幕墙又折返,在楼宇峡谷间堆叠成恢弘的声浪。
旗杆顶端,两面旗帜陡然展开的瞬间,看台上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呼喊。
无数面手掌大小的旗帜在攒动的人头间起伏,汇成一片颤动的猩红海洋。
有人抬手抹过眼眶,指尖在霓虹折射下亮晶晶的;有人将身旁孩童托上肩头,孩子懵懂地抓住父亲汗湿的头发。
烟火在维多利亚港上空炸开时,霍宅宴会厅的水晶吊盏正微微震颤。
香槟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与电视直播里的轰鸣混成奇特的二重奏。
霍鹰东站在落地窗前,玻璃映出他带笑的面容,也映出身后方厅里那些泛红的脸庞——企业家、律师、老友,所有人都在鼓掌,每道皱纹里都蓄满灯光。
十二公里外,半山别墅的观景厅亮着孤零零一盏壁灯。
李泽巨关掉电视,黑暗瞬间吞没了屏幕上最后的烟花碎屑。
他转身时,看见父亲仍坐在沙发深处,雪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不定。
“他们没请您。”
李泽巨说。
李超人的轮廓在阴影里动了动:“仪式需要的是旗帜,不是算盘。”
年轻人走到酒柜前,冰块坠入杯底发出脆响。
“霍家接到邀请函那天,中环三间律师行的电话都没停过。”
他晃着酒杯,“都在打听大陆的《外资法》修订进度。”
“你怕他们拿走你的玩具?”
老人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考察过蛇口那些厂。”
李泽巨灌下半杯威士忌,喉结剧烈滚动,“机器是从德国拆来的二手货,工人睡在铁皮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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